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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命醫屍》一百四十九、混混沌沌(上)

沐初陽已經進入了這酒店的監控室,在擺平了其中的那群保安後,剛剛從那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中找到了王梓清的所在,正準備前往與其會合,沒想到周圍的環境居然猛地就是以暗,隨即陰風頓起。

這樣的變故使得沐初陽在那一瞬間對自己的所在生出了質疑——沐初陽疑心自己是不是仍被陰兵困在那過道之中,而自己擺平了那些陰兵並得到八卦鏡轉移到這酒樓的過程全都是自己的幻覺,如今這幻覺消散,自己其實寸步未移。

然而下一刻,當他被陰風卷得跌坐在地的時候,他背上掛著的那口鐵鍋也在地面上撞了一下,鍋蓋錯位,露出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那八卦鏡的威能便從這縫隙之中釋放了出來,“唰啦”一下就掃去了一片陰風,那些潛伏在陰風之中的鬼物頓時意識到眼前這僵屍不好相與,紛紛收攏了自身的聲勢選擇了退避,於是一時之間,沐初陽的身遭居然就安靜了下來。

“哈……”沐初陽察覺到了這些變故,心下一松,“還好,看起來不是幻覺。”

隨即,沐初陽便將自己背上的那口鐵鍋給卸了下來,重新蓋好鍋蓋,小心翼翼地舉在了身前——那八卦鏡的未能雖然被這鍋蓋給遮蔽住了,那些鬼物也依然能夠感受到這鍋子裡散發而出的威脅,於是窸窸窣窣地,竟是無比乖巧地給沐初陽讓開了一條路。

“真乖。”沐初陽感歎了一句,從地上起身,大搖大擺地出了這監控室,準備去往王梓清的所在。

才走了兩步,沐初陽便也已經發現,監控室中那些原本只是昏迷不醒的保安們,就在這麽短短的一段時間之中,居然無聲無息地都已經氣息全無沒了生機,偏偏身上還沒有任何創口,顯然是在這陰風席卷之下著了道兒。

“好凶殘的鬼物……如果我不是有這八卦鏡的話,是不是也就如此了?”沐初陽皺眉,越發謹慎地端著鍋——那些陰風和鬼物雖然不敢上前,但依然在沐初陽的身邊搖曳著,於是沐初陽走了幾步之後,心裡突然就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來了。

“不管是王梓清還是周若虛,甚至哪怕是靈應胡大仙黃大仙之流,似乎都很是精通馴養鬼物之法……還有方才那房子門口的地縛靈,仔細回想起來,似乎也是有人刻意養在那裡,以用來抵擋陰兵什麽的……”沐初陽看著自己周圍那些不安分想試探但是有縮頭縮腦的鬼物影跡,越發地難以壓製住自己心裡的念頭了,“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試著讓周圍的這些鬼物來聽從我的話呢?”

“用王梓清的話來說,我是陰物,本就應該和這些鬼物之間有親近感,而且我的手裡還有八卦鏡這麽個能夠壓製那些鬼物的大殺器——他們那些道人馴養鬼物的手段,似乎也是使用各種道法口訣,來將那些鬼物鎮壓打壓,在鬼物身上設下種種限制其活動的封禁,來迫使其俯首聽命……”沐初陽盤算了一番,覺得做成此事的前提十分充分,只是自己對具體的操作手段並不清楚罷了。

“試試看好了,反正也不過一兩句話的功夫,不行的話就等會和了王梓清再說。”沐初陽停下了腳步,安靜地站立了片刻,等著那些鬼物探頭探腦地又靠近了一些之後,小小地又掀開了一下鍋蓋,那些鬼物立即呼啦啦地往後退去,在發現沐初陽沒有繼續追上來之後,便又重新卷了回來。

沐初陽也不管這些鬼物能不能聽懂人話,直截了當地開了口:“你們如果願意聽我的話,成為我的手下,那麽我便可以放過你們,否則的話,我會用我手中這鏡子讓你們全部消散一空的。

”“有用嗎?應該有用的吧……”沐初陽一邊說一邊心裡如此嘀咕著——王梓清曾經跟他說起過馴鬼的口訣,當時他心裡想著的就是:“這些口訣感覺也就是將道人的訴求給編成打油詩了啊,而且用的也不是什麽特殊的文字,所以,這是不是意味著人和鬼之間其實是能夠直接以言語交流的呢?”

“能聽懂我的話嗎?聽不懂的話,我數完一二三,大家就對這個世界說一聲再見吧。”沐初陽又補充了一句,“一……”

沐初陽剛剛數了一個“一”,那群鬼物便翻湧著有了動作,片刻之後,幾團鬼物聚在了一起,竟化生出了一個有頭有手有腳的半尺高的人形來,這人形往那團陰氣的前方一跳,顯然是被那些鬼物們推出來與沐初陽談話的存在。

“哦?你能代表這兒的所有鬼物嗎?”沐初陽看著那團似乎隨時會渙散的人形,挑了一下眉毛,開口問道。

那人形居然一本正經地對著沐初陽作了一揖,隨即開口,居然還頗為口齒清晰:“還請大王放我等一條生路。”

“大王?”這稱呼讓沐初陽覺得有些好笑,甚至情不自禁地挑了一下眉毛,“你們既然知道稱我為大王,方才卻又為何逼迫於我?”

“我等如此行為,實是逼不得已。”那人形回答道,“我等一直以來都被人鎮壓在這地基之下,為了還能有個轉世投胎的機會,早早地就認了主人,今日也是得了主人召喚之後,方才能夠脫身而出,只是,這脫身而出的代價,便是我們要為主人抓取九百九十九道魂魄,所以,我等在意識蒙昧之下,只是本能地向就近的生魂撲咬而去……”

“意識蒙昧?本能?”沐初陽挑了一下眉毛,“既然意識蒙昧隻憑本能行事,眼下怎麽又能將你推出來話事了?”

“這還是因為大王手裡那件寶物的緣故,不知為何,在被那寶物的光芒照耀之後,我等雖然痛苦不堪幾近消散,但卻莫名多出了幾分神智來——當然,現在也就我等恢復了一些神智,其他的……唉……所以,並不是我能夠代表這兒所有的鬼物,而是眼下只有我們幾個鬼物能夠聽明白大王的說話。”那人形如此解釋道。

“哦?莫非這八卦鏡的力量如果稍有節製的話,其實是能夠將那些鬼物給超度,而不是直接殺滅了的嗎?”沐初陽心中暗道,覺得自己的這番猜測極有道理,“也對,以王梓清的一貫行事來看,這青城應該還是很仁愛慈悲的門派,喜歡算計所謂功德罪孽,也不是特別計較著所謂非我族類必死無疑……否則的話,王梓清也不會如此自然平和地與我,還有黃大仙狐狸黑貓它們打交道了……”

“既然是我讓你們恢復了意識,你們是不是應該給我一些好處作為交換?譬如認我為主聽我使喚?”沐初陽追問道,“以及,我是不是能夠利用這八卦鏡,讓你們其他的同類也恢復意識?”

“這……恐怕卻是不行。”那人形猶豫了一下之後回答道,“我們認主之時,都是立了誓的,但凡有了貳心違背了主人的意願,主人轉念之間,我們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所以,請恕我等無法同意。”

“哦……”沐初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問了一句,“你們恢復神智與我交談,是不是也算是違背了你們主人的意願了?”

“這……”那人形有了些微的遲疑。

“你們的主人應該並不希望你們恢復神智的,而且,眼下,我也是可以讓你們萬劫不複的。”沐初陽笑了起來,手放在那鍋蓋上,一副蠢蠢欲動的架勢。

“等下!”那人形連忙做出了製止的舉動,“此事還有的商量。”

“哦?”沐初陽挑了下眉毛,隻覺得這群鬼物匯聚而出的人形似乎是出人意料地機智。

“這算是進化了嗎?就好像單細胞生物組合成了多細胞生物?”沐初陽的心裡嘀咕了這麽一句。

“我們自然是不可能如侍奉眼下的主人一樣,與你立下誓約的,但是我們仍可為大王你做一些事情的,譬如說,通過我們的同類探查一些消息,或者在前方為大王你開路之類……”那人形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樣嗎?”沐初陽有些心動,轉念一想,又問出了一個問題,“這個提議我很願意接受,但是,你們不在我這兒留下什麽憑證的話,你們完全可以借著探查消息的理由,從我眼前脫身而出,直接隱沒在周圍那茫茫鬼物之中,逃得夠快的話,我就算仗著手裡這件事物橫衝直撞,卻也未必就真的能夠將你們給怎麽樣了,而我卻要時刻提防你們這些有了靈智的鬼物的算計——比較起來,似乎還是那些混混沌沌能夠任我宰殺的鬼物比較好啊。”

那群鬼物聞言, 顯然是有些猶豫,於是其人形突然就變得有些散漫虛幻了,甚至還冒出了幾個頭來,這些頭互相撞擊著,似乎在發生著激烈的爭吵。

“給個答案,我沒耐心跟你們耗。”沐初陽放下話來。

“好叫大王得知,我們……其實也是有所求的。”那鬼物人形的形貌一頓,終於還是凝實了起來。書蟲小粉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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