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之處,無邊雷光之中,五大妖祖化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從窮奇被莫名強者偷襲,到他們及時反應過來,打出第二波道紋攻擊,再到窮奇、檮杌等一乾人等突然消失,也不過才一瞬息的事情。 “是芥子化須彌,非常高超的內天地運用手法,除非本體前來,否則我們找不出他們,但現在本體正在養傷,無暇過來。”燭龍化身淡淡地說道。
“連三皇禁製之力也能隔絕?”據比分身皺眉道。
“三皇早已不複當年鼎盛之時了,否則他們怎麽會與我們聯手?我們又怎麽可能隻憑分身便在這封禁之地內來去自如?”畢方分身冷酷地說道。
“那我們怎麽辦?”
燭龍化身深吸一口氣道:“整個洪荒,能使出這種手法的,不超過一百位,回去慢慢查就是了。”
“燭龍!你不是已經將窮奇打落聖位,並且在他體內種下封神禁止了嗎?現在又是什麽個說法?”據比質問道。
燭龍冷笑道:“窮奇本來就擅長遮掩天機,他若存心騙過我等,大意之下自然無法分辨,回去之後,本座真要派人去他的本體藏匿之處走一遭,我倒要看一看,他到底用的什麽手法瞞過了我等。”
“哼!”據比冷哼一聲,顯然對燭龍的解釋不滿意。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紫火光柱上有種很熟悉的感覺?”豎亥分身突然皺眉道。
“你什麽意思?”燭龍分身橫了他一眼。
“是紫羅玄火,九轉玄功!”豎亥分身伸手一指,破開此地一出空間裂縫,一名臉色蒼白的妖神跌落出來,豎亥伸手一招,那妖神身體化為縱光,落到了豎亥的手裡:“說!與你同來的都是哪些人?”
豎亥聲音冷酷,帶了一絲道紋,擾亂他的心緒,那個妖神眼下氣息混亂,正是心神動搖的時候,猛然被一位妖聖震懾,竟是生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當即老實地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許久之後,豎亥分身一指擊碎了那個妖神的頭顱,磨滅了他的元神之後,轉頭看向燭龍分身說道:“這幫小家夥裡唯一可疑的就是那個叫蘇麓的家夥,燭龍,你應該知道他吧。”
燭龍分身目光陰沉道:“不過是通天手裡的一枚棋子而已,被用完之後,天機就混亂了,其後難尋其蹤,想不到經過天道之劫百年後竟然成長到了這個地步,是本座疏忽了,剛才注意力全放在檮杌等妖聖身上,忽略了這些小家夥,否則第一時間就該活捉他!他身上有人皇之氣的線索!”
豎亥聞言皺眉道:“據我等數百年前推衍,這人皇之氣根本就是燙手的山芋,燭龍你不是早就放棄了嗎?況且,蘇麓此子再強也不可能有實力攻伐一位妖聖,而且他當時使出的似乎是一種戰技,本座好像在哪裡見過。此事蹊蹺,蘇麓背後必有大能!”
“嘿嘿,這還要你說?”燭龍分身冷笑道:“就不知道站在他背後的是何人了?芥子化須彌?看手法像佛門中人。
至於戰技,多半是通天授予他的吧,畢竟要蘇麓倚之攻天的,威能豈會差了,但也不過爾爾,打打尋常妖聖也就罷了,對我等沒有威脅。”
豎亥分身聞言點點頭,表面上雖然讚同燭龍的分析,但內心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那個戰技給他太熟悉的感覺了,但當他想勾連神魂深處的記憶查看的時候,卻總是調出一片混沌模糊的記憶,似乎有人在這個戰技的記憶上做了手腳,連豎亥都受到了影響,出手之人恐怕是聖人一屬,想到這裡,豎亥心頭一凜,當即不再深究。
“不可能!蘇麓此子對佛門怨念深重,此猜想不合常理,況且,芥子納須彌的手法又不是只有佛門有。”那邊據比分身搖搖頭,適時地插嘴道。
“莫非是通天教主?”一直沒有開口的天昊分身也遲疑道。
燭龍分身聞言譏笑道:“通天?那個瘋子現在正跟天道打生打死的,能不能重回洪荒還是兩說呢,如何會參與此間之事?再說了,這裡的東西雖然珍貴,但也只是對我們這些被困在當前境界,歷經萬古也沒有突破的存在而言的,通天教主哪裡會看上這裡的東西?”
“那會是誰呢?”畢方分身幽幽地問道。
五大妖祖分身盡皆沉默不言,都露出苦苦思索的神態,許久之後,天昊猛地抬頭,用凝重地語氣說道:“你們說,會不會是勾陳?本座記得,當初祭壇之上除了勾陳和妲己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小妖,因其氣息微弱,本座當時並未在意,如今想來,不就是蘇麓此子嗎?”
天昊此言一出,諸妖祖分身都有些震驚,眼神裡透著點驚惶,顯然是星空一戰中被勾陳打怕了。
“不可能!”最後還是燭龍分身斬釘截鐵地說道:“當年一戰之後,我等不是聯合佛門五大古佛聯手推衍了一番嗎?勾陳的確已經身死道消了,此事無有質疑!”
“那該...”天昊正要多言的時候,天邊突然傳來一陣怒吼聲,整個封禁之地的禁止之力立刻變得狂暴起來,這片地域裡本來被五大妖祖化身平複的萬千金光雷霆也再次狂暴起來,氣勢洶洶地擊打向五大妖祖,其威力比起之前強盛了何止十倍!
“怎麽回事?”幾位妖祖分身驚怒交加,一邊提聚法力抗衡禁製之力,一邊將目光落向怒吼聲發出的方向。
“是刑天!那廝竟然如此的強大,天皇和地皇也要壓製他不住了,我們趕緊走吧,這一次我等冒險與天皇地皇結盟,更是派出了分身,結果因為錯信了小人,落得這般結果,委實不該如此!回去之後,諸位發動部下,立刻掃蕩北俱蘆洲,蕩平不臣,並且立刻派出大軍封鎖常羊山脈,盡全力搜出蘇麓!芥子納須彌?嘿嘿,不管蘇麓背後的大能是誰,他都不可能永遠躲在內天地裡不出來!”燭龍分身陰測測地說道,其他幾個妖祖分身聞言肅然點頭,然後化為五道遁光急速向封禁之外飛去,視沿途的禁製阻攔如無物。
內天地之中,鳥語花香。
蘇麓叼著一截草根,倚靠在草廬門柱上,靜靜地看著一場審判。
對,就是一場審判,法官是李白,公訴人是檮杌,書記員是饕餮,被告人是窮奇還有混沌,九頭相柳客串法警,金翅大鵬王等三人束手束腳地站在一旁,充當陪審團,蘇麓自然就是觀眾了。
“窮奇,當年你等四聖奉妖庭勾陳密令,來封禁之地偷取刑天頭顱,但為何進入封禁之地的妖聖裡沒有你?”李白嘴角掛著恬淡的微笑, 說出的話溫潤平和,沒有一絲鋒芒。
窮奇卻汗流浹背,他現在法力被製,跪倒在李白面前,面如死灰,說道:“當年我尚未進入封禁之地便被燭龍突襲,跌落了聖位,只能躲起來了,這些您都是知道的。”
李白聞言卻搖搖頭道:“撒謊,你從來沒有被掃落聖位,一切不過是你貪心作祟,妄圖以其他三個大聖為前驅,你則暗綴其後,伺機奪取刑天頭顱而自導自演的苦肉計而已。隱忍了萬年,你倒是險些成功了。”
窮奇聞言猛地抬頭,看著李白深邃空幽,沒有絲毫情感又仿佛蘊含了千言萬語的星眸,終於認命地泄氣道:“既然落到了陛下手裡,窮奇沒什麽好說的,請陛下發落吧。”
李白聞言輕笑出聲,卻搖搖頭道:“你搞錯了窮奇,我不是勾陳大帝,勾陳已經死了,所以,我沒有權力處置你。”
“什麽?”這下不僅是窮奇,檮杌,饕餮以及蘇麓等人都吃驚的看著李白,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家夥還不承認自己是勾陳,那就只能證明一件事,他真的不是勾陳。
那他會是誰呢?
“不可能!剛才您傳音給我的法力波動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勾陳陛下的力量,您不可能不是勾陳陛下!”檮杌語氣明顯很激動地說道。
李白神色淡淡地看了檮杌一眼,平靜地說道:“勾陳真的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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