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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滿溪池》臘8

  第二天一大早,鐵牛弄好早餐,準備去交阿落和小石頭起床,從廚房出來,便聽見正房傳來說笑聲。鐵牛走過去,一揭開簾子,便看見阿落與小石頭已經端坐在方桌旁,兩人有說有笑的,完全不似以前的一副慵懶無精打采的樣子。  二人見簾子被拉開,便朝門口望去,見是鐵牛,小石頭立馬大聲清朗的喊道:“鐵牛哥,餓啦!”

  鐵牛見小石頭一大早精神如此之好,佯裝生氣道:“起那麽大早,也不知道來廚房幫幫忙啊!混小子!”隨即又對阿落說道:“阿落妹子,待會吃麵怎麽樣?”

  “好啊!”阿落笑著回答道。

  鐵牛讓兩人稍等一下下,便回廚房去了。

  小石頭見鐵牛走了,憋了憋嘴,對阿落說道:“阿落姐姐你看鐵牛哥多偏心,明明我兩都在這裡等吃,可他隻說我!”說完,還眨著大眼睛望著阿落。

  小石頭如此之樣,倒讓阿落覺得甚似可愛,故作沉思的樣子,說道:“恩,是有點偏心。”

  小石頭得到肯定地回答,於是又說道:“那他這樣子是不是很不對?

  “恩,還好,我挺喜歡的!”

  “......”小石頭一時不知說什。

  見小石頭欲言又止,滿臉不敢相信,又有些不開心的樣子,阿落倒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石頭見自己被阿落捉弄了,噘著嘴,便不理阿落。

  這時,鐵牛便將熱騰騰的肉絲面端了上來。剛才還在打鬧的二人一個忘了被戲弄的不開心,一個停止捉弄之心,一同開筷,大飽口腹之欲。

  “對了,小石頭,昨天又碰見你家夫子,他問我你的功課做得怎麽樣了?”

  聽到“夫子”二字,小石頭立馬停止大口大口的吃麵,快速吐下口上的面,問道:“他還有沒有說奇特的,我的功課快做好了,快了。”

  “快了就是還沒有,那你今天在家做功課!”

  “今天不行啊!今天這麽太陽大,這麽暖和,我要和阿落姐姐去街上買東西!明天,明天初八,哎呀,鐵牛哥,乾脆過完年吧!”

  “不行,過完年,就要開學了,你那有時間做,年前就要完成。”

  “哦,好吧!”說完,小石頭埋頭悶悶的吃著面。

  阿落與小石頭走在街上,因著今天天氣明朗,明日又是臘八節,這大街上的人倒是挺多的,熱熱鬧鬧的,不似前幾日的寒冷蕭瑟。

  兩人閑逛了小半日,等看得差不多了,吃得差不多了,二人便開始到成衣鋪子,首飾店看貨購買。一路倒是順暢務必,倒是那銀子,花得所剩無幾了。等二人買好東西,天已經昏暗下來,兩人急急忙忙跑回家,心中念念的倒不是怕挨鐵牛的罵,也不是怕耽擱了家裡的晚飯,而是盛水結冰。

  逛了一天,兩人還買了一個新的銅盆,一個可以罩住銅盆的布套,以及兩把小榔頭。

  天剛蒙蒙亮,阿落便已經醒來,將昨日買的新衣裳穿好,卻發現買的發帶簪子不知怎麽裝飾在頭上。一個人根本就不能弄出很漂亮的髮型來。阿落有些氣妥的坐在梳妝台前,頭磕在桌子上,手把弄著簪子。突然想到什麽,阿落連忙用帕子包起這些發飾,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已經在廚房忙活的鐵牛隻聽見“啪”的一響,確也只見大門剛好被關上。不一會,便聽見隔壁敲門開門的聲音。不用想,鐵牛也知道剛剛是誰出門了。

  巳時左右,從楓葉巷而來的馬車便停在了門口,

一個人在鋪子裡等待已久的小石頭連忙起身跑到了屋外。  趙二見小石頭這麽快就跑了出來,不禁打趣道:“怎麽,小石頭莫不是想哥哥了,昨夜未睡,在這屋外等候了一夜,不然怎麽那麽快就出來!”說完,順手拍了拍小石頭的肩。

  小石頭使勁從趙二手下掙扎出來,隨即跑到剛下車的趙儼然身邊,對著趙二做了一個鬼臉,道:“哼,才不是等你來,我是在等趙大哥!”說完,又捏著趙儼然的袖子,道:“趙大哥,我們快進去吧,屋裡暖和一些。”

  趙儼然一下車,便見小石頭身後並未跟著其他人,不好過問,便跟著小石頭進門了。

  一夥人剛走進後院,便看見院中婷婷站著一身著粉色裙子女子亭亭玉立,背對而站。趙二正準備文此女子是何人時,便聽見小石頭大喊道:“阿落姐姐,我們在外面喝粥嗎?”

  聽見聲音,阿落緩緩轉過身來,只見阿落一襲粉群曳地,外罩白色馬甲,頭髮用絲帶扎好一縷一縷的,分批在肩後,雖說不華麗,卻別有一番清新靚麗的感覺,如果是以前的阿落是夏日的芙蓉,那今日的阿落便是那冬日的梅花,凌寒留香,別有一番暖意。

  “鐵牛哥說今日太陽大,暖和,且無風,我們可以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喝下茶。”阿落說道。

  趙儼然繼續往前走這,說道:“也可,這冬日的旭陽倒閉那炭火來的暖和,舒服。”走至桌旁,見桌上已經擺好茶具,壺中的水也已在冒白煙,說道:“倒是辛苦阿落啦!”

  聽及此話,阿落抿唇笑了笑。

  大家圍著桌子坐下,這時鐵牛也從廚房出來了。粥已經在鍋裡熬著了,秩序是不是進廚房攪動幾下,便可。當然,在院子裡,大家也能時不時聞到飄出來的香味。

  阿落見水已經燒開沸騰了,於是照著腦海中的記憶開始給大家泡茶。動作緩慢,配著今日的裝扮倒是挺讓人賞心悅目的,但也能看出這泡茶的工藝有些不熟練或者更直接的說是......阿落不懂。

  觀察了一會的趙儼然,在阿落將第一壺水用盡之後,趙儼然慢條斯理的接著重新燒水。並且每做一道工序,便進行講解。

  阿落喝著這剛煮好的茶,坐在這陽光底下,隻覺得暖到心裡去了。

  連著喝了幾杯茶,趙二便有些坐不住了,拉扯著小石頭,說是要交他幾招,小石頭很開心的答應了。於是乎,趙二比劃著,趙三幫著調整小石頭的動作,趙四則在一旁雙手環胸觀看著。剩下的便隻有阿落與趙儼然,一個繼續擺倒著茶,一個不停地喝著茶,兩人就這樣看著院中的動靜,倒也不說話,卻讓人有種溶溶以沫的感覺。

  大半個時辰後,濃濃的粥香已經飄滿整座宅院,雖未至午時,但大家的食欲已被勾起。趙二、趙三也停止對小石頭的訓練,轉而快步走到廚房,小石頭也跑到廚房給大家準備碗筷。

  阿落站起來,將茶具放在了托盤上,正準備端起,趙儼然將手放置在托盤邊,說道:“還是我來吧!”

  阿落雙手依舊放置在托盤的兩邊,說道:“我拿得動,恩,還有炭爐!”

  趙儼然松開雙手,笑了笑道:“也是,我來拿炭爐。”說著,小心的用布端起爐子。

  趙四見那喝著茶的二人已經在收拾桌子,一時躊躇不前。等反應過來,那兩人已經從房內出來了。於是乎,趙四便幫著小石頭擺著碗筷。

  很快,一鍋濃香欲稠的粥上桌了,伴隨著上桌的還有幾碗精致可口的家常小菜。不等廚師主人說開始,大夥很自覺地盛好了粥,夾好了小炒,開吃了。

  一頓粥飽,稍作休息,大家便出發去城外道觀了。

  馬車寬敞,內有點心與茶水。因此除了趙四趕車,鐵牛不願座車內,其他人都在車內扯著談。其中最活躍的莫過於趙二與小石頭了。

  趙二覺得小石頭頭腦靈泛,教他的招數,一學便會,於是便讓小石頭以後天天去楓葉巷報道,每天教他幾招。

  小石頭本立馬答應,但又覺得有些問題。

  趙二見小石頭竟然沒有立馬答應,便故作生氣道:“怎麽,難不成嫌累不願意學?”

  小石頭支支吾吾的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哎呦,老二啊,你看你可比不上我們幾個的武藝,小石頭這是嫌棄你,不好直接拒絕咯,要不,小石頭,你來楓葉巷,我來教你怎麽樣!”趙三說完,還用扇子敲了敲小石頭的額頭。

  小石頭漲紅著臉,連忙揮手道:“不,不是的,我不怕累,我真的很想有很好的武功。可是,就是......。”

  “是什麽,難不成你還真想嫌棄我。哼,我雖五一沒他們幾個強,但我的輕功,江湖中可無人能及。”趙二說道。

  “沒有,沒有,我就是...就是...”,說著,小石頭低下了頭,:“我就是學堂裡夫子布置的作業還沒有做完,恐怕沒有時間去習武。”

  “你不是說隻有,一點點了嗎,怎麽,難不成你還沒有動筆寫。”鐵牛的聲音從外傳來進來。

  小石頭立馬加大嗓門,朝外說道:“哪有,是真的隻有一點點了。”哎,看樣子隻能以後晚上也得補功課了,不然可就真的得挨鐵牛哥的打罵了,說不定過年也不準出門呢!

  小石頭轉頭對趙二說道:“那趙二哥,我以後上午在家寫功課,下午去楓葉巷, 好不好。”

  “恩,可以,但是可別忘記寫功課啊!”趙二說道。

  “哦,不會不記得的。”

  趙儼然見阿落一直沒有出聲,便問道:“阿落,以前在家時,家鄉可有什麽臘八風俗?”

  眾人看向阿落。

  阿落回想了下,腦海中並沒有關於臘八節的任何記憶,便說道:“差不多,隻是沒有這麽多習俗。”

  “哦,我昨天和......”小石頭剛準備說昨天的情況,便感覺腳被碰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道:“我昨天本來要和阿落姐姐弄得,但後來我們兩都覺得挺幼稚無聊的,便沒有玩。”

  趙儼然看來看小石頭旁正襟危坐的阿落,道:“哦,那可真可惜,我小時候在北城的時候可有弄過。”話一落,阿便扭頭看著趙儼然,表示很驚奇。

  趙儼然接著說道:“一般初七那晚,父親便帶著我,找個乾淨的盆裝冷卻的沸水,用蓋子蓋好,放在屋簷下,以防止晚上下雪,盆拿不出來了。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便用榔頭把冰敲出來,一部分給廚房用來熬粥,一部分母親便讓人煮化了熬成薑湯,家裡人人一碗。不過那時也想著吃兩口冰,便會趁父親不注意,偷偷弄點碎冰含在嘴裡。”

  “也許你母親知道你會偷偷吃冰塊,所以才會讓人熬上薑湯。”阿落說道。

  聽到此話,趙儼然想了想,笑著說道:“怪不得母親每次一定要看著我喝下那晚薑湯,原道如此。倒是多謝阿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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