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壇使者菩薩面容古怪地說道:“你的體質瞞不了我,一個殘次品,如何得到通天教主的青睞,習得了九轉玄功?” 蘇麓低頭笑了笑,嘴角露出一絲無奈,同時也有一點鬱悶,又是殘次品,怎麽自己這點破事兒全洪荒都知道了?當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裡。
“我幫了通天教主一個忙,九轉玄功是利是。”蘇麓淡淡地說道。
“利是?”淨壇使者臉上露出費解的神情,“什麽是利是?”
“就是好處費,你懂嗎?”蘇麓無奈地解釋道,連利是都不知道,沒當過人家伴郎嗎?
“哦,明白了。”淨壇使者做恍然大悟狀,“你幫了通天教主什麽忙?幫他救出三霄嗎?”
你就扯吧,不就是想多拖點時間嗎?通天教主利用人皇之氣震蕩封神榜的事情幾乎傳遍了洪荒,這家夥還給我裝!蘇麓冷笑,可惜啊,沒有修練過九轉玄功的人永遠不會了解這門玄功的恢復力有多恐怖!
蘇麓周身突然紫炎迸發,恐怖的炎爆驟起驟滅,腳下大地熔岩噴發,龐然的火柱衝天而起,渲染的蘇麓如同在世火神,骨劍前指,沛然的的火元力滾滾向前,空間扭曲震蕩,封死了方圓千裡內的所有的氣機。
淨壇使者瞳孔微縮,臉上閃過一絲駭然,他沒想到蘇麓的法力回復的那麽快,比他快了好幾瞬!
高手對決,一瞬的時間差,足以分出勝負,甚至生死!
“乒!”
一道殘影劃過,淨壇使者鎏銀的身體多了一道劍痕,淡淡的,似乎沒給他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
但菩薩知道自己的苦,這一劍,讓他辛苦聚攏的法力瞬間潰散了大半!他的身體也被強大的力道擊飛到了千丈之外。
在淨壇使者原來站立的地方,蘇麓持著骨劍傲然而立,他歪著頭打量遠處神情狼狽的淨壇使者,這貨不會也修煉了玄功吧?骨劍竟然劈不死!
蠻力不行,就用法術吧,蘇麓深吸一口氣,骨劍虛點,紫色炎流浩浩蕩蕩,覆蓋四面八方,以奔雷之勢湧向淨壇使者。
菩薩見狀,銀灰色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驚懼,然後強提法力,手掌前推,代表光明之力的佛光大放,“唵,嘛,呢,叭,彌,吽!”
六字真言迸出,金光熠熠,蘊含無窮願力,在菩薩面前結成一個神秘複雜的印結,竟然輕松擋住了勢若奔雷的爆裂炎流。
“南無西方不動明王如來!”淨壇使者盤膝虛空,表情堅毅,銀灰色的皮膚上佛印暗結,整個人看上去端莊肅穆之極,這一刻,他的身材依舊癡肥,但精神卻無比高大!
“不動明王訣!原來你修習了這個佛門玄功,難怪紫羅玄火燒不死你。”蘇麓看著寶相莊嚴的淨壇使者,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態,不動明王訣是罕見的佛門玄功之一,也是佛門弟子打磨肉身的首選,因為修煉條件嚴苛,過程痛苦不堪,向來是非堅毅之輩不能修習的,每一個修煉明王訣有所成的佛門弟子都算得上大德高僧,不曾想,這個形容猥瑣,體貌癡肥,專門管理佛門食堂的家夥是個高僧大德?
蘇麓露出慎重的表情,不再輕視淨壇使者菩薩了,倒不是敬他是個高僧,而是因為另一個原因,碧霄仙子曾經淡淡地評價過這門神功,還湊合!
還湊合,碧霄仙子這樣評價不動明王訣,卻讓蘇麓印象極為深刻,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碧霄仙子極為仇視佛教,對佛門的功法,仙子更是不屑談之,作為僅有的幾門能提起碧霄仙子談論興趣的功法,蘇麓怎麽可能記不住不動明王訣!
這是洪荒排在第三的玄功啊!
“裝烏龜嗎?這可是你自找的!”蘇麓低頭淺笑,不動明王訣再厲害,也只是第三而已。
淨壇使者到底是法力不濟,凝結的六字真言只是抵擋了片刻便告消融,熾熱的炎流終於撞上了盤膝虛空的菩薩,不動明王訣全力運轉之下,淨壇使者的肉身堅固到了極點,面對足以融山煮海的紫羅玄火,穩如磐石,不生不滅。
但是,在羅火的烘烤下,菩薩的體溫卻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在洶洶然的紫火裡,有一縷極細微的白線悄然抵近了,菩薩全力運轉明王訣,心無外物,並沒有注意到這點詭異,這個疏忽,便要了他的命!
幾乎是白線觸到淨壇使者身體的瞬間,菩薩感到了一發自內心的寒意,元神,接著白線盤繞金身,元神,肉體,明王法相瞬間被凍結!
而且還結出了冰屑!在比三昧真火還要猛烈的靈火的環圍下,淨壇使者竟然被冰凍住了,等待他的,只有四個字,熱脹冷縮。
這是天地至理,蘇麓笑吟吟地看著淨壇使者。
果然,冰火交織之下,淨壇使者菩薩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肉體便倏然破碎消融,不複存在於天地之間!
紫炎回收手心,手腕微轉,羅火消散,天地之間再歸平靜。
蘇麓表情無喜無悲,閉眼靜靜感受了一會後,才睜開眼睛,一抹笑容掛在了嘴角,淨壇使者菩薩已經徹底消亡了。
蘇麓隨即伸手一招,一道晶瑩的白線自空間一處射出,聚到蘇麓手心,化作一朵晶瑩剔透的雪花,蘇麓低頭凝視片刻,翻手將之收入元神裡面。
這枚幾乎瞬間冰封了淨壇使者菩薩的雪花,正是蘇麓從東海那頭墨麒麟的本源裡提煉出來的一絲水之法則,這點法則恰好是冰寒法則,他也只能勉強禦使這一點,以作奇兵之效,今日和自己的本命神火配合,陰陽相濟,冰火交織,果然秒殺了一位菩薩。否則,那淨壇使者菩薩強要擺個烏龜模樣死守,蘇麓修習的九轉玄功品級上雖說勝過不動明王訣,奈何修為終歸有差距,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他不下!
只有傻子才相信淨壇使者沒有援手,若是短時間內解決不了他,那就福禍難料了。
“還好,爺爺有底牌!”蘇麓低笑一句。
西方某處淨土,飛天翱翔,瓔珞滿地,空氣中飄逸著慈悲純正的佛力,讓淨土內外一片祥和。
淨土最中央矗立著一座佛殿,大殿最中間的九品蓮座上端坐著一尊佛陀,頭頂烏瑟膩沙,大耳長垂,寶相莊嚴,盡顯慈悲智慧之像。
此時這位佛陀正在口吐金蓮,舌燦蓮花,句句至理名言從其口出,講的大殿內地湧金蓮,祥雲翩飛,包裹住一眾聽的如癡如醉的比丘僧眾。
佛陀左近立著一尊菩薩,全身肉色,左手持開合蓮花,右手屈中間三指,置於胸前,立於赤蓮花上,面向佛陀,面色極為虔誠。
正當佛陀講解佛法到精妙處時,突然閉口,由是天地間諸般異象消散一空,座下聽講的眾多佛門弟子紛紛睜眼,不解地看向佛陀。
“今日講經到此為止,眾僧散去,自行體悟吧。”那些個比丘僧尼雖然詫異於本次講經為何剛剛開始便結束了,但佛陀有言,眾人豈敢不從?遂都依禮敬拜,口念一聲佛號,緩緩退出了大殿。
須臾間,偌大的佛殿只剩下蓮花台上的佛陀和左手的那位菩薩。
“你也感應到了吧。”良久之後,佛陀開口。
那菩薩呈女相,雖然端莊慈悲,眉目間卻帶有一絲英氣,開口答道:“稟我佛,我已經察覺到了,淨壇使者菩薩失敗了。”
佛陀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恐怕要勞煩菩薩一趟了。”
菩薩低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願為我佛效勞。”
“嗯。”佛陀滿意地點點頭,旋即閉上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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