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黃薇薇有幾分迷糊的時候，沐凡果斷的開始偷換概念，又道:“也就是說，我們不出現的話，死的會是那名女子。薇薇你覺得，在那個小流氓和那名女子之間選擇一個去死的話，你會選誰?”

　“當然是那個小，小流氓……”黃薇薇皺著眉，又搖了搖頭，“可是不對呀，就算那個小流氓該死，也應該報警，然後……”

　“然後讓他們去給那名女子收屍麽?”沐凡笑著打斷，道，“ok，先不談這個。至少咱們在‘昨天那個小流氓該死’這個觀點上達成了一致，對不對?”

　“算是對吧?”黃薇薇遲疑的點了下頭，“可是……”

　“那麽你只是覺得不應該由自己執行，而應該走過法律程序之後再由法院執行，對吧?”沐凡繼續開始忽悠，“也就是說，可以這麽理解，你糾結的只是程序上是否合法，對不對?”

　“好像……可是，殺人總是不對的！”黃薇薇雖然被沐凡繞的有些暈，但還是辯解道。

　“真是固執的小丫頭。”沐凡唉聲歎氣，又道，“好吧，在普通人的生活中，確實是這樣子。但是，特警為了拯救人質而擊斃匪徒，也是不對的?”

　“這不一樣！他們是在執行公務，自然是可以……”黃薇薇緊緊的盯著沐凡，眼睛一眨不眨。

　“ok，我們又在一個問題上達成了一致:就是在有合法手續的情況下，為了救人質而殺人是正確的，對不對?”沐凡笑的很有幾分意味深長。

　黃薇薇一怔，猶豫著道:“算是吧?”

　“那就簡單了。”沐凡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紅色封面的證件遞給她，“呐，這是你的，九州駐明海市高級巡查員證件。上面第三條寫的清清楚楚，在你認為對方有威脅的情況下，可以不經請示直接擊斃持有凶器的歹徒——昨天那小流氓可是拿著刀的，肯定算凶器了吧?那麽。你昨天的行為合情，合理，合法，還有什麽好糾結的?”

　“啊?”黃薇薇接過那紅色的證件。輕輕翻開，上面果然清楚的寫著這些東西，“可是，九州是什麽?還有，我什麽時候變成這個什麽巡查員了?”

　“我說黃大小姐。你不會還以為自己只是普通人吧?”沐凡笑了笑，很有幾分玩味的看著她。

　“我怎麽不是……”黃薇薇剛要辯解，只是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又囁囁的不知該說些什麽，“我是不是，是不是變成怪物了?”

　“怪物?哪有這麽漂亮的怪物?”沐凡輕聲笑道。

　“別亂講啦！我是在認真跟你說話，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黃薇薇臉一紅，瞪了沐凡一眼。

　沐凡笑了笑，解釋道:“你上次不是已經見過狐狸用法術了麽?你現在只是和我們一樣了而已，不用擔心的。”

　“不一樣的……”黃薇薇低低的道。“昨天，昨天那種情形下的我好像完全沒有人應該有的情感，殺起人來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冰冷無情。我真的，不想變成那個樣子，太可怕了……”

　沐凡歎了口氣:“那種情形之所以出現，是你潛意識裡逃避的結果。薇薇，你應該試著去控制，那本來就是你的力量，你完全可以控制它的。”

　“我可以不去殺人?”黃薇薇問道。

　不去殺人?沐凡笑容一僵，瑤光這種殺劍怎麽可能不去殺?劍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凶器，何況還是瑤光這種絕世殺劍?斟酌了一下，沐凡才道:“你可以控制住它，隻去殺壞人。”

　黃薇薇坐起身來。用力抱著膝蓋埋下了頭，低低的道:“可我不想殺人……”

　看著黃大小姐這般模樣，沐凡隻覺得一陣頭疼:自己費盡口舌的忽悠了這麽久，還特意讓胡大姐幫忙弄了這麽份證件，結果你直接來一個抱頭不聽?看起來，似乎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些。對沒怎麽見過血的黃薇薇來講，這種顛覆以往人生觀的事情確實是太難接受了一點。

　只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難道真要讓冰糖那小丫頭幫忙強行清理掉那個人格?雖然那小丫頭號稱對靈魂頗有研究，只是這種事情畢竟風險太大了一些，而且幾乎必然對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沐凡實在不願意去選這條路。

　原本沐凡還想嚇唬黃大小姐兩句，只是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這話又實在說不出口，只能歎息一聲。可惜自己和小貓對靈魂這種東西基本一竅不通，似乎也只能指望冰糖那小丫頭能有些好點的手段了——實在不行的話，或許可以回一次泰山，去向東嶽帝君討個主意。

　中午的時候，胡亞男神清氣爽的來到了沐凡這邊，在她身後，則是跟著一臉菜色的於輕侯，半死不活的往前一步步挪著。

　“搞定了?”沐凡和胡大姐幾乎同時開口，然後又都是一愣。

　“我這邊沒擺平，她還在樓上睡著呢。”沐凡苦笑著聳了聳肩，“這位大小姐根本不聽我忽悠，只是認準了不想殺人，我實在是拿她沒什麽辦法。”

　“意料之中。”胡亞男點了點頭， “她那性子本就是那樣子，菩薩的心腸你讓她去習慣夜叉的行徑，怎麽可能?”

　“不說這個，你那邊呢?”沐凡遞過去一瓶可樂，順便向於輕侯打了個招呼，“侯爺，回魂了！”

　於輕侯呆滯的抬了抬頭，看起來仿佛心理受創頗重，勉強扯了扯嘴角，並沒有回話。胡亞男則是不客氣的將可樂接過，道:“我那邊簡單的很，那小流氓報了個失蹤人口，至於那個叫晨馨的女子，我也清理了她相關的記憶，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至於她說的那個什麽老王八嘛，老娘也派人去調查清楚了。那一家三口，嘿嘿嘿，可真是蛇鼠一窩，上午全請到局子裡喝茶去了，估計這輩子是沒機會出來了。”

　“怎麽?你以權謀私了?”沐凡笑了笑道。

　胡亞男猛的拍了拍桌子，瞪著眼道:“謀你妹！老娘只是做了一個正直公民應該做的事情，把一些證據遞到了相關部門手裡而已。那一家三口，你猜猜我在他們家發現了什麽好東西?我開始的時候都差點沒認出來，好在老娘心思細膩，果斷嘗了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