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格拉斯帶著幾名隨從騎乘獅鷲,來到了位於銀松領半天路程的漁村,這裡就是原先豺狼人截河築壩的地方。 這座漁村是銀松領土地范圍內的村莊,有三五十戶漁民,依靠在這條河流上捕魚謀生。豺狼人來了以後,漁村直接荒廢了下來,直到南部森林恢復了平靜之後,漁民們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園。
安格拉斯有意在這裡建造一座橋梁,啟程前往暴風城前,他給老總管下達了幾個指示,如果錢不夠,就先給難民蓋房子、開工建造城牆、開挖山腹。如果錢有富裕的話,就一並把這座橋也開工了。
安格拉斯還在去往暴風城的路上時,這座橋梁已經開工了。橋梁高出水面兩米,寬五米,主體部分由石料構成。
有了這座橋梁,往來西部荒野和銀松領的商隊就不必繞遠了,直接借此渡河,再花半天的功夫就能抵達銀松領了。目前往來銀松領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是西部荒野的商隊,但從路途來看的話,他們都得從漫水河的中段渡河,才能來到銀松領。
以往這條道路上,有三五個賺錢的貿易點,但戰爭已經毀滅了這些領地,整個南部森林的西部地帶,就只剩下了銀松領這麽一個能大筆賺錢的地方,不少商隊還是不願意走這條商路的。
有了這座橋一定就會改善這種狀況,同時改善銀松領在整個南部森林中的貿易地位。
此時的漁村已經重建的差不多了,也有不少遷到銀松領的南部森林平民不願意居住在擁擠的領地中,在聽說這裡的漁村被重建後來到了這裡。
漁村雖然不大,但離繁榮的銀松領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特別是安格拉斯為了讓平民有搬到漁村居住,促進這座漁村發展,他讓老總管一定要保證這座漁村的物資供應。
每隔幾天,就會有銀松領的貨車,運送一些貨物過來販賣,價格絕對低廉。
去過閃金鎮以後,安格拉斯又萌生了一個想法,如果把銀松領也打造成像閃金鎮那樣的商品流轉中心呢?
銀松領沒有閃金鎮那樣優越的地理位置,但是銀松領是南部森林裡現存人口最集中的領地了,其它領地被毀的被毀,重建的重建,已經沒有任何領地可以媲美銀松領了。
因此建造這座橋梁勢在必行,還要仿照閃金鎮,建造一座大型商棧。到了那個時候,西部荒野的商隊就可以免去長途奔波和道路上可能遇見的豺狼人威脅,直接把貨物賣到這裡就行了,南部森林其他地方的商人在銀松領就可以買到西部荒野的貨物,兩全其美。
更重要的是還要通過一些針對商人的稅收福利政策吸引他們,再雇用一些懂行的人才,讓銀松領建立健全的商貿體系。這樣一來,銀松領就坐實了南部森林與西部荒野之間最佳商品流轉地的地位,憑借對商品征收的稅費,就能賺一大筆錢。
而物資的充沛,也會讓銀松領更加富饒起來。
但昨天在漁村附近巡邏的衛兵,傳回了發現豺狼人活動跡象的報告,從蹤跡判斷這夥豺狼人的數量還不少,至少也有百八十隻。
威廉把領地防務交給克裡斯,連夜帶著駐守在銀松領的第五中隊出發了,匯合正在銀松領附近的第四中隊,準備圍剿這夥流竄的豺狼人。
早晨見還沒有消息傳回,安格拉斯就帶了幾個隨從,騎乘獅鷲來到了漁村。
工匠們已經築起了一道簡易堤壩來阻擋水流,在堤壩後方,工人們正在清理河床上的淤泥,
並在下面堅實的地方打上承載橋墩和橋面重量的地基。 這座漁村也重建完畢了,銀松領出資在這裡建造了可供村民居住的三五十座房屋。因為攔河築堤造橋,漁民們無法乘船打漁,銀松領每天都會補償給他們一些金錢。
安格拉斯遠遠就看到了漁村的道路上躺倒了一片士兵,心中還一顫,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降落後才發現這些士兵只是休息而已。
這些士兵從昨天晚上被叫醒到現在,一直在尋找著那夥豺狼人的蹤跡,又困又累還沒吃東西。
“大人。”威廉並沒有休息,見安格拉斯騎著獅鷲過來,便過來了。
“我們找到了這夥豺狼人的蹤跡,從腳印判斷至少有一百隻以上,不過很奇怪,他們並沒有往漁村移動,而是在漁村以北幾英裡的地方渡河了。”威廉說道。
安格拉斯疑問道:“渡河?”
威廉點頭回答道:“對,渡河了。它們的腳印最後延伸到了河岸,我派人過河查看了,河對岸一樣有它們的蹤跡。它們就是渡河前往西部荒野了。”
安格拉斯沉吟了一會,說道:“好吧,派人騎著獅鷲在附近好好轉轉,確定它們真的離開了。等到這些士兵會騎獅鷲了,每天都要組織飛行巡邏,確保領地的安全。好了,我算是白跑一趟,留下五十名士兵,剩下的都回去吧。”
威廉領命去整隊了,被叫醒的士兵聽說要回去,都來了精神。回去就能吃飯了,昨天出發的很急,他們根本就沒隨身攜帶什麽乾糧。
“這邊有個人!”遠遠的,河對岸傳來了喊聲。
只見河對岸的幾名工人攙扶著個渾身是血,士兵模樣的人,正在順著便於推車運送石料的木板通道,想要回到河這邊來。
安格拉斯一驚,難道是遭到攻擊的落單正規軍士兵?
“把人放下,放下!”安格拉斯大吼道。
救人要緊,來不及細想的安格拉斯怕工人們扯動了傷者的傷口,急忙跑下河堤,迎了過去,威廉也在安格拉斯的身後緊跟了上來,確實有一支追蹤豺狼人的巡邏隊還在河對岸,他怕是這支巡邏隊遭到了那夥豺狼人的襲擊。
工人們已經輕手輕腳的把傷者放了下來。
安格拉斯趕過去一看,這人從頭到腳哪都是血,已經陷入了昏迷。身上穿的也根本不是什麽尋常士兵的製式裝備,而是一套防禦力出色的厚重鎧甲,鎧甲上有不少破損。
傷者是一名青年,頭盔早就不知所蹤了,年輕的臉上滿是血汙。
安格拉斯仔細檢查著傷者的傷勢,傷者的右臂和左腿的甲胄都被什麽武器大力劈開了,從他右手不自然的曲度來看,應該是骨折了。而前胸和腹部的板甲上也有眾多破損。
“你們是怎麽發現他的?”安格拉斯一邊檢查他的傷口,一邊問道。
“他是騎馬過來的,那隻馬就在河對岸,已經倒地不起了。”一名工人回答道。
安格拉斯緊皺著眉頭,這個人不可能是普通士兵,從裝備上來看應該也不是王國正規軍的士兵,駐扎在附近的第四軍團士兵的甲胄胸口都有明顯的獅頭印記。
當安格拉斯擦掉他胸甲上新鮮的血跡後,竟然看到了一枚鑲嵌在胸甲右側的鐵馬兄弟會會徽。
“聖光啊,這是……”安格拉斯忍不住驚呼道。
“來,幫我個忙,你們扶住他的右手,一起把他翻過來,一定要輕!”
在安格拉斯的命令下,幾名工人和他一起輕手輕腳的把這名鐵馬兄弟會成員翻了個身,露出了後輩。
當安格拉斯看到他後腰的傷勢後,不禁搖了搖頭,這人就算能救回來,恐怕也要落下終身的殘疾。
一記勢大力沉的鈍器攻擊,直接讓他後腰的板甲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傷者的脊柱再這樣的衝擊下不可能不折斷。
安格拉斯探了探傷者的呼吸,呼吸很微弱但還在,他快速施放了幾個治療法術,卻發現了非常不正常的現象。
這幾次治療幾乎沒有效果,在傷者的體內一定有什麽讓治療法術難以發揮效果的東西!
安格拉斯掀開板甲破口內的貼身衣物,傷者的皮膚就像是百歲老人的皮膚,乾皺無比,而且是異樣的慘白。他又施放了一次低效果的治療法術,發現這個傷口裡散發出一股暗影能量,完全抵消了治療法術的效果。
安格拉斯不禁眯起了眼睛,這是暗影法術的遺留能量,難道是那些豺狼人術士又回來了?不應該啊,聽艾比法姆的描述,那些豺狼人術士在戰鬥中突然失去了施法能力, 從時間判斷的話也和寇加爾從自己這裡奪走結晶的時間相吻合。
這些術士應該都是被什麽手段強行注入了暗影能量,又被控制住了,才能使用暗影法術的。寇加爾可能是離開了這條時間線,那些他的手下也一並走了,因此失去控制的豺狼人就沒有能力再使用暗影能量了。
這不可能是豺狼人術士造成的。
那就是有什麽人攻擊了這個鐵馬兄弟會成員?只是……
安格拉斯看了一眼傷者的後腰,什麽人類會使用如此巨大的武器?看這板甲上的凹陷,背甲下沿到臀部的甲片,都被砸進去了,攻擊他的武器顯然是十分巨大。
一連幾個強效的治療法術,終於驅散了傷者體內殘留的暗影能量,並讓他開始緩慢恢復起來。
“他是從哪過來的?”
“西北面,大人,那邊……”工人指向河對岸。
安格拉斯抬頭一看,卻看到了讓他瞠目結舌的景象……
三頭高大強壯的生物從河對岸冒出了頭,和他對視在了一起。
高的足以頂上兩個成年男子的身高,粗的頂的上人類腰肢的胳膊……
食人魔?安格拉斯大腦險些短路,食人魔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來不及細想了,兩頭食人魔已經咆哮著衝向了河堤,剩下那頭留在岸上的,則雙手呈爪狀,在空中虛抓,一團黑色的能量正從他的雙手中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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