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宛如正無比開心地折騰著如今手裡的這份生意,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嘉淞實質上的女王,好像沐初陽從此以後徹底消失都無所謂的時候,沐初陽給她發送了一條訊息。(閃婚老公太凶猛 /_25834/ )
“倪永誠是誰?”沐初陽的信息看起來好像只是隨口問一個人名——佟嚴宇將倪永誠招來嘉淞的事情,大家都沒有對佟宛如提及過。
沐初陽這麽問,其實也是想試探一下佟宛如的反應,好根據這反應來推斷你倪永誠在佟宛如心目中的地位,並進一步完善自己的計劃。
佟宛如在看到這麽句問話的時候也愣了一下,甚至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心虛來——其實追溯一下緣由的話,她一步步地將沐初陽給綁到自己身邊來的這些過程中,她的一切行為,其實都離不開倪永誠若有似無的指點,但是,佟宛如卻從未對沐初陽提起過倪永誠這個人。
“他到底是用怎樣的口氣來問我這句話的?”佟宛如皺起了眉頭,一臉的糾結,“如果他是當面對我說這句話的話,我還能通過他的表情勉強推斷一二,可是他現在就隻留給我這麽一句話……”
“不過,他既然已經知道了永誠叔的存在,那麽他繼續追究下去的話,會不會意識到自己其實是被算計了?”佟宛如的心裡突然忐忑了起來,“他會因此而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嗎?會不會對我也心生抗拒?”
“是了,不管這句話是什麽口氣,以他的性格,會當面對我問這個問題的話,就意味著他其實已經見過了倪永誠,並且知道了倪永誠的身份……他會不會全部都知道?”佟宛如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的潛意識在告訴她——這種事情,是真的有可能發生的,甚至,會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種猜測。
“這麽長一段時間以來,他甚至都沒有主動聯系過我一次,這回突然向我打聽永誠叔,必然是他自己已經將該查的查一遍了。”佟宛如深呼吸了幾次,平靜了心神,好像頭腦都因此清醒了不少,“原來他這是在逼我站隊呢。”
於是,沐初陽的那句問話,在佟宛如的視線中,便已經演變成了一個威脅“我和你那位永誠叔已經結下怨了,所以,現在,你還想要當誰的朋友呢?”
……
沐初陽蹲在實驗室中熬夜——對他來說,這半夜三更才是精神最好的時機,不可浪費,而且這天的天氣也非常糟糕,外面電閃雷鳴大雨傾盆,所以他就算想要修煉,也沒有月華可以利用。
沐初陽正記錄著一組數據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這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人的實驗室中居然有了回聲,莫名地有些寂寥之意。
沐初陽以為是王梓清,順手就接通了電話,舉到耳邊的時候,方才用余光注意到了其上佟宛如三個字,於是他的動作就這麽輕微地僵直了一下。
“初陽?”電話的另一頭,佟宛如已經開口了。
“嗯,是我。”沐初陽應了一聲,聲音已經平穩到波瀾不驚了。
“我在橋頭,前面看著黑乎乎的還大風大雨,我一個人好害怕,你來接我一下……”佟宛如的聲音有些顫抖。
“橋頭?”沐初陽又是一愣——他這研究所的選址剛好在某個小城的郊外的湖心島上,通過一座連著公路的矮橋與陸地相連,佟宛如會提及“橋頭”這兩個字,則說明她其實已經到了這研究所的門口。
“你在研究所外面?”沐初陽又問了一遍。
“是的。”佟宛如回答,甚至稍稍地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因為哭泣。
“你等一下。”沐初陽放下了手裡的事情,立即提了傘衝了出去,剛開門就撞上了一道閃電從自己的頭頂上劃過,天威凜然,竟讓沐初陽莫名地心生退意。
“應該還不至於天打雷劈吧。”沐初陽心裡嘀咕了一下,覺得自己在這雷雨天舉著傘的話似乎更危險,索性直接悶頭衝進了雨裡,一頭鑽進不遠處停著的車裡——有車體這麽一層金屬外殼的保護,就算真有雷從天而降劈到車頂上,那電流也只是會順著這車體外殼直接傳導到地上並消散,而沐初陽本人亦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沐初陽駕車順著這島上的小路繞了兩個彎,便已經看到了橋頭的景象了——湖面上風浪滔天,那小橋看起來一副隨時可能被湖水浸沒,而佟宛如卻頑強地撐著傘站在這橋頭的風雨之中,她的身後不遠處停了一輛車,但是她卻沒有絲毫進車內避雨的跡象。
沐初陽的嘴角忍不住就抽搐了一下——橋頭周圍其實是一片頗為空曠的所在,有水面,有橋頭欄杆,有周遭地面上的矮小灌木,比較而言,佟宛如手裡的那把傘,才是那片區域裡的製高點。
此時,天頂上又劃拉過了一道閃電,簡直好像是在警告沐初陽——雷雨天的時候就不要隨隨便便出門找死了。
沐初陽齜牙咧嘴了一番,開著車慢慢往前哧溜,離得近了,越能看清佟宛如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無比可憐的讓人一看就想要將其摟在懷裡好好安慰的神態。
“何必戲這麽多……”沐初陽心裡嘀咕著,估計這個距離應該已經能讓佟宛如看見了,於是他抬手打開了車燈。
佟宛如的臉上顯出了一種終於等到了曙光的神情,身軀顫抖著,甚至連傘都拿不穩了,於是下一刻,她一抬手,將那把傘直接丟在了地上,而後衝著沐初陽車的方向奔跑了起來,大雨轉眼便將她淋了個濕透,甚至連衣服都透明了。
沐初陽估算著距離,轉了下方向盤,車體打了個滑,剛好就橫在了佟宛如的面前,車門正對,沐初陽一抬手,便將副駕座上的門給推開了。
佟宛如好像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手足無措起來。
“上車啦,你要是就這樣淋生病了,你家裡人還不得把我大卸八塊?”沐初陽催促了一句。
佟宛如點了點頭,鑽進了車中,正試圖向沐初陽說些什麽,沐初陽已是一塊毛巾扔到了她的頭上“擦一下。”
佟宛如乖乖擦頭,她直到這個時候方才發現,原來沐初陽的身上也是濕漉漉的一片,顯然也是在這雨裡經歷過的。
但是現在這氣氛明顯已經尷尬了起來,使得佟宛如準備好情緒飽滿的告白,一時間竟有些不合時宜了起來。
……
沐初陽帶著佟宛如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沐初陽的辦公室邊上有個小套房,有浴室有床鋪,平常他在實驗室熬夜之後,也會在這小套房裡面假裝休息一下,免得自己表現得太過超人讓人起疑。
佟宛如被打發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門邊已經備好了更換的衣物——衣服是沐初陽的,尺碼有些大,佟宛如穿著松松垮垮,竟顯出一份慵懶的性感來,而沐初陽獨自一人坐在外間的辦公室裡,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佟宛如已經在洗澡更衣的過程中重新梳理了一番自己與沐初陽之間的關系,此刻已是胸有成竹,便輕手輕腳卻又毫不遲疑地推開門走了出來。
“你沒必要親自來解釋啊?”沐初陽顯然察覺到了佟宛如的動靜,但是頭也沒抬,就這麽問了一句。
“更沒必要做這麽多的戲。”沐初陽又補充了一句,“這樣只會讓我對那位倪永誠天師更加戒備,甚至連帶到你。”
“這不是做戲。”佟宛如深呼吸了兩下,輕咳了兩聲之後回答道,“這是一種先發製人的,以展示自我折磨的手段,來爭取別人原諒的方法。”
“哦?”沐初陽挑了一下眉毛,終於回過頭來,與佟宛如直接對視,“負荊請罪?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的諒解?”
“我向你隱瞞了永誠叔的存在。”佟宛如很老實地回答,“甚至可以說,你我之間的這份姻緣,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這可不是什麽美滿姻緣。”沐初陽嗤笑了一聲。
“但是對我來說卻足以無憾。”佟宛如說道,一步一步地向著沐初陽走近,最後更是直接半跪在了沐初陽的膝前,仰著頭,楚楚可憐地看著沐初陽,身上的襯衫松松垮垮香肩半露,整個姿勢都有一種無意之中的刻意感。
“不管怎麽樣,你都已經是我的丈夫了,而且,我們還擁有了一個那麽完美的婚禮。”佟宛如喃喃地說道,眼底一片水光瀲灩。
“難道你當真了?”沐初陽覺得自己的眼皮好像也隨之跳了兩下。
“我一直是認真的。 ”佟宛如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我不認真,你覺得……我會畫出‘日出’那樣的畫嗎?”
“的確,永誠叔對我提起過你——湯禮煌出事的那段時間,我的身體也有些莫名的不適,永誠叔有所感應,便來嘉淞見了我一面,那個時候他順便替我算了一下姻緣,結論是——與我姻緣相連的另一頭,不是人類。”
“其實我那個時候可嚇壞了,心想總不成到頭來,我的姻緣線是和小白聯系到一起了吧。”佟宛如甚至還自嘲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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