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意味不明地望著他。
“讓你消失。”
哪怕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是那兩個字從秦深嘴巴裡面吐露出來的時候,渾身還是起了雞皮疙瘩。
蘇知遠呆滯了不過一分鍾,他便掙扎著爬了起來。
“可你沒有。”
“是,我沒有。”
秦深大大方方地承認,他看似無意地一眨眼,蘇知遠卻捕捉到了一絲格外淒涼的悲哀。
“我不怕我雙手沾滿鮮血,可我害怕,我被她恨。”
“所以,蘇知遠,你滾吧。”
蘇知遠你滾吧。
天涯海角,我放你一條生路。
“秦深,你對她做了什麽?”
蘇知遠並沒有覺得這是恩施,他眼尖,一早就看見秦深脖子下方的痕跡。
很刺眼。
可也很血腥。
“這跟你無關。”
秦深淡淡地一笑,很滿意地看到蘇知遠臉上一閃而過的摯痛。
“秦深,你到底,你知道不知道,你對她,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
蘇知遠走了過去,拉著秦深的衣領,指著他袒露在外的肌膚上那些鮮明曖昧的痕跡。
一字一字,一字一頓,說地很用力。
“秦深,你知道不知道,她從昨晚上,就開始發燒了!從被關進去,天黑之後,燈熄滅之後,她肚子餓了之後,她就開始發燒了!”
“她暈過去的,嘴巴裡面喊著的,都是你,她就躺在我的懷裡,可她口口聲聲,都是關於你的名字。”
“她生怕我對她不利,她不敢睡覺,一直僵持著,等著你過來,你到底知不知道,聽到你聲音的時候,她多興奮。”
“可是秦深,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樣禽~獸不如的事情!”
指甲直接在他的肌膚上割開一片淒厲的傷口。
蘇知遠面色很沉痛,看著秦深,帶著憎恨。
秦深用了很久,才明白蘇知遠到底在講什麽。
“你什麽意思?”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秦深手指緊握著,幾乎要將他給提起來。
蘇知遠淒淒涼涼地笑開:“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你大概把還在生病中的顧錦初……給強了。”
……
意思就是,你大概把還在生病中的顧錦初,給強了。
昨晚上,她身上溫度很高,臉很燙。
她一直在喊著難受。
他以為,她是因為喝醉了才會這樣的。
他當時怎麽想的?
他覺得可憐,可憐誰?可憐他自己。
他還說,他比顧錦初更加難受。
然後今天,他還逼她。
明知道,顧錦初心軟,他還逼她。
把她逼到了一條絕路上。
她喊疼了。
秦深,她喊了那麽多遍疼了,你怎麽就沒發現?
車子猛地停下。
她說, 她記得別墅的密碼。
她說,買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請他吃,叫他別生氣。
她說,秦深你終於來了。
她說,她說。
她說了很多。
可他,為什麽不停。
“前面的,你到底還走不走了,不走別擋路!”
後面不斷鳴起汽笛聲。
有人甚至下車,朝著他的車子踢了幾腳。
而車內的人,像被定住了。
蒼白的臉孔下,浮現著一絲最真實的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