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的弟子,我在山上時,怎麽沒有見過你們?” 顧言之上下打量三人,越看越是開心,不過看到周大胡子時還是有些疑惑:“這人的年紀怎麽如此之大,竟然比我還要滄桑成熟一些……”
葉旭心中咯噔一下,暗道:“難道遇到正主了?”他心中暗暗叫苦,他們這一行人之所以在青州肆無忌憚,橫行霸道,正是冒著五毒教的名頭,如果被人拆穿,只怕便會遭到群起圍攻。
葉旭硬著頭皮,問道:“這位先生,您是?”
“連我你們也不認得?”
顧言之微微一怔,不由露出狐疑之色,對葉旭三人的身份產生懷疑,臉上卻笑得很開心,道:“莫非你們不是我五毒教的弟子?”
他看似笑得開心,但葉旭卻有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總覺得這人在笑容背後藏著一把利刀,如果自己的回答讓他稍不滿意,便會揮刀殺人!
這麽近的距離,像這樣一位巫法高手暴起殺人的話,他們三人統統沒有絲毫還手的余地!
公羊鹼面色如土,他直到現在才知道,葉旭等人竟然不是五毒教弟子,而是一群冒牌貨!
“可憐我還以為抱對了大腿,卻不想這幾位小祖宗也是騙子,慘了,慘了,青州那些世家,只怕會活活扒了我的皮……”
葉旭腦海中無數個念頭走馬一般轉動不停,鄭重思索片刻,終於決定實話實說,將鷹愁澗五毒洞府的事情說了一遍,正色道:“我們得到那位前輩的衣缽,不知道他的名姓,此次在青州宣稱自己是五毒教的弟子,也是迫不得已。”
顧言之怔怔呆了半晌,眼中突然流下兩行濁淚,喃喃道:“元胎未成,壽元已盡,奈何奈何……將來我死時,只怕也要留下這句感慨……元胎,是一道天塹,把不知多少人擋在外面,擁有百花宮主那等資質的人,又能有幾個……”
他感慨一番,正色道:“你們遇到的那位前輩,應該是我五毒教的長老,壽元將盡時下山遊歷,尋求突破的機會,沒想到卻老死在百蠻山中……你們既然得到那位長老的衣缽,便可以算作我五毒教的記名弟子。你們三人都是人才,可願意拜入我教?”
顧言之說到這裡,伸出手指,輕輕從肩頭捏下一隻蠶蟲,看了看葉旭,眼中充滿了讚賞,道:“四翅血蠶,不錯,不錯,是上品蠱蟲,極為難得。你下蠱時一臉正氣,讓人防不勝防,深得我教的三昧,不拜入我教,真是屈才了。”
葉旭臉色微變,他不是習慣束手待斃的人,一面與顧言之侃侃而談,一面卻祭起四翅血蠶附在顧言之身上,如果顧言之要殺他們,便立刻讓血蠶暴起。
沒想到四翅血蠶還是被他發現,輕輕捏在手裡,便如同真的在捏一隻小蟲子,輕而易舉便能捏死!
“你的蠱蟲,祭煉得還遠遠不夠,擋不住三真境巫士的真火,被真火一燒,便會化為灰燼。”
顧言之放開四翅血蠶,笑道:“現在給你們三人兩個選擇,要麽拜入我教,要麽死!”
他手指微微一動,葉旭隻覺身上又麻又癢,低頭看時,只見一隻隻蠱蟲從他衣袖中飛速爬出,有螞蟻、蜘蛛、飛蛾,甚至還有一條小拇指粗細的青蛇,不知何時鑽入他的衣衫中!
周世文與方辰兩人也是如此,一隻隻蠱蟲從衣衫下爬出,數目之多,讓人觸目驚心!
甚至連公羊鹼也受到優待,一條青花蛇攀住他的肩頭,伸出細細的舌頭舔了舔他的山羊胡子,
嚇得這老者魂不附體。 顧言之下蠱的手段,無影無蹤,遠在葉旭之上,輕而易舉便將他們控制,傲然一笑,道:“我若想動手殺人,即便是百花宮主,也護不住你們!”
葉旭與周世文、方辰對視一眼,苦笑道:“我們還有的選擇麽……”
顧言之精神一振,揮手收了蠱蟲,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便是一家人了。我姓顧,字言之,你們既然是長老的衣缽傳人,輩分想必不低,叫我一聲師兄便可。那位長老已死,回山之後,我便會稟告教主,為你們重選一位師傅,絕不會耽擱你們的前程。”
顧言之循循善誘,笑道:“加入我們五毒教,好處多多。我教在嶺南名頭極響,靠的不是巫法實力有多麽強大,而是團結友愛,教中弟子上下一心。咱們五毒教,向來是打架一起上,打仗一窩蜂,依仗的就是人多勢眾!你們如果在外面被人欺負,回山吆喝一聲,甚至教主都會替你出頭!”
“我們教主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對同門要像春風一般溫暖,對敵人要像寒冬一般殘酷……”
……
葉旭三人面面相覷,心中嘀咕道:“這是巫道門派,還是黑幫?”
不過顧言之這樣說,還是讓他們放下心來,一個護短的門派,對於外人來說或許盛氣凌人,但對於門中弟子來說,則是一個值得托付的避風港。
何況,五毒教的霸道行事,也很對葉旭他們的胃口。
既然他們成為巫士,跳出凡塵,如果做事還是畏首畏尾,豈不是對不起自己這身所學?
與顧言之交談片刻之後,葉旭也不禁對這位五毒秀士有所好感。
顧言之既然把他們當成同門,那就無所不談,毫無顧忌,笑道:“明天便是梁王大壽,待梁王大壽過後,我便會回山。我此行的目的,除了向梁王拜壽,還有另一個任務,那就是在青州的地界,設下我五毒教的分舵。我已經與梁王商議妥當,雲門山劃給我五毒教設立分舵。我回山之後,分舵不能沒有人打理,須得找個能鎮住場子的人,來代理舵主一職。”
說到這裡,顧言之閉口不言。
周世文和方辰對視一眼,齊齊把目光落在葉旭身上。
“我做舵主?”
葉旭失聲笑道:“顧師兄,別開這種玩笑!我將青州八大世家的家主,統統暴打一頓, 甚至攪了梁王的大壽,險些水淹青州,若是我做青州分舵的舵主,只怕第二天便會被人抄了老巢!”
顧言之笑眯眯道:“正是因為你將八大世家的家主,統統暴打了一頓,所以這舵主之位非你莫屬!”
周世文也笑道:“少保,這青州只有你才能鎮得住,你就別推辭了!”
方辰嘴角也露出笑意,道:“確實如此。少保,你鎮守青州,比顧先生還要有威懾力。”
顧言之斷然道:“這事就這麽定了!有我五毒教在背後撐腰,青州的巫士,沒有幾人膽敢動你,即便是梁王,也只能照拂你!待我回山稟告教主之後,再來接替你的位子,讓你回山安心修煉。”
葉旭勉強同意,他的修為不過培元六品,距離固元期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屬於最底層的巫士,擔任青州分舵的舵主,的確顯得太輕率了。
不過顧言之回來之後便會接替他的位子,這多少讓他松了口氣。
次日,梁王大壽,顧言之一面向梁王拜壽,一面趁機將此事宣揚出來。
“一個培元期的小巫士做分舵的舵主,莫非五毒教沒有其他人了?真是異想天開!”顧言之話音剛落,便有一位世家的家主冷笑道。
葉旭看去,卻是被他痛毆一場的丁家家主,此刻鼻青臉腫,一臉不爽的看著他。
顧言之也不再發話,而是笑吟吟的看著丁家家主找他的晦氣,分明是想看看葉旭處理此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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