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初卻在一時間,沒了任何的凜冽。 半眯著眼,遮住了眼中的憂傷。
半晌,她才笑眯眯地撐著下巴,手指繞著圓潤的下巴,慢悠悠地轉了一圈,才停下:“不狠一點,我怎麽對付你?”
“你以為你進了顧氏又能怎麽樣?顧家的那幫人,你以為他們能怎麽承認你?你不過是個見不光,肮髒的私生女……你那些事情,一旦曝光,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這個樣子?”
Ji女的孩子,私生女,肮髒的過往……
隨便一個,都足夠她死地難看。
顧錦初平靜地收斂了笑意:“那又如何?我姓顧呢,這件事你敢去曝光,那麽你以為我不會拉著顧氏下水?你以為他們為什麽要再三叮囑你,無論你要怎麽對付顧錦初,都無所謂,只是有一點,她是私生女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
別人會讓她下地獄,那她不會拉著別人一塊?
笑話。
顧清雅的臉色一分分地白了下去:“你……你怎麽知道?”
顧錦初笑了笑,握著手機,拉開椅子,微微推開一些距離,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那張蒼白的臉頰:“他們看中的無非就是我還能換來一點點的利益,顧大小姐,你這次可差點害死了他們手中的這點點利益。”
話音剛落,顧清雅手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顧錦初似笑非笑地睥了一眼,輕飄飄地移開視線:“給你三天時間,我要回到顧氏去。”
“顧錦初,你到底要什麽?”顧清雅站了起來,衝著她喊了一句。
她太可怕。
可怕在她不僅會對別人下手,而且還會衝自己下手!
生死一線,她居然連猶豫都不會。
顧錦初咬著唇,聲音低低地笑了下:“不知道。”
真地不知道。
名利,聲望,別人對她的尊重……自從她被別人踩在腳底掙扎的時候,就只剩下了這麽一個念頭。
她恨死了顧家。
恨死了顧正雄,也恨死了媽媽。
她甚至連自己都恨。
顧錦初抬起手,遮住了外面的烈陽,陽光透過指縫,晶瑩地掉落在她的眼中。
刺眼地她微微斂眉,細碎的陽光,被淚光折射,變得曲折,一如她的靈魂。
……
顧錦初沒有馬上回到酒店。
司機大叔是個老實人,看著顧錦初茫然無神的模樣,有些不舍地勸誡:“這個地方,你這個小姑娘不適合來這裡的,還是快些走吧。”
顧錦初模模糊糊地恩了兩聲,打開車窗,看著懸掛在石雕上面寫著的不夜城三個字。
A市最大的小姐城。
她小時候在這裡出生。
出生後,就被媽媽丟到了顧家,後來又被顧家給重新丟到了這裡,一直在三歲,差點出了意外,她的媽媽才把她重新丟回了顧家的大門口,媽媽使勁地掐她,掐地她哭個不停,掐地她哭聲夠大,把顧家的人給吵醒為止。
後來呆在顧家,顧家的一位老女傭收養了她,一直到十一歲,老女傭病死了,她又是一個人了,那個時候情況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