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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龍鎮傳奇》第7回 苦海無邊速回岸 吉凶1念莫怨天
  且說韓松韓公子,去雙桂‘鐵拳武館’深造了幾個月,覺得與隨從桂二、巴圖三人合力,有打敗陳立思的勝算,就采取實際行動報復陳立思。就在今天的趕集日時,當著眾多百姓面前,韓松肆無忌憚、公然故意挑起事端。  他用激將法想讓陳立思先出手、而未得逞。作為陳立思出於‘水火’拳名門正派,武功修為已達到了較高的境界。本來‘水火’拳的拳理和哲學,都是以平衡與和諧的原則探索而成,把空間讓給對方,自己才有更寬廣的空間;改變不了對方,不如改變自己、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水與火兩種物質,無論是用拳打掌擊,它們都不會有相抗之力;人類倘若以無智、非要與‘水火’去拚個輸贏,無論多強勢的力量,恐怕萬物都會毀於一旦。怎樣利用及防范、水與火的優勢和危害,一切都掌握在自我手中。這就是‘水火’拳派探討的主要原理。

  所以,陳立思不可能因為韓公子的挑釁,就大打出手。像陳立思這樣的有道高手,平常以大度、寬容、饒恕的心態來對待任何事。

  韓公子下了很大的決心,又研究了周密的計劃,今日纏住了陳立思,絕不可能就此罷休。但陳立思也看出了韓松的最終目的,知道接下來會有不好的後果發生。認為盡早離開這裡,不能讓韓松相繼續糾纏。殊不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也要用到時機,否則無濟於事。

  陳立思挑起竹筐準備離開,剛走出幾步,韓松大步跨前,伸手抓住陳立思的後領,使勁朝後回拉,同時將自己的腳伸到陳立思的腳後跟,意圖控制陳立思的腳、使其不能往後移動,那樣便可一招就能將陳立思仰摔在地上。

  陳立思早有思想防備,感覺後領被抓住,腳下後移被拌住,韓松使勁用力時,陳立思並沒有反向使力,而是雙腿屈膝後蹬,借地上之力向韓松抓拉的方向順勢後仰。韓松突感奇怪,龐大一個身軀竟然輕如鴻毛,力度反將朝自己衝來。

  陳立思這招借力騰空後仰,就是‘水火’拳中的‘借風靠岸’,正好撞擊在韓松身上。韓松本來就用力極猛,他自己的身子也朝後急速傾斜,沒想到一股強力順著自身而來。恰到好處,他根本無法閃身側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而且上面還壓著一個強壯的陳立思。

  這一招將韓松摔懵了頭,桂二、巴圖都吃驚非小,在場的百姓們都忍不住笑出聲。不是行家都不知道,這招在武術中為借力使力、見力生力。即使一般習武者知道這個原理,也不易運用得恰到好處。當韓松慢慢從地上站起時,還有些恍惚蕩搖,腳下踉蹌不止,穩定性與意念不相吻合。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這樣的狀態已持續好一會兒,神態才恢復差不多。

  這會陳立思並沒有迅速離去,他怕將韓松摔成重傷、或成為腦殘。待韓松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後,見他並無大礙、直到轉化為正常才悄然離去。韓公子搖了搖頭,想到剛才這可怕的一幕,好像陳立思的身子像一堵牆一般向自己壓來,根本來不及松手邁開。看熱鬧的人們之間,其中有一人說道:“這個無賴太丟人現眼了,自作自受,企圖傷害別人,反而傷害到自己,要是摔成‘腦癱’就好,那樣自己永遠都不知道是怎回事。”

  這時,韓松主仆三人再看陳立思時,已不見其人蹤影。韓松這次在更多的眾人面前,喪失了臉面,大家都看著他臉色非常不好,反應出十分尷尬的狀態。隨後主仆三人上了馬車,離開了五龍鎮。

  回到家後,韓松又怒又恨,摔箱砸凳。桂二、巴圖倆個好不容易勸住了他,巴圖說道:“公子,知道你對陳立思那小子恨之入骨,我倆也一樣恨他,可隻憤恨是沒有用,我們還是探討一下,今天與那小子過招,究竟是怎麽回事?”韓公子認為巴圖說的很有道理。

  鎮靜一會後,想了想陳立思為何會神不知鬼不覺、像斷了線的風箏向自己撞來?是什麽原因呢?主仆三人思來想去,都想弄清楚其中緣故。因為他們幾人的功夫都很淺薄,卻是而非的,一直找不到正確的答案。‘順手牽羊’也不是,‘順水推舟’更不合理。借力打力,見力生力嗎?人家根本沒與自己交手還擊啊。所以他們對這樣的原理似懂非懂,找不到主要問題。

  正處於無法得出結論時,韓公子恍然間記起一件事,他對著桂二、巴圖二人說道:“我當時摔倒、站起來還有些稀裡糊塗時,你們倆為什麽不將陳立思攔住,讓那小子悄悄溜走,真是太便宜他了。”

  巴圖回答道:“少爺,你的功夫本來就比我倆要強,連您都被他用邪門的方法摔倒,我們又怎麽攔截到他?再說當初在‘發達客棧’他救那蔣金蘭時,我們三人都沒能打過他。如果我們強行攔住他,被他打成重傷,到時公子需要我倆服侍,那又怎麽能行呢?”

  桂二也趁機附和道:“當時少爺被重重摔倒在地上,第一時間就是要關注公子的安危。我們倆的主要責任就是伺候您,要是公子有個閃失、或者三長兩短,事情就不堪設想了。”韓公子一聽倆個隨從所說的話,仔細想一想還是很有道理的。桂二、巴圖極力為自己狡辯,二人心中明白,哪敢去阻攔陳立思。

  韓公子還在反思被摔倒的問題,為什麽輕而易舉就能將陳立思拽回來了呢?這時,巴圖仿佛明白了其中原因,急忙對韓松說道:“公子,我覺得這種情況,最合理的分析是你的功力大有長進,要不然這個問題是無法解釋的。”桂二也接著說道:“公子,巴圖說的非常對,一定是功力大增、您自己還不知道,很多事情旁觀者清,我倆在傍邊沒有看到您使多大勁,就能將那小子輕輕挪動。今天之所以公子您摔倒在那小子下面,完全是技巧的問題。”二人一唱一和不知是忽悠主子、還是分析不到位。

  韓公子平時就喜歡倆個隨從的奉承話,而今天他倆分析這些話很有邏輯,便興奮地說道:“你們二人真是越來越長見識了,為什麽我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沒有悟出其中的奧妙呢?怪不得唐師傅常常講到悟性,看來悟性是非常重要的。”過一會後,韓公子突然想起來什麽,很開心地說道:“難怪陳立思這小子,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悄悄溜走了,很可能是感受到我功夫的高深,他害怕了,隻能偷偷跑掉。”

  韓松這個人就這樣,說傻不傻,有時候卻傻得很天真、很可笑。因為他從小就不學無術,很多常見的東西、大腦裡都是一片空白。其實他的兩個隨從,應該比他明白些,隻是在主子面前,要裝幾分傻。

  韓公子關於討論武學原理,聽倆隨從的解釋與分析,覺得還有幾分道理。不過,還是有著種種疑惑,為什麽自己會倒下呢?而陳立思還壓在自己身上,為什麽又是那麽巧合呢?難道我真的有那麽大的功力嗎?這個問題值得重視。

  於是,韓公子決定和倆個隨從一起去沙灘上,用他們來做個試驗,驗證一下桂二、巴圖二人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韓公子將自己的用意告訴二人,這下可苦了桂二、巴圖,自己倆明明是在拍主子的馬屁,公子哪有這麽強勢的功力。

  說試就試,韓公子叫著自己兩個隨從來到河邊沙灘上,先將試驗的規則定好,主要是不能相互配合,不能以假象欺騙主子。

  這樣一來,桂二、巴圖卻苦惱了,自己二人胡亂吹捧,如今公子一定要得出結論,該如何是好?不待二人多想,韓公子已經讓巴圖站穩站好,正向巴圖用力抓去,桂二突然喊公子停下,並說道:“公子請等等,巴圖個大體重,要是公子用力過猛,自己閃躲不開,又與陳立思一樣倒在公子身上,豈不將公子傷得更重。”韓公子問:“那該怎麽辦?”桂二回答道:“我個小體輕,還是先在我身上作實驗吧。”韓公子很受感動,拍拍桂二的肩膀說:“桂二很不錯,連這些安危就為我想到。”

  在一旁的巴圖一直沒作聲,不知桂二葫蘆裡賣的什麽藥。隨後桂二屈膝站成大馬步後,韓公子同樣使出抓陳立思的姿勢,用力抓住桂二的後衣領使勁往後一拉,果然桂二的整個身子應手而來,直挺挺被仰摔在沙灘上,隻是沒有撞到韓公子。這下韓公子臉上露出驚喜,他再叫巴圖來試試。巴圖已看出桂二的用意,難怪他要替換自己,既然他前面那麽做了,我也隻能配合了。

  所以,巴圖也與桂二一樣屈膝站成大馬步,韓公子鼓氣作勢奮力抓拉,這一下巴圖配合得不十分巧妙,隻連續後退幾步坐倒地上,而韓公子也感覺沉重多了。看情形公子產生了懷凝,桂二見狀立即先開口說道:“公子,這次您兩腿的距離分得太遠,沙灘上容易化解腿上力度,本來腰上、和手臂上使出很強大的勁,腳下松沙滑動,就能化去所有勁力。”韓公子聽後覺得很合符邏輯,他說道:“我們另外選一個土質不松的地上再試試。”這會巴圖站了起來並說道:“公子您別試了???”這時桂二打斷巴圖的話,搶先說道:“巴圖你是什麽意思?難道公子和我都說得不對嗎?”

  巴圖還是接著自己前面的話說道:“再還要試就將我們摔傷,公子也會耗傷功力。”巴圖這句話說完了後,桂二才安了心。桂二害怕巴圖說出了真相,又見機說道:“對對對,公子,再也不能試了,如果傷到我們倆都不是好事。”此時韓公子的心情格外舒暢,他沒說什麽,將手一揮,示意倆隨從回家去。

  在路上,韓公子又提出一個問題說:“為什麽陳立思那小子剛好將我撞倒?而且還將我壓在下面?”這次又是桂二搶先答話:“少爺,武功的發力,通常都是身心合一,才能發出強大的能量,你對那陳立思恨之入骨,這種仇恨的意念,在你心中積聚多日,在攻擊出那招時,發出的勁道自然就強勢多了。再加上這幾個月公子隻練攻擊,沒有注重防守,所以躲閃的速度還需要繼續修煉。”

  巴圖也說道:“是啊,我們雖然功夫還不到家,但還是看了不少練功習武相關的書籍,在武學中,以意領氣,氣變化為勁力,這個形成也是不可否認的。公子您一抓一拉的功力雖然顯著,但隻憑這一招還不夠,要輕易對付陳立思那小子,應該還要多練幾招功夫才行。”

  韓公子看了看巴圖,覺得他話中有話,就問道:“巴圖,你的意思是我的功夫還差得遠?根本對付不了陳立思?”巴圖既沒肯定也沒否定的回答說:“公子您想想,陳立思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您才將他拉回來,為什麽絲毫不差,就撞擊在公子身上?我認為其中必有奧秘。”韓公子對巴圖所說的情況,也產生了一些凝團,很同意巴圖的說法。所以韓公子後來也沒有繼續追究、自己的功夫究竟到了什麽程度。

  春節過後,新的一年開始了,雪還沒有化完,刺骨的寒風沒有停止。在這冰天雪地的氣候裡,好像每個人的腰都沒有伸直、胸沒有挺立、頭沒有抬起,脖子也縮進衣領中去了。除了衣服穿得厚厚而外,整個身子都有些萎縮。而幾乎每個人都是這樣子,每到冬天的時候都是如此,隨著氣候的變冷、人人都有這樣的習慣。不過,大家都期望早點暖和起來,這樣也能更好地做該做的事。

  韓公子也不例外,他的兩隻手交叉地放入袖管裡,但他的大腦卻一刻也沒有休息。到如今,偷襲陳立思的那一招,那種無形的力量是從何而來?究竟是怎回事?仍沒得出一個可靠的證實。

  近些日子,也不知怎麽一回事,韓公子非常興奮,突然想到要稱霸武林。可能是因為對自己一抓一拉的神功,有了莫大的信心。他哪知道陳立思那招,是水火拳中的‘借風靠岸’。陳立思借力能以背面精確地撞擊到韓公子,已達到上乘技法,非一朝一夕能達到這樣的程度。韓公子想到自家有錢,能得到師父的真傳。

  雖然如此,要想在武林稱霸一世,還需要繼續深造。他還是想回到‘雙桂鐵拳武館’進行修煉。進一步想到要倆個隨從也去深造武功,到時主仆三人合力、能如虎添翼,那時打敗陳立思就易如反掌。陳立思在這一帶也算是武林名人,大家對他都充滿敬仰,他敗在我名下,本公子的威名必然遠播,一鳴驚人。到時那個賣魚女蔣金蘭,想投入本公子的懷抱,還看公子我是否高興才行。韓公子在妄想,他正打著如意算盤。

  年後開始幾個月氣溫低下,雙桂鐵拳武館的條件並沒有想象那麽好。天寒地凍、風雪交加時,不可能在雪地場上練功,開館授徒必須要到天氣暖和才方便。

  這一次去武館,韓公子決定不再帶現銀,隻帶銀票。一是全館的師兄弟們,已經知道自己是有錢公子了,二是三人的學費用現銀更多更顯眼,萬一招來盜匪,說不定丟財喪命,待自己學好很多武功絕招後,一路上就不懼怕那些山賊路匪了。

  雖說開平縣的縣令大人陶元理清正嚴明,對本縣的治安狀況甚是嚴厲。但盜匪依著山高茂林隱身,明搶暗襲仍是猖獗,切不可小覷。韓公子一切規劃都醞釀成熟,只等天氣有一絲絲暖意,就準備出發。其他的學員也是這樣,氣溫暖和了便先後去武館報到。

  這一天到了,對韓公子來說已是該啟程的時候。農歷三月初幾的天氣,有些暖意,早晨,東邊天空顯得分外清朗。不同種類的鳥兒,有的在樹枝上活躍亂跳,那細小的鳥類,也不知道它們哪來這麽好的精力,在茂密的樹林間來回穿梭,叫聲也各有特色。晴朗的天、萬物舒展,清亮的水、魚兒歡快。

  如此美好的辰景,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會空中飄來薄薄的積雲,天色變得昏暗陰沉,竟然下起點點細雨。許多有經驗的百姓都知道:早雨不下、晚雨不停,意思就是說:天氣也有一定規律,如果清晨一早就開始下雨,等不了一時三刻天氣就會轉晴;如果在半上午後下雨,那麽今天的雨就會下個不停。

  此時,沙沙細雨而下,那些歡跳的小鳥也不知躲藏到哪裡去了?但沒多久,天空又漸漸晴朗起來,雨也停了。今天,估計多半便是陰天了。

  韓公子的馬不敢加鞭,濃濃的霧填滿了山川。路道也一樣,所以任何人的車輛都不可快速奔馳。馬車進入俞家鎮地帶,這裡有一道岔路,往左邊可以去洲縣,要往右邊轉才是開平縣,馬車行駛三裡後,進入峽溝地段。又轉了一個大彎,馬突然停止前行,不管怎麽吆喝、鞭擊都站立不動,隻是搖頭甩尾。

  巴圖趕車,知道前面定有物體堵住去路。桂二下車去馬前觀察路況,一看之下,卻大驚失色,只見在丈許開外,濃霧中有倆個蒙面人騎馬立在路中,還各持一柄大刀,巴圖見桂二驚慌失措,也預感定有不善之事。

  韓公子見狀,急忙下車一探究竟,更是吃驚,再轉身回看,馬車的後路也被堵塞,同樣倆蒙面人各持兵器,但堵在後面的卻是徒步,沒有坐騎。

  韓公子主仆三人很清楚是被路匪堵截。此時,前後四個蒙面人沒有一個開口說話。後面倆人的其中一個提著大刀走近馬車,用大刀挑開車簾,卻沒有發現他們想要的東西。韓公子甚是害怕,雙腿竟然顫抖不停,隻是他身體瘦長,空空的衣褲又被微風飄動,飄逸抖動的衣衫,掩蓋了他的心驚膽戰。

  那挑開車簾的蒙面人,步行到前面騎馬人面前,做了幾個外行看不懂的姿勢。另一個騎馬的人,好像是信不過,親自來到馬車前,朝著韓公子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還是巴圖反應快,搶先回答道:“我們三個是‘雙桂鐵拳武館’的,師父唐中良見我們遲遲沒去武館報到,再加上怕我們在路途中遇到麻煩,就與師兄唐金剛來接我們,他們的車就在後面,馬上就跟上來了。”

  巴圖的這番話很有分量,能說出‘雙桂鐵拳武館’的名稱,更能知道館主唐中良和‘鐵肚鐵拳’唐金剛。巴圖的話剛說完,其中一蒙面人,可能是劫匪中的頭領,將手一揮,四蒙面人立即消失在路旁的樹叢之中。

  一陣驚嚇後。巴圖知道自己說的話,目的已經達到,急忙叫韓公子和桂二趕快上車。韓公子很感激巴圖的冷靜和機靈。桂二和韓公子當時被驚嚇得六神無主,根本想不出對策。巴圖說出那番話,他倆也知道用意何在。

  韓公子主仆三人繼續前行。霧還是那麽濃,馬車還是那麽慢。剛才一場驚嚇,心跳卻加快了。特別是韓公子的心,不但跳得過速,而且跳得毫無規律,話聲仍在顫抖。

  其實,剛才攔路打劫的蒙面盜匪,就臨時居住在俞家鎮一帶的河邊叢林中。因今日濃霧彌漫山澗河面,盜匪趁機打劫。

  這幾個凶狠的蒙面盜賊,為什麽對韓公子幾人如此客氣淡漠呢?其實,做大盜的並非是見人就殺、見財就劫,他們看出韓公子的馬車,不是一般的精致豪華。開始認為與官府有關,恐怕車內隱藏著微服密探;再一個就是百姓商家、頂尖大戶,他們也有些忌憚,若有貴重財物必有高手護送。

  所以,富貴也有富貴的強勢,如果造成重大要案,官府一定會圍山通緝,恐怕也會落得個難以安身的地步。再加上巴圖說出自己三人是鐵拳武館的學員,又說是館主唐中良和唐金剛來接他們。唐中良在附近一帶聲名遠播,特別是在黑道上混的,都知道他的武功絕不是泛泛之輩,免找麻煩是這幾個蒙面盜匪的明智選擇。韓公子幾人沒有受到傷害,也是他們的幸運。

  再說韓公子主仆三人,由於天氣造成環境上的障礙,在路途中要不是因為種種有利因素,恐怕已致成殺身之禍了。一路上雖有心驚,卻無身體上的損傷。整個路程比以前要多行走許多時間,終於到達目的地――雙桂鐵拳武館。

  韓松此時來到武館後,看到去年的學員,早幾天就已到齊,隻有自己最遲來到。三人下馬車後,因為這裡已經是熟地熟人了,也不再需要別人的引薦介紹。主仆幾人直入館主辦事房間。

  這時,館主唐中良端坐在案桌前,不知在思索些什麽、還是無事發呆。突見韓公子終於還是來了,他那沒精打采的神態,瞬間轉為神采飛揚。這會韓公子帶著倆隨從,毫無拘束走進館主房間,然後拿出巨額銀票放在案桌上。

  唐館主一看數額如此巨大的銀票,比去年還多了兩倍。看得出來唐師傅倍感吃驚,一時控制不住思想情緒,從他拿著銀票的手可以看出內心在震顫,仿佛是在夢中一般。

  韓松開口說道:“館主,今年是我們仨一起來學武,您覺得這些數銀、作三人的學費夠了嗎?”

  唐中良師傅一下醒過神來說道:“哦!夠了夠了!隻要你們願意學,我就會認真教!”

  韓公子夢想稱霸武林,開始很想讓兩個隨從也一起深造武功,將來助自己一臂之力,後來又經過反覆思考,覺得稱霸武林一定大費周折。所以,關於倆隨從深造武功一事,就一直都沒有決定下來,也沒有向桂二、巴圖二人提起過。但今天在路途中,突然遭受到劫匪的變故,讓韓公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是巴圖急中生智,是吉是凶後果難料,隻有錢還不夠,還需要武力作後盾。此時韓公子這樣的舉動,使桂二、巴圖非常驚喜。難怪今天一下馬車,公子就讓自己倆緊跟著他,卻有新的變故,原來公子成竹在胸。

  桂二、巴圖急忙跪地行了拜師之禮,唐館主也就新收了兩個學員。

  兩人行完禮數,唐師傅又給他倆宣講了武館規則,要求本館學員嚴格遵守。一切布置妥善後,韓松三人離開館主房間,回到練武場。這時上午規定的練武時間已結束,師兄弟見這位富家公子到了,一部分的師兄弟,為給韓公子的臉面,都圍過來打打招呼,少數人有討好韓公子的表現。武館的學員們,已進入有規律的時間練習。

  隨著時間的變化,人的思想也在變化。韓公子更是心急如焚,想有十足把握懲治陳立思,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他已經沒有信心在這兒待下去了。這樣日複一日、月複一月太枯燥了。

  再就是唐金剛,隨著歲月的流逝,性情也在逐漸的變化。去年他引薦韓公子進入武館,乾爹收下那麽多銀兩。今年又一次收到了去年的三倍,這對一般人來說,一輩子也夠花了,為何乾爹不給自己一些零花錢呢?這讓他心中有些不樂意。

  於是,唐金剛在這位富家公子面前,常常表演自己的絕技。他這樣賣弄自己的武功、也是有用意的,目的是討好韓公子,想通過自己一身絕技,能夠換來一些好處。當然韓公子就很渴望自己、有一身武功絕技,就像師兄唐金剛那樣的鐵肚鐵拳。就這樣,韓公子與唐金剛之間的關系越走越近,互相糾纏著。

  有一次,韓松對唐金剛說道:“師兄,像學到你這樣的功夫有什麽竅門嗎?比如說最長時間在兩三個月之內?”唐金剛看了看韓公子,有些故意賣關子地說道:“這樣的功夫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如果有人毫無保留的指點,練一門絕技還是很快的,一般在三年之內就有很好的成就。”唐金剛此言一出,韓公子的心瞬間涼透了,去年在武術表演時,唐師父說大師兄的功夫已練了七八年,看來館主說的話並沒有誇張。

  唐金剛繼續說道:“你基本功都還沒練扎實,又怎麽能學到絕招?”韓松很不耐煩的回應道:“要讓我在這兒練兩三年的武功,不累死也得憋悶死不可!”唐金剛走上前,拍了拍韓公子的肩膀說道:“師弟,做師兄的給你說句肺腑之言,像你這樣的身體狀況和這樣懶散,別說練三五幾年,就是一輩子也學不成武功絕技。”

  此言一出,韓公子反應極大,好似希望全無,唯一的一點信心已日落千丈,但事實就是這樣。韓公子交足了學費,就是想武功絕技能夠在短期內速成,現在聽師兄唐金剛所意思,莫說野心稱霸武林,就是想學普通功夫那點想象、就已煙消雲散。

  韓公子習武為什麽急於求成、心急似火?唐金剛對韓松的種種舉動,產生了懷疑之心。難道說韓公子有什麽問題、急需要武力來解決嗎?不然為何如此按耐不住?

  於是,走近韓松面前,拍著胸膛道:“師弟,莫非有什麽困難難以啟齒?武學修煉本來也是一種對信心和思想的修煉,隻有心平氣和,常年不斷地勤加練習,才能達到武學的較高境界。”

  韓公子想將自己受辱、被陳立思教訓的事講敘出來。正想說出其中緣由時,忽然想起剛入館時,館主與自己的約法三章,首先就是不可欺男霸女、為非作歹,不可對某人某事耿耿於懷、伺機報復等等。這些條約對韓松本人來說,隻是做做形式而已,隻要武館能收下自己,達到練功報仇的目的,其它一概不在乎。

  雖是如此,約法三章是自己簽字畫押,親手所為,此時身在武館內,或多或少還是有些顧忌。

  不過,韓松很清楚的認為,自己不可能有唐金剛說的那樣差勁。他曾對兩個隨從說過,千萬不能泄露自己、輕易將陳立思摔倒在地上的事情,這一手絕招如果暴露出去,師父師兄知道了,也許不再傳授真正的絕世武功了,也來個深藏不露,到必要時再發揮出來,給別人一個很大的驚喜。

  夜晚來臨,唐金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韓公子家裡,必是頂尖的富豪,他用錢如水,有錢有勢什麽都不缺。官府都討好這樣的大富人家,按常理像這等身份的人,如果沒有特別之事,是不會到武館來受皮肉之苦的。唐金剛想找機會與韓公子談談心,準能探出一些情況。

  韓公子去年在武館的幾個月,雖然也外出了幾次,是師兄唐金剛跟在一起,隻是去開平縣城找女人玩玩,此事雖是習武之人的大忌,但幾次都沒有惹出什麽麻煩事來。韓松又給了師兄一些好處,唐金剛就包庇了他這些事,自然就不會向館主提起。

  其實外出的事,唐中良師父也是隱約知道一些,想到韓松這樣的人,還是要給他一點空間,否則說翻臉就翻臉,到時就是館主、他也不會給情面的。再說隻要唐金剛跟在一起,館主就絕對放心。如果韓松做了什麽超出原則之事,唐金剛定會製止他的行為。所以唐師傅能理解、一個自由散漫慣了的富家公子,偶爾外出消遣消遣也是理所當然的。就這樣一直就相信唐金剛,也就漸漸放松了戒備。

  在一次武館短期放假時,韓松又要外出,唐金剛仍然監管著他的異常行為。他們一同出館,到開平縣城裡買了些吃的東西,除了烤雞烤鴨之外,還有高級好酒,將這些東西暗暗地帶回武館。晚上,到了深夜,待師父和其他師兄弟睡熟後,韓公子去到隔壁房間唐金剛的住宿處。當然還有桂二、巴圖一共四人,將白天外出買回的酒肉拿出,幾人大吃大喝起來。

  沒喝幾口酒,大家一興奮,話就多了。韓公子這時也沒在乎自己是主子,提起酒壺就給倆個隨從的杯子斟滿酒,再給唐金剛的酒杯斟滿。然後唐金剛以師兄的身份,端起酒杯,對韓公子幾人說道:“師弟們,今兒我作為大師兄,這會吃的喝的都是師弟花錢所買,就讓我借花獻佛,敬幾位一杯,以表我們師兄弟的友誼。”

  四人就這樣吃喝著,又是幾杯喝下。由於酒的濃度較高、烈性很強,韓公子酒量並不大,已到半醉就開始吐真言了。他自言自語發起牢騷說道:“賣核桃那小子,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窮酸小子,除了會幾下功夫,無錢無勢,將我韓某的臉G盡了,害我在上下幾個鄉鎮無顏面。凡是知道我敗在他手下的人,現在都給我白眼,用輕視的眼光看我,心中的怨氣不知什麽時候能出?”

  唐金剛雖然不常常喝酒,但畢竟功力高深、身粗體重,自然比韓松要勝酒力,就是有點醉意,但頭腦還很清晰。他聽出了韓松的弦外之音,就很誠懇地對韓松說道:“師弟,以我們兄弟的交情,已經到達了這麽好的程度,還有什麽話不能說的呢?有什麽憂、什麽喜、就說出來吧,做師兄的也幫你分擔分擔。”

  韓公子一肚子的怨氣,早就想一吐為快,想到既然大師兄能分憂,為何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吐露而出呢?於是就將自己武功差,被陳立思欺負,無緣無故受到凌辱這件事向唐金剛述說一番,隱瞞了自己的全部過錯。

  像唐金剛這樣的一介武夫,一點不加思索,就相信了韓公子的一面之詞。唐金剛聽完韓公子說的謊話後,說道:“像這樣的人就算有點功夫,持強凌弱,就憑此人心胸如此狹窄,也不一定有很強的武功。”唐金剛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說道:“師弟,對付這種小人,在江湖上請得高手,由你親自領去指認賣核桃的小子,殺殺他的囂張氣焰,用這樣的方法懲戒他,同樣能挽回自己的臉面,豈不省了很多麻煩事。”

  唐金剛的一席話,對韓公子來說,簡直就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為什麽就沒想到這樣一個方法呢?自己出錢仍然是為自己做事,豈不也是一回事嗎?韓公子覺得這段時間,不只是悶在武館經受勞苦,更重要的是在自己一生中,又繞了個大圈子,後悔的是不該將進武館的目的,隱瞞這麽長的時間。

  韓公子摸摸自己的頭,自言自語說道:“師兄到底就是師兄,果然能給我分擔憂慮。”現在韓公子認為花多少銀子不是問題,關鍵是哪兒去找到、能打敗陳立思的高手呢?

  唐金剛沒有回答韓公子的客套話,卻將話題引開道:“幾位師弟,趕快熄燈睡覺吧,時間太晚了,萬一師父醒來,發現我們的燈還亮著,見我等幾人在這裡偷偷喝酒和所談的話,定會追究到底,到時重重責罰咱們不說,以後再也不給機會我們外出。”說罷,幾人將殘余收拾乾淨,就各自回房去了。

  昨日放了一整天假,晚上唐金剛、韓松及桂二巴圖四人,吃喝到半夜後。今天早上練武場上,學員們個個精神尤佳。因休息了一天,各個精力都很充沛,練的武術動作也迅猛有力,乾淨利索。

  韓公子因昨晚吃喝太晚,此時天已大亮,學員們練功都好一陣子了,他竟然還沒起床。唐金剛怕被師父發現追究,急忙跑到韓公子房間催促他趕快到練功場。

  韓公子被叫到練武場,酒力卻沒消盡,感覺身體十分疲倦,手軟、腰酸、腳乏力。再想到唐金剛的建議,只需拿重金請高手為自己報仇雪恨即可,覺得這功夫練與不練、已不重要了,沒有多大價值和意義。所以加上失去信心的因素,練起功來就更顯得懶洋洋的。

  人就這樣,一旦沒有信念,精神失落,身體就像失魂落魄似的。此時韓公子在場地上沒精打采,好像身上沒有骨頭似的,唐金剛就怕師父發現了這一幕。最後好不容易熬過練功的時間。武館按規定練功時間已過,學員們願散就散,願留在場地加強練習也好,這是學員們可以自由選擇的。

  韓公子當然不想在這兒多待一分一秒時間。他返回自己的宿舍,找來自己兩個隨從,商量怎樣在江湖上請高手的問題。然而,倆個仆人根本都沒有什麽主意,因他二人都沒有見過大的世面,在武林中哪能認識到什麽武功高手。主仆三人思來想去,仍舊沒有結論。

  在這個時候,唐金剛也在暗暗留意韓公子的動向,觀察他有什麽反應。可三人仍是無法可想、無計可思。桂二、巴圖暫時就走出韓公子的房間。

  這兩日,韓公子的思想是漂浮的、毫無目的的,每當走出自己房間後,就不知往何處去。神情飄逸、心思重重的韓公子,這一切反應都被唐金剛掌握在心中。唐金剛有什麽想法、有什麽目的,韓公子是肯定不知道的。

  韓公子此時正是心不在焉,在自己宿舍門前逗留。唐金剛在內設的練功房內,發現韓公子主仆三人無事閑著。就在練功房中練起武來。他一邊練功、一邊大聲吆喝以助興助力。這個吆喝聲是唐金剛故意提高嗓門喊出來的,是在虛張聲勢,他這樣做是有意讓韓公子注意到自己,是有所意圖的。

  果然,唐金剛練功的聲勢傳來,驚動到韓公子,一下激發起他的興趣,就急忙示意兩個隨從,一起去練功房看大師兄練功。

  現在,韓公子就把唐金剛當著救命稻草、緊抓不放。主仆三人來到練功房門口,唐金剛卻假裝沒看到韓公子,在那兒半閉著眼睛,集中精力又練起內功來。韓公子見大師兄入靜練功,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擾,只在旁邊靜靜的候著。

  只見唐金剛將氣深深吸入,全身已起了變化,肌肉隆起,看上去有無窮無盡的力量。隨後拍打在木人樁上,手到之處,拳實掌猛。小臂如同鐵棒般,震得木樁著實響亮。這會唐金剛斜眼偷看一下韓公子,見他們主仆幾人,對自己練功看得入神,暗想到此刻正是表演功夫的最佳時候。

  唐金剛撿起地上的半截石磚,向空中拋去,隨著向石磚一拳擊去,拳到之處,石磚破碎數塊,殘渣四濺。

  這一招沒有絲毫虛假,唐金剛的鐵拳功也非常了得。在旁觀看的韓松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拳將空中的石磚打成碎片,如此深厚的功力不可思議。

  唐金剛收功後,韓公子幾人走近練功房,他托起唐金剛的拳面一看,整個拳面是一塊厚厚的老繭,像一層堅韌的牛皮,真乃地道的鐵拳。

  在第二天的夜晚,韓松還是在為請高手、打敗陳立思一事絞盡腦汁。他一天也不想在這乏味的武術館待下去了。韓公子認為請高手這件事,還是去請教師兄唐金剛,找師兄共同商量對策。

  時候到了,韓公子敲響了唐金剛的門,並說道:“大師兄,我有事請教於你。”唐金剛知道、離自己的意圖一步一步地走近。但他卻沒有打開門,只在屋內回答道:“韓師弟有要事嗎?我今天有些疲倦,想早點休息。”韓公子說:“你在江湖上見多識廣,能不能幫我請一位打敗陳立思的高手?”

  唐金剛淡淡的回答道:“這件事還是你自己做主吧,應該很容易找到你想象中的高手。”韓松知道師兄今天練武勞累,已正在休息中。再說他已經給自己出了不少主意,再去反覆打攪也覺不好意思了。

  韓松轉身回到自己房間,獨自一人、有事卻無商量之處,還是將兩個隨從叫來,雖說都沒什麽高見,但三人的想象力,應該比單獨一人要強些。韓松一直在反思大師兄的話:能請到想象中的高手。他也將這句話反覆說給巴圖、桂二聽。巴圖忽然一拍腦袋,驚喜道:“公子啊!難道我們都沒想到嗎?高手其實就在我們身邊啊!”

  經巴圖這一驚一乍地提起,桂二似乎也明白了,大聲說道:“就是大師兄,難道不是最好的人選嗎?”這一說穿了,主仆三人都高興極了。真是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韓公子幾人誰都沒有想到身邊的大師兄,而一直都在思索著江湖中的武林高手。

  此時,韓公子是信心百倍、興奮至極,大師兄的鐵拳可以打碎陳立思的頭,而他的鐵肚神功,又能抗擊打,誰能傷得了他。

  唐金剛終於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提出用重金雇來武林高手,就是給自己安排的,這樣自己不僅能得到大量酬金,還能一戰成名。這是一件千載難逢、一舉多得的好機會。認為自己與乾爹,都是遇上了貴人。這裡無論是唐中良還是唐金剛,他們都有一個相同的意念:此是天降橫財、命中注定,命運是天意才有貴人相助。

  第二天,韓松主仆三人早早起床,這會唐金剛還沒開門。其實唐金剛昨晚很晚才睡,想到韓松如果真的要在江湖上、尋找打敗陳立思的高手,那麽自己之前的一番心思也就白費了,最重要的是那美好的願望將成為泡影。

  此時唐金剛被門外的腳步聲驚醒,他起床將門打開,韓松三人一頭鑽進了他的房間。韓松笑著說道:“大師兄,你一直都在向我賣關子,其實你讓我找的武林高手就是你。”

  唐金剛心頭一驚,忙警示韓松道:“師弟說話小心點,這件事千萬不能走漏半點風聲,被吹到師父耳裡可就不得了。至少與我脫離關系、或逐出師門,眼看再等三年五載,就是我接任館主之位。更重要的是,你的忙也幫不到,請其他武林人士,哪有自己師兄弟這麽誠心。再說酬金給外人,不如給我做師兄的,以後永遠都是師兄師弟情分。”

  唐金剛早就想在江湖上闖一闖,想自己的‘鐵肚鐵拳功’在江湖上廣為流傳,做別人心目中的俠士。

  其實唐金剛從小就敬畏乾爹,但為了幫韓公子出手,為他爭回臉面,同時也是為自己武館爭光。到時事情做成功之後,不但有一大筆錢,還將揚名天下。到那會,再將這件事的經過說給乾爹聽,他一定很欣賞我的才華。

  隨後,唐金剛、韓松幾人,每時都聚在一起出謀劃策,用什麽辦法贏得外出的機會,而且要師父不但不懷疑,還更加信任我們。他們的計劃開始行動了。

  這天,還不到半上午,韓松拿著一封信,急匆匆的趕到館主的辦公房,說是剛才快馬加急送來一封家書。唐館主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韓松就將家信遞到館主手裡。唐師傅打開信一看,裡面的內容是:韓松的父親韓運根在家裡忽然病倒。信中還說道,要少爺韓松立即回家探望。

  唐館主看了此信之後,認為這是人之常情,想到誰沒有爹娘父母、誰又不會生病呢?就立即宣布準韓公子三天假期。

  正在這個時候,唐金剛出現在館主面前,假裝不知道的問道:“乾爹,韓師弟有什麽事嗎?還要準他三天假?”

  唐館主將韓松父親生病一事告訴了唐金剛,唐金剛聽了此消息之後,對館主說:“乾爹,我認為師弟的父親生病了,我們也應該去看望韓老爺他老人家才好。”

  唐館主猶豫一會兒說:“是啊,完全應該去探望,我為什麽一時沒想到這件事呢?”唐金剛說:“乾爹,你的事太繁忙,一下想不起來、也是常有的。不如由我去,既代表我們鐵拳武館所有師兄弟、又代表乾爹你個人的名義,豈不是兩全其美?”

  唐館主很激動的說:“金剛啊,你已長大了、成熟了很多,能想到為人處事的禮數,乾爹很是欣慰。就這樣吧,從今天算起,隻準三天,後天下午一定趕回武館。”

  唐金剛的內心很興奮,果斷地回答道:“乾爹,我們一定越快越好,一定早點回來。”唐館主又道:“金剛啊,出門一定要謹記練武之武德。”唐金剛回答道:“這個嘛,請乾爹放心吧!武館規定的守則我記得太熟了。”唐館主暗暗佩服金剛很機靈。

  韓松這次離開武館回家,看望正在生病的父親,不可能派唐金剛去監視,而又怕韓松走出武館就為非作歹,這個問題反而難住了唐師傅。隻是韓松和他的兩個隨從一起出館,總是放心不下。真沒想到唐金剛也會想出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既監護到韓松、又去探望他生病的父親,這樣一點也不失禮數。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名利結成萬惡源奇女芳心終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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