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們中國的古話來說——抓大放小。我們隻重點關注那些對社會影響大,危險性高的案件,至於剩下的那些,就看運氣了。” 說白了,不就是維穩麽,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正好是社會不公的體現。
“這些事情潛規則就好,說出來真的大丈夫???你就不怕被人曝光。”
好歹是國家機關,如此堂而皇之的搞差別待遇真的沒問題???
“曝光什麽的無所謂。”
真田遼的態度大有“噴我的人多了,不缺你一個”的韻味。
“現在的媒體刁鑽無恥,稍微有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弄糾纏不休,斷章取義、誤導大眾是常有的事,這方面,你比我熟啊。你做的好,是應該的,做不好,那就該殺千刀。人家的苦你看不到,而一旦看到別人取得了成功,就一個兩個冒出來大聲稱呼不公————其實世界上哪裡有公平可言。”
墨羽若有所思,真田遼趁熱打鐵。
“至於那家夥所謂的你害死了多少人之類的話,全當個笑話聽就好了。”
“你是警察麽?“
“不是。”
“有人拜托你去保護他們麽?”
“沒有。”
“你救了一部分人麽?”
“救了。”
“你為了他們付出了什麽?他們又給了你什麽。“
“傷病住院,一無所得。”
“既然如此,你這個志願者又在擔心後悔個啥啊?”
是啊,自己到底在後悔糾結個啥???雖然嘴上說著別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但是不知不覺中自己開始有些以自我為中心了。自己又不是真正的神,能奉獻力量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換個思路,如果沒有自己,受傷死掉的人,起碼會在現在的基礎上翻個十倍,幹嘛隻為少數不幸遭劫死掉的人而痛苦,而忽視了更多獲救者生還的喜悅呢?人間的苦難無數,生老病死是常態,就算是聖經裡的神都無法完全救贖,半吊子英雄的自己又豈能面面俱到。老話不是說麽?救急不救窮,救了性命就已經足夠了,至於如何好好的生活下去,那是別人的自己的事,閑事也別管得太多了。
心結一解,墨羽隻覺得豁然開朗,眼前一片光明。
“看來你的心結已解,也用不著我再說什麽了。”
剽悍的警探背對墨羽擺手,試圖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冷不防背後傳來一聲輕呵。
“等等!”
“少年啊,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我期待著你所創造的全新未來。”
這家夥還真是裝高人裝上癮了,一時難以脫戲。
“我不是問你的這個。”
墨羽緩緩平複好心情後才說到,“你忙了這麽半天,不會就是為了在我面前來顯擺一陣吧?”
“當然不會,我只是聽說老朋友住院了所以特地來看看的。”
墨羽心說哪有你這樣探望病人的,要不是自己心理素質還不錯,不然真得給他嚇出個好歹來。
“不過,現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沒有與之相適應的成熟內心,你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危險了,稍不注意就會走上邪道,所以我決定————”
真田遼一副你佔了大便宜的表情。
“從今天起開始擔任你的協力者。”
真田遼曾經擔任過身為鬼武者的墨羽的協力者,可那畢竟是暫時的,墨羽可沒想過轉換職業當神棍,靠抓鬼謀生————打打殺殺神馬的太危險了,
還是坐辦公室碼字比較安全。現在真田遼把話挑明了,似乎想把這個合作關系長期維持下去。 墨羽心頭大為震驚,今天這是怎麽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真田遼居然主動要求要當自己小弟。再一想到因為沒有後台,自己一向混得慘兮兮,不說叱吒天下,遍開水晶宮,連維持基本溫飽都成問題,至今更是欠下一屁股債。當即大喜,不禁脫口而出,“不許反悔,一言為定。”
此句出口,墨羽頓覺不對,自己似乎並不需要真田遼幫什麽大忙,反倒是自己的能力對真田遼大大地有用,自己莫不是中了這位仁兄的圈套。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墨羽啊墨羽,對素不相識的人你都願意毫無怨言的付出,怎麽對自己的曾經的夥伴反倒吝嗇起來了?無心也罷,有意也罷,我都認下了。】
直到數日後被人栽贓,墨羽才明白,自己此刻做了一個何等英明的決定。
————————時間轉到現在——————
“冒死揭露瑪雅小姐被襲一事內幕”
“強烈要求判處犯人死刑”
“蓋樓為克裡斯瑪雅小姐祈福。”
“疑似犯罪嫌疑人影象資料曝光,求人肉。”
“嫌疑人被嚴密看管,警方拒絕提供進一步消息。”
墨羽冒頭黑線的關掉了滿屏不靠譜的信息,如他所料,這件事引起了國民界的強烈反響,要求懲處凶犯的口號響應不絕。墨羽正式作為公眾人物廣為流傳,知名度直追拉登大叔和傻大木,美中不足的是作為全民公敵。當天之所以換警局,就是因為不甚行蹤泄露導致了粉絲集體圍攻警察局,某些噴子甚至已經給墨羽定出“必須死的十條理由”。
“再這樣下去,我怕沒人敢做我的辯護律師了。”
律師最要緊的是什麽?名聲啊。
“不到最後,千萬別放棄。”
真田遼正借助台式機,不斷的重覆核查當日走廊上攝影機拍攝下的錄像, 翻到惱火處,重重的拍打在鍵盤上。
“幾個小時內,進出那個房間的人不少,可根據屍檢結果配合錄像,案發的時段裡,你的確身處案發現場。加上你背上印有被害人指紋的血手印,如果不解釋清楚,根本沒法替你脫罪。”
這裡不得不說一下,目前的屍體檢驗,只能大致推測屍體的案發時段,誤差高達半個小時,這種情況下,墨羽成為犯罪嫌疑人是板上釘釘。
“等等,你把剛剛的畫面翻回去一下。”
墨羽似乎有了發現。
“怎麽了?”
真田遼照做。
“就是這裡,停下。”
那是案發前1個鍾頭,進入室內的一名清潔工,墨羽對著他的臉沉默不語半晌。
這是個不可用常理來衡量的世界,早在墨羽發現鬼武者、理想鄉的時候就已經有所察覺了,在聽聞亞內、禦劍、成步堂等人的時候真正覺悟了,可當他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整個人震驚的斯巴達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世界啊!!!】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鼻梁高聳,滿臉胡茬,一雙眼不時露出狡黠的神色。一身藍色的工作服顯示出其身份,袖口挽起,露出粗壯有力滿是體毛的手臂。最令人矚目的是,一張大號的黃色毛巾從肩膀上耷拉下,給人“此人非同小可的”的感覺。可在墨羽眼裡,此人的可用一句話概括————猥瑣,超出一切的猥瑣。
【如果真的是傳說那位,既然出現在那裡,手中必定有我洗脫冤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