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周霸等人離開,洛臻的眼睛裡湧現了一絲略顯複雜的神色。【】少女長長的睫毛眨了眨,最後又臉色蒼白地望著程默,咳嗽一聲道:“程默哥哥,你這回搶了他們所有人的積分,我擔心他們會來報復。”
程默道:“來報復又如何?他們怎麽來的,我就把他們怎麽打回去。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洛臻聽到這番話,心頭微微一蕩,目光楚楚地望向程默,但見對方也怔怔地注視著自己,兩人眼神一交匯,卻又有些閃躲地彼此轉移視線。
此刻風暴峽谷的大風再次刮起,二人也不想待在外頭吹西北風,於是在程默的攙扶下,洛臻慢慢地回到了峽谷洞穴中。
“這小子的招式很有意思,程家似乎沒有這樣的功法吧?”站在峽谷頂部的白果,微笑著與身邊的另一名老師進行交談。
另一人道:“我查過這小子的身世,他母親是獄火殿的人,而剛才這一招式似乎像極了獄火殿的套路,或許這功法來自於獄火殿。”第一輪考試中,排名前十的考生,自然會得到三大學府的重視,所以三大學府的老師們也會在私底下調查一番這些優秀考生的身世。
“嗯,四大神殿,難怪尋常功法不是對手。”白果點點頭。
另一人道:“這小子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學生,他能在這場掠奪和爭搶的考試中從靈種期突破至入境期,證明他的心性極其地從容成熟,臨危不懼,這樣的生源決不能落入其他學府手裡了。”
“怎麽,我看你倒是有些動心了?”白果微微一笑。
另一人道:“我龍恨天輕易不收學生,如果收了學生,那一定是會傾盡全力培養的。這小子,我看不錯,如果有緣的話,我倒希望能和他建立師徒關系。老白。你可不要跟我搶。”
白果哈哈一笑,“你這怪物親手調教學生,那有幾個學生能受得起你那嚴苛的培養方法。被你老龍調教過而產生退學想法的學生不在少數,你可不要把人嚇跑了。”
龍恨天微微一笑。“真金不怕火煉。”
……
再說程默和洛臻回到了洞穴中,洞穴中風平浪靜,洛臻的臉色的也稍微變好了些許。
洛臻背後有一條極深的刀痕,今晚恐怕是沒法平躺著睡了,她只能圍坐在程默升好的火堆旁邊。以修行打坐的姿勢盤坐著。不過,連坐著都感到有些痛苦,她禁不住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程默正在旁邊加柴點火,聽到洛臻的聲音,忍不住問道:“怎麽了,很疼嗎?”
洛臻勉強地笑了笑,“還好……本來中了刀傷應該馬上停止戰鬥,但我當初咬牙繼續跟他們過招,這才把傷口徹底撕裂了,加重了傷勢。咳咳……”洛臻輕輕咳嗽兩聲。接著道:“程默哥哥,刀傷在背後,我自己沒法上藥,你能幫我嗎?”說到這裡,洛臻慘白的小臉上微微泛過一絲紅暈,她指的上藥,自然是要除掉背後的衣衫的。
程默正在撥動柴火的手微微一偏,“當、當然可以了。”
“那就勞煩你啦。”洛臻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瓶兒,遞給程默。
程默接過小瓶兒,輕輕擰開瓶蓋。一股清香的草藥味道撲鼻而來。小瓶兒裡面全是研磨粉碎的藥粉,程默習慣性地用洞察萬物分析了一下藥材的成分,原來這小瓶兒裡的藥粉全都是由名貴的靈花靈草磨製而成,比自己在洞穴外面給她草草上的藥好得多了。
“主人。這是‘仙靈止血粉’,五階靈藥。再深的刀痕,塗上這靈藥之後,24小時之後完全痊愈。不過洛臻小姐運氣不好,24小時之後,考試也結束了。如果能再給她多爭取一些時間就好了。”洞察萬物說道。
程默點點頭。心道:“沒關系,我已經將周霸他們的所有積分都搶來給臻兒了,臻兒現在的積分比我還多了一倍,想必她現在的成績,應付明天的考試應該不成問題。”
程默正在思量中,只見洛臻小臉微微一紅,低聲道:“程默哥哥,你轉過去一下,我要除掉背後的衣衫啦。”
“哦,好。”程默咳咳兩聲,連忙轉過身去。只聽到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洛臻正在脫去上衣。
雖然程默什麽都看不見,但聽到那輕微的衣衫摩擦的聲音,情不自禁地產生了某方面的聯想。他乾咳一聲,在內心暗道:“真是混蛋啊,臻兒都受傷了,竟然還在胡思亂想……”
正在暗罵自己的時候,背後的洛臻發出含糊的聲音,“好了,程默哥哥。你、你可以轉過來啦。”
聽到這句話,程默這才慢慢地轉過身來。眼前的景象讓他好不容易抑製下去的心潮再一次澎湃起來。只見淡淡的月光石的照映下,少女窈窕而清瘦的背脊幾乎是完全chiluo地展現在他眼前。少女緊緊抱著衣服,遮住了前半身凹凸有致的身軀,但饒是如此,程默也從少女光滑潔白的小臂下方,看到了若隱若現的前胸邊緣的雪白的肌膚。
背後的肌膚完全裸露在外,背部中心一條筆直的脊椎優雅地延伸至腰部下方,一條觸目驚心的刀痕從右肩胛骨延伸至左邊腰部,上面沾滿了程默先前胡亂塗抹的藥粉。看來洛臻受的傷,比想象中更重。
洛臻此刻就像一隻可憐的小羊羔,臉上抹過一縷紅潮,身子微微顫抖。這般青澀而害羞的少女模樣,惹得程默心神蕩漾,不由得乾咳一聲,咽下了乾澀的唾沫。
“可能會有點疼,你要忍住了。”程默走到洛臻背後,拔出瓶塞,緩緩傾斜藥瓶,使得藥粉均勻地堆積在瓶口部位。
洛臻點點頭,輕輕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出聲。
小心翼翼地將藥粉傾倒在背後的刀傷上,藥粉沾到傷口,竟然冒出一股青煙,同時產生高溫清理著周圍破損的皮膚。洛臻緊緊地閉著眼睛,長睫毛顫抖著,看來是感受到了疼痛。
“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好了。”程默輕聲鼓勵洛臻道。
好不容易將藥粉完全塗抹在了傷口上,看到血紅色的傷口被藥粉完全覆蓋,程默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不過還要包扎傷口,”程默皺了皺眉頭,有些犯愁,“我並沒有繃帶,不知道……”話音剛落,洛臻就從衣衫口袋裡掏出了一大截白色的繃帶,遞給程默道:“夠嗎?程默哥哥。”
“夠了。”程默點點頭。這小丫頭做事情可真縝密,帶夠了足量的傷藥和繃帶。
接下來便是包扎傷口了。這傷口在背部,從右肩胛骨延伸至左腰,這麽長的一段傷口,自然要圍著前胸後背一圈一圈地纏繞繃帶。想到這裡,洛臻的臉上又出現了為難的神色,她雖然可以自己反手纏繃帶,但手臂的動作一定會拉扯到背部的傷口,使她傷口迸裂、再度流血。
洛臻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長睫毛毛微微顫抖,“程默哥哥,又要拜托你了。”
程默點點頭,“那我試一試,不過你的衣服,咳咳……咳咳……”
洛臻俏臉一紅,有些忸怩地回頭看了程默一眼,她必須除掉擋在胸前的外套,程默才能包扎到傷口,她猶豫了片刻,沒有做聲。
程默心念一動,“嘶”地一聲撕下了衣服的一截,接著卷成一條長布條的形狀,飛快地蒙在了自己眼睛上,隨後在腦門後頭打了一個結。
“我什麽都看不到,這樣可好?”程默問道。
洛臻有些尷尬地點點頭,嘴唇動了動,小聲呢喃道:“其實你不必這樣的……”不過她說話的聲音很小,除了她自己,誰也聽不到。
程默捧著繃帶走到洛臻背後,雙手有些笨拙地在空氣中摸索著,最後終於找到了洛臻那優雅而滑嫩的頸脖。順著頸脖向下,便快是要接近前胸的位置了,程默在這裡停住了手。接著他很快地打開繃帶,圍著前胸繞了一圈,很快便纏好了第一圈。
接下來的幾圈就不那麽順利了,繃帶越往下方走,程默越發感覺到某個柔軟而凹凸有致的部位, 正在自己手底下被捆緊,這讓程默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有了些許反應,他連忙在心裡暗罵自己:“混蛋,想什麽呢,好好給臻兒包扎!”
一場原本溫馨友愛的包扎變得有些尷尬起來,程默甚至能感覺到手底下少女的身體也微微有些顫抖,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想必洛臻也有同樣尷尬的感受。
五分鍾過得比半個小時還長……當程默繞完最後一圈,給繃帶打了一個結的時候,終於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口氣。不過他不敢揭開眼睛上的布條,因為洛臻這時候還是未著片褸的,他非常自覺地轉過背去,等洛臻穿好了衣衫,這才轉過身來。
“多謝了。”洛臻輕聲道。
少女的臉上浮現出經久不衰的紅潮,久久不曾褪去,而她的額頭上也隱隱滲出了汗水,不知道是因為包扎而疼痛導致的,還是因為尷尬而產生的緊張情緒。
程默微微一笑,“應該的。”
看著篝火下少女嬌豔的容顏,程默此刻心中又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要那麽自覺地蒙上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