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抬了下手指。
秘書雖然錯愕,但還是乖乖出去。
稀奇!
秦遇居然也會發呆!
秦遇在秘書走後,撥打了一個電話:“喂。”
“秦少爺,有事請吩咐。”
“我交給你的那些資料,放出去吧。”
“這麽趕?你不是過幾天就要走了嗎?等你走的時候再放出來,不是可以省下很多的麻煩嗎?”
對方很擔憂。
秦遇交給他的全部是關於安部的一手黑暗資料啊。
一旦放出來,那麽勢必要掀起一片軒然大波。
秦遇笑笑,滿不在乎:“無所謂。”
對方默了片刻,帶笑著反問:“怎麽心情不大爽啊。”
“啊。”秦遇含糊不明,椅子一轉,盯著外頭的陽光,豔陽天,他莫名煩躁:“掛了。”
“誒,秦遇你真是……”
對方莫名地感慨,也跟著掛了電話。
秦遇,你真是……什麽?
秦遇嘴角擰成了一條線,手指揉著發酸的太陽穴。
又過了一會兒,秦深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喂?”
“歸期確定了?”
“恩。”
秦深在那邊問:“有事情?”
“恩。”秦遇心不在焉。
秦深反問:“官場上的事情,你確定要干涉?”
秦遇楞了一秒,隨即意味深長地反問:“這個你都知道?”
“呵呵。”秦深不答反問:“這不像你,發生了什麽?”
景鈺已經回國了,但是他們之間的默契,秦遇在這邊發生的事情以及遇見的人,除非秦遇點頭,否則景鈺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的。
所以秦深他們肯定不知道。
秦遇捏著一根鋼筆,放在手心,轉動著把玩:“遇見了一件事情。”
“恩?”秦深疑惑。
秦遇沉默了有五分鍾。
秦深也沒打擾他。
一直安安靜靜地等待。
終於,秦遇妥協了。
“有些上癮了。”秦遇說著。
這是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之內,從未有過的情況。
他,清冷,孤傲,傲慢,孤單,一人花開花落,沒興奮點,沒臨界點,進退自如,收放自由……
如今秦明珠的出現。
讓他,進不能。
退,也不能。
上癮?
秦深的呼吸有那麽一刻鍾的屏息,秦遇的為人,他清楚地很。
這個孩子,野心的優雅,野心的漂亮,野心的澄澈。
他曾經對秦深說過,比起臣服,他更喜歡征服。
於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許,從小時候的那場意外開始……
秦深心口像是堵著一口氣。
“秦遇……”身為父親,他無奈。
秦遇在電話這邊無聲無息地笑開:“換做是你, 你會如何?”
如何戒掉?
秦遇看著外面的豔陽天。
秦深的答案,對他並不是那麽重要。
秦深蹙眉,許久,他才松了一口氣:“為什麽問我?”
“能讓我上癮的,只有一樣東西,戒不掉,我也沒想戒掉。”
顧錦初,便是他的癮。
他,如何戒掉啊?
秦深淺淺笑著。
隔著電話線,秦遇都能感覺到,那個對一切都無視的男人此刻該是多麽的溫柔。
秦遇笑了笑,沒得到答案,可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