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哀嚎救援等待,彌漫鮮血幽影再現。 ~~~~~~~~~~~~~~~~~~~~~~~~~~~~
嗚啊……嗚啊……
在遙遠的地方,似乎有某種悠遠的悲鳴在不斷傳來,那不是任何汐海人所能發出的古怪聲音,音量似乎非常響亮,但是卻又有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很容易感覺到這聲音中蘊含著劇烈的痛苦。
隱約間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從黑暗深處無法感知的地方出現,在面前以怪異的動作歪曲著,伸出肢體相互交錯。某種冰冷……遠比周圍海水更加冰冷的東西碰觸到了裸露在外的皮膚,細密的觸感帶來了癢癢的感覺,她渾渾噩噩地感受著這一切。
那麻麻的感覺開始變得越來越明顯,從原本仿佛從無限遠處傳來的隱約觸感開始變成越來越清晰的針刺感覺,最後猛地變成了劇烈的疼痛,在持續抽搐了一段時間之後,雲韻終於感覺面前的世界從黑暗一下子亮了起來,意識也完全清醒了。
“陌生的荒郊野外啊……”
然而下一刻,雲韻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感慨就被某個低沉的聲音無情地打斷了:“終於醒來了麽?恭喜你,你是這批新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
剛剛蘇醒的感動一瞬間煙消雲散,雲韻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四周,她和曉曦一起躺在一處較為平坦的沙地上……汐海人體表外面覆蓋著一層堅硬的甲殼,因此他們甚至不需要任何的衣物。那位造成這一切後果的雪風學長此時坐在旁邊,嘴裡叼著一片細長的錨草葉片,以憂鬱的眼神仰望天空。
“什麽素質最好的一個……你接引的這一批的新人根本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吧口牙!”雲韻第一反應是檢查了一下旁邊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曉曦,在確認了她僅僅是因為劇烈碰撞而出現昏迷之後才終於松了一口氣,對雪風犀利地吐槽了一句,“而且你那種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們負責的表情是什麽鬼啊……”
不過她吐槽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雪風背後的景象已經映入眼簾……那正是他們之前所乘坐的深潛器,只不過此時原本看起來充滿輕盈感覺的深潛器有整整三分之一的部分都陷入了地面松軟的沙地中,而留在外面的部分也出現了嚴重的變形。
最為明顯的就是深潛器前方那清晰可見的一條細長凹痕,這明顯是在第一次最強的正面撞擊中留下的傷痕……沒錯,此時深潛器陷入沙地中的那部分實際上是它的後半段,而前端則是在附近地面上劃出了長長的旋轉撞擊痕跡之後留在了外面。
哪怕是聖城的深潛器,也不可能在這種高速度撞擊排浪鯨之後還完好無損麽?排浪鯨之所以名為排浪鯨,就是因為它們體型非常龐大,往往拍打尾巴就可以掀起滔天巨浪,甚至有些汐海人的古老傳說中把最初海浪的形成歸功於排浪鯨的拍打。
嗚啊……嗚啊……
突然,那種哀鳴的悠遠聲音再一次傳來,也證明了這不是夢中的幻覺。深潛器即使是變形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外表一側的燈光卻還沒有完全熄滅,借著這種比光菌要亮數十倍的光芒,雲韻看到了不遠處躺倒在沙地上的那條龐然大物……排浪鯨的巨大身軀在沙地上痛苦地抽搐著,不斷發出哀鳴,海水中也開始彌漫著非常濃鬱的血腥味。
即使是這種龐然大物,也畢竟是血肉之軀,它巨大的尾巴在之前與深潛器的碰撞中被撞得血肉模糊,雖然不至於和地球的鯨類那樣因為沒有止血能力活活流血至死,
它也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如果就這麽放著不管的話,即使短時間內大多數捕食者都不敢因為它的龐大體型而來找麻煩,但是這條海中霸主也活不了多久了,它很快就會因為流血和饑餓變得越來越虛弱,最後化為枯骨。
不過雲韻暫時沒心思考慮這條排浪鯨的問題,她在聞到海水中的血腥味之後臉色就完全變了,不安地掃視四周,眾所周知,在海洋中流血是一種極其危險的事情,很多海洋捕食者的敏銳嗅覺甚至可以從幾十公裡之外感覺到淡淡的血腥味道。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血腥味一直持續的話……”
“你覺得如果是這樣,你還能在外面活到醒來的時候嗎?”雪風吐掉嘴裡叼著的錨草葉子,示意雲韻不用激動,“雖然說深潛器遇到了嚴重故障,就連繼續停留在內部也可能變得很危險,但是有一些設備還是可以拆下來繼續用的,就比如說這個……”
他拿起之前放在腳邊的一個黑色方盒子,上面只有幾個紅色的按鈕在閃爍著光芒:“這個裝置可以驅散深海中絕大部分的危險生物,針對性的聲波可以讓它們在鮮血的誘惑下依然選擇遠離這裡。”
雲韻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看起來現在還是安全的,而此時曉曦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不過看樣子還是沒有完全清醒:“啊,早上好,你們起得好早……”
“早上好……不對,什麽鬼啊!”雲韻無力地歎了口氣,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還在隱隱作痛,也多虧了汐海人那一身堅硬的外骨骼,否則這種程度的撞擊後果絕不僅僅是這樣而已。她又看向仍然一臉淡定就像是什麽時候都沒發生過一樣的雪風,“說起來之前我們都昏迷了吧,為什麽只有學長你會渾身上下一點事情都沒有啊,而且應付這種緊急情況的動作……你為什麽會這麽熟練啊!”
“大概是已經不足為奇了吧。”雪風學長默默移開視線,再次以憂鬱的眼神仰望上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每次有人和我一起出行總是會遇到各種糟糕的事情,而我每次都會安然無恙……久而久之對於各種方面的緊急救護工作都很熟練了呢。”
……總感覺這裡有什麽絕對不能說出來的故事。
“它看起來好可憐的樣子。”曉曦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看著不遠處痛苦哀嚎的排浪鯨有些不忍,那個大家夥此時已經快沒有力氣翻動身體了,僅僅是有氣無力地拍打著鰭和尾巴,“該怎麽辦呢……”
“你幫不了它的。”雪風又看向深陷在海床沙子中的深潛器,微微皺起眉頭,“深潛器在出現事故的時候肯定已經向聖城發送了信號,按照規定接下來肯定會有相關的救援人員趕來,我們所需要做的僅僅是等待而已……雖然一般的情況下救援隊不會主動干擾自然規律,但是這條排浪鯨畢竟是因為我們才出的事情,應該也會帶著救援的器材吧。”
“這樣啊。”雲韻也沉默了一下,他們現在除了原地等待似乎並沒有什麽其它辦法了,對於那條痛苦抽搐的排浪鯨也幫不上任何忙,“沒有辦法與救援人員直接聯系上嗎?難道就只能這樣原地等待?”
“沒有辦法。”雪風搖搖頭,大概是類似情況見多了吧,他倒是完全不在意這種事情,“我沒有聯系救援隊的方式,但是每一次救援隊都會準確得到消息,並且了解需要做什麽樣子的準備……就像是所有試圖違反聖城規定的人最後都被抓住並且懲罰了一樣,就算是課堂上也沒有提到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最多就說什麽神明一直在注視著我們。”
難道說現在我們也被某個不知名的視線在一直注視著嗎?一想到這個,雲韻頓時感覺有些渾身發冷,她看著那條漸漸停止掙扎,僅僅是在沙地上緩慢喘息的排浪鯨,不禁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其實比起他們這種還算是安全的等待,那條龐然大物才更加麻煩吧,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救援。
等等,似乎有什麽不對?
雲韻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場面,面前這條排浪鯨的掙扎似乎減弱得太快了點,按理來說以它的體型就算是被深潛器這麽撞擊了一次也不會虛弱得這麽快,在猶豫了一下之後,她轉向雪風:“學長,救援暫時不會來對吧,那麽稍微走遠點可以麽?”
雪風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恍然的古怪笑容:“肯定還需要一段時間,記得別走太遠了,就算是要去處理某些事情也別忘記注意一下環境的安全。”
雖然總感覺你似乎很微妙地誤會了什麽事情,不過……算了,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很重要。雲韻默默想著,摸了摸曉曦的腦袋:“曉曦姐記得和雪風學長待在一起別走開,我稍微離開一會就回來。”
“總感覺待在一起會變得更加危險的樣子……”曉曦倒是罕見地沒有給雲韻一擊手刀, 她當時似乎隱約間預感到了什麽,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不安。
……
借著深潛器的燈光,雲韻逐漸靠近了那條正在地上緩慢喘息的排浪鯨,不過當她快要靠近那條排浪鯨的時候,遠處深潛器似乎出現了什麽故障,燈光忽明忽暗地閃爍了起來,還隱約聽到了曉曦詫異的驚呼。當光線已經不足以看清事物時,雲韻乾脆開啟了自己外骨骼上的光菌照明,這雖然只能照亮自己身體周圍數米的范圍,但總比那開始變得不穩定的燈光好,她並不擔心排浪鯨會攻擊她,因為排浪鯨其實是一種非常溫和的生物。
然而,當她靠近到排浪鯨頭部附近時,這條龐然大物又開始顫抖了起來,發出巨大的哀嚎聲……一種瞬間擴散的濃鬱血腥味伴隨著海水中升騰的紅色血絲彌漫在周圍,雲韻忍不住驚呼了起來,因為她看到了排浪鯨背面遍布著數十處鋒利的切割痕跡,那顯然不是之前的撞擊所能製造的傷痕。
有什麽東西,在黑暗的陰影中切割著這隻巨大生物的身體,讓它不斷地大規模出血,而雲韻靠近之後,某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突然從她面前不遠處擦過,瞬間就沒入了光菌照耀不到的黑暗中。
真的很快,那種速度比汐海人要快出數倍……快到她隻隱約瞥見了鱗甲般閃爍著淡淡銀光的皮膚。
(感謝“肖班長”,“凌晨dawn”與“星宇心海”的10起點幣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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