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金木之盾被擊破之後,張天揚臉上終於流露出極端的驚恐之色。* w.suimeng.lā
這小子是什麽怪胎,為什麽從石林中走出來之後,脫胎換骨一般實力大漲!
然而他驚懼的神情還沒有在臉上凝固一秒鍾,那道無邊而可怕的劍氣已經襲擊到了眼前。張天揚終於意識到了大事不妙,他能強烈地感覺到,如果這道劍氣落在自己身上,自己一定是重傷無疑。
看到這道劍氣襲向自己,張天揚突然猛地掉過頭,向著後背的方向狂奔而去。
但已經晚了,就在他剛邁開步子的時候,那股劍氣已經倏然而至。張天揚隻覺得後背熱浪灼天,接著一股強悍至極的熱浪席卷而來,推著他向前疾衝了出去。
全身好像墜入了火堆中,火辣辣的劍氣燒得渾身焦疼。在他看不見的後背,一股火紅色的劍氣洞穿了他的身體,劍氣宛如一道流星般隕落在了不遠的山頭,頓時紅光漫天,那塊小山頭被夷為平地。
這道劍氣筆直地穿過了張天揚的身體,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那一瞬間,張天揚已經失去了痛感,隻覺得自己小腹處涼颼颼的好像是進了風,卻又感到灼熱難耐。忽然一道鮮血如同霓虹般噴出,張天揚才發現自己的小腹已經被洞穿了一個拇指粗細的小洞,而在傷口邊緣還有火紅色的烈焰在熊熊燃燒。
“啊!”張天揚發出一聲絕望而驚恐的慘叫,身體如同一塊隕鐵一般筆直地落下地面。
砰!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摔倒在地的觸覺是徹骨的疼,但這都比不上腹部那個拇指粗細的小創口,那種火辣而狠毒的痛感。
張天揚低頭望向自己的腹部,但見小腹的傷口上血流如注,他連忙封住創口周圍的穴脈。
程默懸浮在半空中,終於釋放了渾身力量的他,頭髮有些凌亂,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從半空中降落到地面。
滴答。
從他的指尖,竟然凝聚出了一顆顆的血珠,順著手指下垂的方向落向地面。
這一次借助血脈共鳴的力量,所承載的靈力超過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圍,因此他也受了不小的皮肉之傷。
不過能收拾掉張天揚,那便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程默輕輕喘了一口氣,慢慢落在地面。他望著半死不活的張天揚,想了想,還是向著他走了過去。
張天揚看到程默向自己走來,宛如看到一個可怕的殺神修羅,衣衫上海隱隱透著若有若無的血印,仿佛是血汗濕透了衣衫一般。張天揚心中一凜,一種莫名的懼意湧上心頭,他慌忙用右肘子支著身體,用力地向後挪動身體。身體在大地上摩擦出一道淺淺的印痕,還混著濃濃的鮮血。
見到張天揚如此懼怕自己,程默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你要做什麽?”張天揚顫聲道。
程默用劍尖指著張天揚,冷笑一聲:“你說呢?”
見到程默這般魔性的笑容,張天揚心中泛起了不祥的預感,支撐著身體的手臂都發顫了。他再也不顧三七二十一,一個勁兒往後挪,只聽程默暴喝一聲,“不許動!”
張天揚一個哆嗦,連忙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此刻的張天揚,一點也沒有入境期第三階高手的風范,程默恐嚇他不許動,他當真紋絲不動地坐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張天揚瞪大眼睛看著程默,但見對方陰森森地冷笑一下,隨即蹲下身子,蹲在張天揚受傷的小腹旁,側著頭打量他的傷口。
“你……要做什麽?”張天揚隻覺得不寒而栗,但見程默嘴角勾起一絲有些邪魅的笑容,接著緩緩地從懷裡取出一瓶白玉小瓷瓶,將瓶口對準了他的傷口。
張天揚一怔,但見程默的手抖了抖,灑落了些許藥粉,塗抹在張天揚小腹的傷口上。
“你、你在做什麽?”張天揚警覺地望著程默灑下藥粉的手,想挪動身體,卻又不敢。
“給你上藥。”程默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張天揚的大腿,後者“哎喲”一聲忍不住嚎叫出聲。
張天揚沒想到程默打傷了自己,反過來還幫忙救治自己,他臉上掠過了一絲不可理解的神情。
“你……你……”張天揚指著程默,錯愕地道:“為什麽要救我?”
“我若不救你,你可能會死。考試的規則是不許殺人,我不想犯規,我們之間也沒有那麽大的仇恨。”程默冷笑一聲,緩緩答道。
張天揚聽到這個答案,卻是一陣的面如死灰。這小子放過自己,只不過是因為考試規則不許殺人,如果沒有這個規則,恐怕自己會死在這小子的劍下。望著程默那清俊而乾淨的臉,張天揚心頭泛起了一絲涼氣。
這小子難道一直在隱藏實力?從他剛才出手的那一劍看來,他的實力遠遠不止是入境期第一階。換句話說,張天揚自己在入境期第一階的時候,壓根使不出這等威力的招式。
“你到底是什麽實力?”張天揚沙啞著嗓音問道。
程默冷眼瞅了他一下,淡淡地道:“你已經輸了,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
張天揚臉上全是灰敗之色,喃喃地道:“有!”
程默的手輕輕一抖,藥粉又灑落了些許在張天揚的傷口上。只聽他緩緩說道:“入境期第一階。”
張天揚呆了呆,隨即震驚地望著程默,眼眸裡掠過一絲匪夷所思的神色。
“不可能!你剛才那一劍,絕對不是入境期第一階所能到達的。”張天揚道。
“如果就是呢?”程默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非常平靜地敘述道。
張天揚猛然搖了搖頭,“那你一定是有別的什麽手段輔助,才能達到這般恐怖的威力。”
沒想到被張天揚給猜中了老底, 程默臉上掠過一絲不動聲色的震驚。果然入境期第三階的高手還是能洞穿第一階的修行者的真正實力,就連自己借助了輔助手段才獲勝,也被張天揚一點不差地猜到了。
“哼哼。”程默嘴角一扯,敷衍地笑了一下。他並不打算承認,也不打算否認,這一切就讓張天揚自己去想好了。
看到程默臉上的神情,張天揚已經明白了大半。
看來自己所猜不假,程默果真是借助了什麽手段。
沒想到這個入境期第一階的臭小子,竟然還藏著一些額外的手段,當真比自己想象中恐怖得多,也難怪洛臻會對他青眼有加。此刻張天揚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事前沒有將這小子徹底調查清楚。
現在自己受了重傷,已然無法扳回一城。
張天揚歎了一口氣,臉色灰敗,沒想到在考場上傲睨萬物的自己,竟然敗給了一個入境期第一階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