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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龍鎮傳奇》第3回:浪子迎得正規路 劣少再起行歧途
  話說五龍鎮所管轄的雄龍山和雌龍山,位於鎮的北部,簡稱雙龍山,比石龍山、水龍山和長龍山都高出許多,海拔大約兩千米左右。從雙龍山頂往下走,到五龍鎮上,一般常人步行大約、需要兩個時辰左右。若是雙龍寨上的百姓,去五龍鎮上辦事,一個來回至少需要四個時辰。  雙龍山是並排著的,左邊是雄龍山、右邊是雌龍山,雄龍山微高於雌龍山,中間相距一裡之地。雙龍聯姻,多子多福,這一直是五龍鎮百姓所信奉的,被傳為佳話,至今仍然繼承這樣的傳統。

  雄龍山和雌龍山相距之間,有一個巨大的‘石和尚’,是天然形成的,石和尚的名稱也是祖先傳承而下,由三個巨石相立組合而成的石像,而是憑空矗立,到現在依然完美無缺。

  在‘四方客棧’被官軍害死的陳貴山,就是這雄龍山寨的人,而他的妻子李紅簾就是雌龍山寨人氏。從在陳貴山被害之前的時間算起,約近三十年。公元1835年左右,雄龍山和雌龍山各居住著幾百戶人家,在雄龍寨上,開設了一家很聞名的武館,就是‘水火拳’會館,‘水火拳’是怎麽產生的,還得從陳貴山的爺爺那輩說起。

  ‘陳氏太極’在陳貴山爺爺一代,已經有了數百年的歷史,那是他爺爺陳大師,仍然是‘陳氏太極’的正宗傳人,膝下弟子很是不少。因為太極拳是不分男女老少、各性別年齡的,都可以用來強身健體。拳術也並沒有明顯分出派別,隻有開放型和保守型,這些幾乎是‘陳氏太極’原則上的規定。

  太極拳以意念為主,還有悟性和勤奮,能做到這些,便能學到太極拳精髓。當時,陳大師每天看到有些弟子,隻將動作完成,心不在焉、力不從心,練功時並沒做到內外合一,練了很長時間,從表面上看,表現不出功力的深淺。倘若常常讓弟子們相互切磋比試,對練功者來說很容易受傷,自己也衡量不出自己功夫有多少長進。

  那時,陳貴山的爺爺已經六十多歲了,終於在一次中,他想到了一個道理,太極本來就是以極高、極遠、隨著變化而變化的,跟大自然一樣,陰極必陽、陽至為陰;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一切都與順著自然而行。

  在太極的原理中,也是運用了這樣的道理,以:見力化力、見力棄力、見力生力、借力打力,是既有形又無形的哲學拳理。

  為了看到自己的功夫進步了多少、有多深,就用既有形、又無形的‘水’與‘火’作為拳靶。當火焰燃燒時,出拳衝擊火焰,就能知道拳的力度與速度,從火焰受到拳擊影響的程度,就完全能知道練功者到了幾成功力。

  再就是以‘水’作為拳靶,將大缸盛滿水,用一個木製圓球,置於水面上,以掌擊木球入水。在練習此功時,手隻能接觸木球,不得接觸水面,若陰柔內家功夫越深厚,掌擊浮球時,浮球就會沉得越深。這樣以水和火可以測試練功者的功力,練功者有了練習目標、能看到一定的成效,就更加提高積極性。

  當陳大師想到這樣的道理、和練功的方法後,弟子們用目標衡量自己,信心十足,一段時間後,練功者們功夫的提升,有了顯著的提高。陳大師肯定了這種練功的方法,於是決定修訂一本《水火拳譜》。

  當時,陳貴山的爺爺陳大師年齡越來越大,‘水火’拳譜是以‘陰陽五行’變化而產生,他想將水火拳法研究成功,更深入探討拳理的陰陽關系。由於年邁精力不足,沒有將這本水火拳法完善到底。

後來就將完善‘水火’拳法的重任,交給了長子陳立洪,把願望寄托在下一輩身上,要他們好好精研‘水火’拳法,希望在今後的武林中,就像一顆奪目的明星,並將其永世傳承、發揚光大。繼而陳立洪接任了掌門,又完善了奇特的水火拳譜,就正式立為‘水火’拳派,成為一代宗師。所以,‘水火’拳也屬‘太極’流派的分支。  陳立洪有兩個弟弟,二弟陳立全,性格內向、為人耿直、不好外遊,不說多余的話,看上去給人一種老實的感覺;三弟陳立思,性情開朗、為人豪爽、外交甚廣,一身正氣,見義勇為。他們都是世代祖傳武功,幼小練功習武,十幾歲武功已超凡。

  陳氏歷來是武功和醫學一並相傳,陳立洪算是半個‘水火’拳的創始人,為了探討武學,他以宗師和掌門人的身份,遊過大江南北、走過聖山名水,去過古刹佛地,廣交天下武林重要人物,他也成名武林頂尖高手,在江湖上名氣頗響。

  陳立洪掌門出訪考查時,屋頭的‘水火’拳會館,全交給二弟陳立全代管。

  陳氏家在山寨周圍附近處,種植了上百棵核桃樹,這些核桃樹就由三弟陳立思全權負責。二十來歲的陳立思,出了種植這些核桃樹、再將收入的核桃賣出去而外,其余的時間大都用在練武功上。核桃成熟後,陳立思幾乎每逢趕五龍集鎮時,都要將核桃擔去賣,直到當年收入的核桃賣完為止。

  陳立洪宗師一生以研究‘水火’拳和祖傳醫學為主,的確是嘔心瀝血,成功地寫下了非常完整、而且很有價值的《水火拳譜》。陳立洪到了晚年的時候就將掌門的位置,傳給了自己的兒子陳貴山,陳貴山在少年的時候,也常常跟父親學習和探討過‘水火’拳的拳理知識。陳貴山接任掌門之後,和他父親陳立洪一樣,幾乎將拳館所有的事都交給二叔陳立全管理。陳立洪任掌門時,由於外出探訪武學及醫學,沒有更多的時間在家料理武館的事。到了下一輩陳貴山這一代,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專門管理武館,但必須將武館發揚下去,仍由陳立全代教,這樣一來,陳立全就成了兩代掌門的主導,陳立全的日常生活費用都由陳貴山承擔。

  陳貴山在接任掌門後,在快三十歲的時候,與雌龍山的一女子結為良緣,這女子就叫李紅簾,成親那一年李紅簾隻有二十一歲,兩人成家之後,恩愛和睦。

  前面已敘述過,陳貴山夫婦為了全家人的生活、和使武術會館的發展,就以行醫賣藥為主。這樣雖然荒廢一些練功時間,但資金來源要好多了。

  陳貴山的生意一向很好,上下集鎮依次不休,主要雇房在五龍鎮上。夫妻二人顯得十分忙碌,很想找一個可靠的人來幫助自己倆。尤其是妻子懷孕時、和生產時,自己一人更是無法進行。經營醫藥不是普通商品,必須要找到誠實、而且又機警靈活的人選,像這樣的要求很不容易滿足,必須具備有道德品質、誠心誠意的人。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陳貴山夫婦閑逛時,在街頭髮現一個流浪兒童,夫妻兩覺得這個孩子、與其他孩子不一樣,看他的眼睛處處透露著機靈,證明他的思維敏捷、反應靈活。夫妻兩感到很滿意,經二人商量決定收留這個兒童。

  為了接觸和了解那兒童,陳貴山夫婦倆先以請他去吃飯的方式,可以試探那兒童、以同情他、幫助他為由,待時機成熟後,就講明收留他做徒弟、或者認作乾兒子都可以。

  那些天,陳貴山夫婦一直在跟蹤觀察這個流浪兒,見他夜晚在街頭、和屋簷下歇息,或者是亂草堆裡躺睡。

  夫妻二人預先買好衣服,待他以其余的流浪兒分開後,單獨一人在街上時,陳貴山看是時機了,就迎面走過去,用溫和的目光看著這兒童,見此兒童機警過人,在平常遇到模樣凶巴巴的人看著他,就避開那種凶相的目光,或者撒腿就跑。今日,陳貴山用同情和憐憫的表情對待他,他見陳貴山的目光裡充滿溫和與善意,竟然很接受這樣的感覺,陳貴山夫婦叫他一起去吃飯,沒想到他拒絕了。

  隨後李紅簾單獨一人上前去、蹲下身子,對這兒童說道:“孩子,你看我們像壞人嗎?”這小孩搖了搖頭。他好像對李紅簾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可能是李紅簾天生貌美與溫和,接受了她的問話。李紅簾又問道:“既然我們不像是壞人,那這位叔叔請你吃飯,你為什麽不同意呢?你不餓嗎?”這小孩終於開口了,他說:“我母親說過,身上穿著漂亮的多數都是壞人,你們倆穿得這麽漂亮,為什麽不像壞人呢?”李紅簾笑了笑,又溫和地對小孩說:“人的好壞不只是看外表的,不是看衣服就能分辨好壞,要看的是一個人的內心與思想品質。”

  李紅簾說的這些話對此小孩來說,等於白說了,因為這孩子根本就不懂得什麽內心外意、和思想品質這樣的詞句。不過有一點敢肯定,李紅簾必然是女性,語氣柔情溫順,拉上幾句話後,已安住了這孩子的心。

  陳貴山後退一步,盡量李紅簾接近他,見這孩子的思維和動態有所順意。李紅簾又繼續問道:“你的父母呢?怎麽小小年齡會出來流浪?”這個孩子見李紅簾提起父母,他的表情立即顯得有些淒涼,回答說:“我父親就是被穿得漂亮的人打死的,他們還搶走了我的娘,”說道這裡,那孩子眼裡閃出淚花。

  這兒童繼續說道:“那些人很凶很凶的,搶走我娘時,我跑上前去抱住我娘的腿,不讓他們搶走娘,可他們將我拉開,還用腳踢我、用鞭子抽我,我打不過他們,也跑不過他們。然後將我娘拖到一輛馬車裡,就趕著馬車奔跑離去”。我跟在馬車後面使勁追啊、追了一段路後,突然前面停放一輛馬車,從馬車上下來幾人,他們就是打死我爹、搶走我娘的人,這些人都穿得漂亮。然後他們叫我上車,說是帶我去追趕娘,我上馬車後,他們將我手腳綁住,還堵住我的嘴,蒙上我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後,他們停車將我扔到一個我不認識的地方,那裡什麽都沒有,荒無人煙。還好的是他們並不要我死,離開時解開了我身上的繩子,松開手腳後。我自己將堵住嘴裡、和上眼睛的東西取下後,再看看四周,這些壞人已不知去向了。”

  今天這孩子遇上陳貴山夫婦,一口氣說上那麽多的話,像是在傾訴自己太多的委屈,讓李紅簾一時插不上嘴。

  待孩子的話停了後,李紅簾又問道:“你是怎麽又來到五龍鎮的?”這孩子一時答不上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紅簾見他難以起口,就換個話題問道:“那你知道你們家住在哪裡嗎?”他輕輕搖了搖頭、回答說:“不知道。”李紅簾又問:“那你叫什麽名字呢?到這裡多久了?”這孩子仍然搖著頭說不知道。

  陳貴山夫婦為了收養這孩子,必須要詢問孩子的相關情況,倘若是本鎮、或附近的孩子,就通知他的家人,將其孩子找回去。李紅簾繼續又問:“你父親叫什麽名字呢?”孩子猶豫了一下,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我父親叫什麽,但我常常聽別人叫他劉師傅。”陳貴山一聽這孩子的敘述,知道在本鎮的附近沒有哪個叫劉師傅,更沒有聽說附近有那個男人被惡人打死、而妻子被搶的事。在近兩年間也未曾有過類事發生。

  看來這孩子的確離本鎮甚遠,陳貴山走近孩子面前,直截了當地說:“我們不是壞人,是郎中,就是專為病人治病的,想收一個徒弟。”這孩子好奇的問:“當徒弟有沒有好吃的東西?”孩子也不懂得什麽叫郎中,因為他沒有經歷過吃藥治病的事情,也不知道什麽叫徒弟。

  隨後,陳貴山夫婦將這孩子,帶到一家飯館,讓他滿意地吃了一頓的好飯好菜。然後將他領到雇房住處,把預先準備好的衣服給他換上。陳貴山又給這孩子講了很多道理。

  在交談中,陳貴山一邊說,一邊在無意中作了一個很形象的動作,名叫‘葉下分枝’那是‘水火’拳中的招式,也是‘水火’拳中最基本的一招,可攻防兼備。沒想到這小孩對陳貴山比劃的動作十分驚訝,突然顯得很興奮。

  這孩子從有點記憶開始,從來被人欺負,尤其是父親被打死、母親被搶走,有刻骨銘心的記憶,他知道陳貴山那樣的動作,是用來打架的。於是,他突然對陳貴山親熱了許多,意思是想學陳貴山這樣的武功,像這樣的情況陳貴山當然也很高興。就對孩子說:“我這樣做,你就跟著我這樣做,就叫徒弟。”小孩才弄明白了什麽叫徒弟。所以,陳貴山用簡單的事例,使其這孩子懂得了徒弟的一點概念。

  陳貴山向來都是光明磊落,以俠義心腸待人。他不想將這孩子佔為己有,因這孩子還沒有正式姓名,如果將他直接收為義子,就得跟自己姓陳,就顯得太為己了。既然別人稱他父親為劉師傅,他一定是姓劉,以後他劉家也能有個傳宗接代,而他又唯一對武術感興趣。陳貴山想好了這一切,就和妻子商量,將這孩子叫到跟前,並將自己的意思告訴妻子。李紅簾很支持陳貴山的做法,於是對這孩子說:“你本就姓劉,因為你愛好武術,那你的名就和‘武’同音,以後都叫你劉五。”所以,劉五大多數時候稱陳貴山夫婦為師父師娘,也可稱之為義父義母。

  陳貴山、李紅簾夫婦收養了劉五,很是滿意。劉五這孩子也很高興,從此以後劉五有了依靠,得到了師父師娘的呵護與關愛,從一個流浪兒,走上了正規的人生路。

  如今,劉五碰上原先一起在街頭乞討、爭吃爭睡的同伴們說:“現在我有師父師娘了,也有姓名了,以後別人再也不會叫我小雜種、小叫花咯。”

  劉五被陳貴山夫婦收養那一年,這個又黑又瘦又矮小的流浪兒童,究竟有多少歲,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許大約在八九歲左右吧。劉五跟了陳貴山夫婦後,夫妻二人待他如同親生孩子一樣,很聽話很懂事。之前他是個野孩子,時常和其他流浪兒童發生爭執,挨了不少的打、受了難聽的辱罵,為了生存,在那弱肉強食的環境中經歷度過,懂得了避強就弱、避實就虛、察言觀色的道理。所以,像劉五這樣的兒童,已經歷了不少的人生坎坷。

  劉五跟了陳貴山夫婦、如魚得水,既學醫學文、又習武強身,與一家人沒兩樣。無論陳貴山走哪兒,都將他帶到那兒,很多時候帶他去高山峽谷、荒山野嶺、荊棘草叢采取中草藥。

  話說雙龍山的核桃,卻是聞名天下,因為這裡的氣候和土質非常適合種核桃。其中最重要的是土質,扁石子、豆粉土、夾帶黃色沙粒。無論天乾天旱、還是久濕雨多,都不受影響。天乾旱時,到了夜晚,土質就回潮轉濕;雨水多時,這種扁石黃沙土,也不吸取太多水分。能利濕和滲透水液。

  正因為地理土質特別,雙龍寨上的核桃顆粒大小均勻,外殼色澤黃亮而薄、核桃肉飽滿細膩,清香可口,不含有苦澀;油脂濃度均衡,且營養豐富,含有多種人體需求的有益物質。如氨基酸、微量元素和蛋白質,這些物質對大腦細胞、腦血管有獨特的改善作用,對腦梗塞、腦萎縮有康復作用,對心血管也良好的改善性,有明顯的抗衰老作用。這裡的核桃在五龍鎮附近、及上下開平縣和洲縣都有名氣。所以雙龍山的核桃一直暢銷好賣。

  前面說過,陳氏兄弟,三弟陳立思專門經營核桃,每逢趕五龍鎮集市的日子,他都會挑一擔核桃去賣。今日又是趕集之日,陳立思還是在原來的地方擺好攤位,他面前擺放兩筐核桃,向往常一樣吆喝著,吸引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客人。大家一看,賣核桃的小夥子,又在叫賣山核桃了。

  近日,五龍鎮的菜市場上,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出現一位賣魚的姑娘。這位姑娘和陳立思一樣,每逢趕五龍鎮時,就打魚到市場來賣,陳立思賣乾果在南順路,與這賣魚的姑娘各是個地方,一個在街道上、一個在菜市場,相隔一段距離。

  這天,賣魚姑娘又挑魚來到、五龍鎮市場上賣,菜市場就在南順路靠南邊,賣魚姑娘就是從水龍山來,她將魚放在市場的海鮮類位置。從水龍山到五龍鎮,至少要走一個半時辰,此時她身上的汗水已經濕透了整個衣服,賣魚姑娘放下魚桶,然後輕輕地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又巧妙地脫下外衣,讓身上的熱氣散發出去,使身體涼爽舒適些。汗水濕透了薄薄的內衣,緊貼著身體上隆起的肌膚。

  這賣魚姑娘舉止大方,天真無邪,舉手投足都能看出她的柔性,語氣文雅,蘊含著超凡的氣質。不僅如此,她生得一副鮮花般的面容,還有曼妙的身姿,曲線分明。正因為她具有這十足的女性特征,就容易惹來是非。她名字就叫蔣金蘭。

  蔣金蘭輕歎了口氣,放松一下全身,然後又卷起衣袖和褲管。那四肢美白的肌膚,光滑細膩,不僅讓異性著迷,就是同性人也久看不舍。

  正在這個時候,人群中一富家公子,在偷偷的窺視著蔣金蘭。當他看到蔣金蘭第一眼時,眼前一亮,當他久看、細看時,這位富家公子整個骨頭都酥軟了。

  這位富家公子叫韓松,是鄰鎮順通鎮人,他身邊長期跟隨著兩個仆人,也算是韓松的保鏢。這兩個仆人一個叫巴圖,一個叫桂二,這二人有一些拳腳功夫,韓松也一樣,會幾下三腳貓招式。主仆三人臭味相投,早年就攪在一起,由於韓松家大業大,以富家公子自居,他們三人就有了富貴貧賤之分。所以巴圖、桂二倆一直以下人的身份、伺候著韓公子。

  今天為何這麽巧合?其實,這個放蕩的韓公子,早已打聽到水龍山,有位既美貌溫柔、又勤勞善良的打魚女。

  韓松的父親是一個生意人,名叫韓運根,鎮上居民都稱之為韓老爺。韓老爺和夫人一直是一個循規蹈矩、以誠實做人、誠信做事為宗旨。早年韓老爺和幾個要好的夥伴外出闖蕩,到了京城就開始做一些簡單的小生意,或許是因為信用和誠信,從小生意開始,一直以來順風順水;又轉為做布匹生意,鴻運滾滾而來,然後又升級高檔的綢緞生意,在京城已很有名望。

  韓老爺當時的生意、金錢就像潮水湧進兜裡,被名利蒙昏了頭,到了中年,還未找到一位合適女人結婚成家。後經人介紹,和一位女子相識,雙方覺得滿意,很快他(她)們就選定了良辰吉日完婚。婚後,韓運根在夫人的幫助下,又將絲綢生意擴大,後來韓運根覺得錢也賺得差不多了,加上國內的形勢日趨不穩定,就決定退出生意場,搬回了順通鎮的老家,韓運根夫婦本想隱姓埋名,做一個悠閑自在的人,過著安靜平淡的生活。

  韓運根夫婦回到順通鎮,定居在順通街,一切都還算順利,唯一不如願的就是結婚數年,仍不見妻子懷孕生子,這件事一直令韓運根頭痛,為了這件事二人一直爭論不少,都說是對方的問題。那時久婚不育並非榮事,又遲遲未去找專業人士判斷,後覺得繼續延遲下去,並非上策。倆人決定去找郎中,經郎中診治雙方都無生育風險,就開藥調理,使其氣血陰陽平衡就能達到目的。

  一段時間後,韓運根的妻子果然身孕了,夫妻倆當然高興之極。十月懷胎,生下一個寶貝兒子。韓老爺夫婦老來得子,皆大歡喜,全家上下樂開了花,這孩子就取名叫韓松,而韓松這個名也不是隨便取的。

  韓運根夫婦算是中年後,才有這個兒子,對他是疼愛有加。他家在金錢上是不存在問題的,韓老爺就將所有的事、和精神支柱都寄托在兒子身上,只希望兒子能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生怕有個三長兩短,因為這就是他(她)夫婦的命根子。

  韓松就是這樣,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環境下長大。一直都是嬌生慣養、事事隻能順著他。到了十多歲時,韓老爺專門請了精通文武的先生,教兒子學文習武,先生在韓老爺家住了一年,發現韓松任性橫行,而作為先生既不敢罵、更不敢打。無論是教文還是習武,韓松都是隨意得很,想練就練、想跑就跑,來去自由。先生對他是毫無辦法,認定韓松過分頑劣已超出常規,倘若不嚴格加以管教,必會害人害己。不久這位文武全才的先生辭而離去。

  現在韓松的年齡二十好幾了,他的所作所為令韓老爺夫婦十分頭疼。韓松常常帶著倆仆人,整天整夜不歸家,輪流在南壩鎮、五龍鎮、還有自家住的順通鎮遊手好閑,更是胡作非為、欺行霸市,甚至作出違法亂紀之事。不過還好的是,從他出生的時候起、到如今,最多隻能在沿河的幾個集鎮上溜達,因他從出生後,父母都沒將他帶出本縣之外。

  韓運根在歸隱的時候,誰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錢,當時他害怕官府的黑暗,時常無事生非的敲詐勒索;又怕盜賊匪類明搶暗奪,他就盡量的收斂了自己的財氣。自從回到故鄉,幾乎沒有去過遠方,這樣他的少爺韓公子,有沒有機會出去遠門,這就是隻能在附近的幾個鎮上、活動的主要原因。

  今天韓公子和巴圖、桂二趕著馬車,來到五龍鎮。他們將馬車停放在五龍鎮的橋頭,這兒也是順通鎮剛進入五龍鎮的路段,他們沒有將馬車趕過橋。

  韓公子隨著年齡的增長,可說是五毒俱全。他唯一傷天害理的是好色。上下幾個鎮幾乎人人皆知。水龍山寨蔣金蘭的出現,美女的名聲很快在五龍鎮傳聞,像韓公子這樣吃腥的貓,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可蔣金蘭很少出門,特別是趕集上街、人來人往的地方,就更不願拋頭露面。以前買賣辦事都是她父親一手料理,不知是什麽原因,近兩個月來趕集上市,由一姑娘家承擔起了,做起賣魚的生意。

  韓公子嗅覺很靈敏,和桂二、巴圖三人早早來到一個有利的位置,混雜在人群之中,除了衣服華麗而外,還有一副公子哥兒的派頭。

  這時的蔣金蘭怎麽知道,有人暗中在打她主意呢。主仆三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從蔣金蘭放下魚擔開始、到擦汗、脫外衣、卷衣袖和褲管。還有蔣金蘭身上被遮掩的特征、及女性的那種獨特魅力,都被他們三人反覆收視。

  天真無邪的蔣金蘭哪裡會意識到這些,她隻是等著顧客來買魚,想早賣完早回家。因為每當蔣金蘭外出時,爹爹總有些不放心。女兒臨出門之前,他就千叮嚀萬囑咐說:“蘭兒啊,辦完事就回家,免得爹爹擔心,要記住你是個女兒家。”蔣金蘭每次爽快答應爹的話。

  此時,韓公子真正是沉醉了,蔣金蘭那薄薄的內衣,被汗水浸濕緊帖在肌膚上,順著身體棱角分明。盡管此時蔣金蘭身上的汗水未乾,韓公子心卻癢癢的,巴不得立即上前和她來個肌膚之親。不過市場上的人群太多,韓松還是有些顧忌的,他雖然有錢有勢、色膽包天,這種沉迷女色、違背她人意願的行為,一定引得人人憤怒。所以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韓公子的心在怎麽急躁,也得按耐住欲望。他深知雖無人奈何自己,當眾乾不雅的事,必招萬人唾罵。韓公子打定主意,先緩和一下內心的強烈淫念,慢慢接近蔣金蘭,使其打動她的芳香再作定奪。

  因為韓公子以前有很多類似情況,害得其她女子身敗名裂,那是因為受害女子家太弱勢,無錢無力反擊,又要顧及臉面,韓公子反而贏得勝利,所以一直逍遙法外。

  韓公子的好色無恥,爹爹韓運根常常教訓他不少;與正式的合法夫妻也生死打鬧,為這事多次氣憤得搬回娘家。也常有受害家屬去官府狀告他,韓老爺雖以重金買通官府而得到釋放,但官府曾在私底下,同樣警告過韓老爺和韓松,在大清律法中,像韓公子多次對良家婦女,實施強暴性行為,已夠數次殺頭罪了。此時的韓公子經這些種種原因,隻能另取方法、另找機會,所以他不得不忌憚官府對他的警告,盡量不可用強行的手段。

  於是,韓公子帶著兩個仆人,搖頭晃腦來到蔣金蘭跟前,蔣金蘭不會分辨對方是什麽樣的人,隻要是來照顧生意的,給錢賣魚,買賣公平即可。

  看得出蔣金蘭今天的心情很好,她忙蹲下身來問道:“幾位公子是來買魚的嗎?我這魚是水龍山水庫裡的魚,從不添加飼料喂養,純屬天然生長,味道極鮮的。”韓公子見蔣金蘭朱唇微啟,露出潔白的牙齒,連說話的聲音都非常悅耳。就嬉皮笑臉的回答說:“我知道這魚很新鮮,魚再怎麽新鮮,也比不過美人新鮮啊。”蔣金蘭聽到韓公子的話,臉‘唰’的紅到脖子根,很是不自在。蔣金蘭是位正二八經的姑娘,轉念一想,做生意當以顧客為上,要是自己回答幾句顧客不愛聽的話,不只是眼前的顧客會離去,就是旁邊準備來買魚的也不會來了。

  蔣金蘭微笑著回答道:“公子,小女子不會說笑話,這魚確實是水龍山水庫裡的,歷來都是自生自長”蔣金蘭一本正經給他們介紹魚的優質特點。韓公子一夥人哪裡是來聽這些的。這時巴圖伸手在桶裡抓起一條大魚,這魚一蹦一彈,就掉到了地上。這賣海鮮的地方,處處都是汙水爛泥,腥味十足。魚掉在地上,活蹦亂跳,蹦Q不停,蕩起汙泥汙水濺滿了蔣金蘭的衣服和褲腿上。韓公子立即掏出手巾,不停的為蔣金蘭擦拭汙泥,一邊擦一邊說道:“對不起啊姑娘。”又抬手擦蔣金蘭的胸部,蔣金蘭一時說不出口,隻好急忙站立起來後退避開。韓公子的手絹沾滿了泥漿,又連忙用自己的衣袖去擦蔣金蘭大腿上的汙漬。

  在這溫暖的氣候,蔣金蘭所穿內衣單薄,韓公子以清潔為名,實際上是有意觸摸蔣金蘭的肌體。

  蔣金蘭怎麽知道,這就是韓公子主仆幾人,故意演戲捉弄自己。在旁熟悉韓公子的人,都知道韓松純屬調戲良家女子。可是,天真無邪的蔣金蘭並不那麽認為,反覺得這位公子太認真了,隻是覺得一位富家公子,拿著手絹在自己身上擦來擦去,感到很是羞澀。

  蔣金蘭見韓公子如此老實、認真地為自己擦去汙泥,難為情的又後退一步。韓公子裝著一本正經的樣子,像是真的對蔣金蘭有歉意,他還當著蔣金蘭的面,罵仆人巴圖做事不小心,弄髒了姑娘的衣服。使蔣金蘭既不能氣又不好笑,一時尷尬不已。

  隨後韓公子對蔣金蘭說:“姑娘,這樣吧,今天我的人不小心,弄得你全身的汙垢,一條活生生的大魚,也被摔得半死,今天你的魚我全要了,就算是我向姑娘賠禮道歉吧”蔣金蘭忙回答說:“我並沒有責怪你們,也不需要賠禮道歉,你若需要這麽些魚,就按貨當價值算吧。”

  這會巴圖和桂二在旁邊一聲不吭,韓公子爽快的回答:“好!好!好!請姑娘將魚稱一稱重量, 再算出是多少錢。”蔣金蘭見這位公子十分爽快,自己也有些高興,就快速稱好了魚,又算好了價。韓公子將魚交給巴圖,然後對桂二一揮手說道:“桂二,將袋裡的銀兩拿一錠給這位姑娘。”桂二打開隨身帶著的錢袋,隨手取出一錠白銀,韓公子右手接過後,左手一把抓住蔣金蘭的手,有意輕捏一把,然後將她的手心朝上,將銀兩塞到蔣金蘭手中。

  蔣金蘭見這麽大錠銀子,哪能找得開,她忙說道:“公子,這麽大一錠銀兩,小女子哪有那麽多零碎的銀子找您啊?”韓公子回答說:“沒關系,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當是向姑娘賠禮道歉吧!”韓公子這樣的言行,令蔣金蘭很是吃驚,急忙道:“不可!不可!公子這麽大錠銀子少說也有五十兩,就憑我賣魚需要多少日、多少月才能賺回這麽多,怎麽說算了就算了呢?”韓公子很婉轉地回答道:“是啊,姑娘這麽辛苦賺錢不容易,我們堂堂男子都沒乾過這樣的苦活。”

  蔣金蘭想來想去,猶豫一會,覺得不對勁,非親非故,哪有如此好事,正要想說什麽,韓公子立即搶先說道:“姑娘別懷疑什麽,我韓某有的是錢,你一個姑娘家,不適宜乾這又髒又累的活,就算是施舍給姑娘的吧。”說完將眼神示意倆個隨從,仨人一溜煙離開了菜市場。蔣金蘭六神無主,呆呆站一會,隻能回家再說。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魔爪伸向良家女壯士現身鬥惡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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