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凝眸微微一閃,撇向進門的那個人。 舒雅茉也看見了,頓時,她把筷子丟下,站了起來,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朝著他走了過去:“景涼,你來了啊,幫我把行李去搬走。”
景涼皺眉,不解地看著那個呆愣的背景:“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有。”秦深簡明地回答,上了樓,將行李拖了下來,交到他的手中,低語囑咐:“看好她,別讓她再跑到酒吧那種地方。”
“怎麽了?”景涼察覺到不對勁,不放心地追問:“我昨晚找你們,怎麽你們一個個地都不在?”
秦深側頭,看了眼明顯怔住的人。
景涼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頓時住嘴。
這句話,不是擺明了再說他們昨晚上在一起一整晚嗎?
顯然,顧錦初已經誤會了。
她的眼底浮起了一層委屈,自己等了那麽久,結果……
顧錦初自嘲地勾了勾唇,一動不動地像個小孩子一樣,坐地很筆直。
景涼表情苦惱:“對不起,我不是……我只是擔心。”
秦深看著背對他的人,凝神被一抹譏笑打碎:“沒事。”
沒人在乎。
哪怕親眼看見,別的女人穿著他的衣服,都可以無動於衷的人,還能有什麽讓她分神?
他秦深,怕是高估了自己。
景涼不放心地多看了他們一眼,就扯著行李箱追了出去。
…
接下去,秦深沒什麽胃口。
坐在餐桌上,象征性地動了幾下,等到顧錦初放下筷子,他也吃地差不多了。
顧錦初默不作聲地將東西收拾好,又將地上的粥掃掉,然後細細地擦了一遍地板才出來。
秦深還坐在客廳。
身後的大片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了一地。
光影中可見點點細碎的光芒,在跳躍,周圍的萬物似乎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可只有他,還是那麽冷清。
“秦深?”
顧錦初喊了一遍,不忍驚擾了那一方寧靜,聲音小地細弱蚊蠅。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一開口,又是開門見山的質問。
顧錦初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勇氣,又在一瞬間沒了,畏畏縮縮地扯著衣服。
一頓飯,換來一次原諒。
貌似有些異想天開。
“沒,沒什麽事情,你吃飽了嗎?我去給你弄些水果,我買了很多,都是新鮮的。”
秦深抬頭,清澈的仁瞳內,浮現著她嬌亂的模樣。
顧錦初更加心虛了:“我去給你弄水果沙拉。”
說完再一次沒骨氣地跑掉了。
秦深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景,撐著額頭,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秦深摸了摸下巴處,擦掉那一層薄粉。
一個模糊的牙印浮現。
他知道顧錦初看見了,會無所謂,可他也會因為她的無所謂而費神傷感。
秦深疲倦地歎了一口氣。
心力交瘁,再加上一整晚沒睡,很快就有了困意。
——秦深,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可你為什麽不跟我在一起。
他沒想到,他當做妹妹的人,有一天會跟他,用情人間的喜歡來詮釋。
他只能裝作不知情。
說清楚了,會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