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後。
秦深坐在高腳椅子上,一個人神色冷淡,拒絕掉所有的鶯鶯燕燕。
一人獨飲。
舒雅茉死了。
她是真死了。
他看見的時候,她是帶著微笑離開的。
他恨過她。
討厭過她。
欺負過她。
保護過她。
愛護過她。
縱容過她。
最後,他們陌生了。
現在,她死了。
-秦深哥哥。
-秦哥哥。
-哥哥,有人欺負我。
-秦深,我喜歡你。
-我很喜歡你,秦深。
所有的仇怨,隨著她的離開,都煙消雲散了。
可是他,真沒想過她死。
有女人靠近。
另外一個女人趴在那個蠢蠢欲動的女人耳邊說了句什麽,然後那個女人嚇的臉色一變,急急忙忙地逃開了。
秦深聽著熟悉的腳步聲,一怔,還沒來得及轉身,眼睛被人給蒙上。
“錦初。”
秦深低聲。
顧錦初輕笑了一下,在他的耳邊,類似於撒嬌:“喝吧,喝醉了,我就帶你回家。”
秦深笑。
她果然懂他。
一般女人要是看到自己的男人在想其他女人的時候,不都是會抓狂?
可她沒有。
她理解他。
秦深把她摟到了懷裡,眼睛一眨,說:“那得喝多少酒才能醉啊。”他酒量多好啊。
“走了,我們回家。”
回我們的家。
-
景涼沒醉。
可是在很多人看來,他確實是醉了。
跟在景涼身後的人看著他把車子開得歪歪斜斜的,好幾次都要撞車了,可每次都是虛驚一場。
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景涼沒有下車。
他坐在車子內,盯著坐在醫院台階上的那個小孩子。
助理看見了景涼的車子,立馬迎了過來。
景涼打開車門。
冷風一吹,他的身子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
“他在等你。”助理指著台階上的那個小孩子。
景涼恩了一聲,甩上車門走了過去,坐在了小孩子的身邊。
小孩子身上還搭著助理的一條外套。
小小的身子,被那件外套給罩住,看上去更加嬌小了。
景涼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帶著幾絲暖絲絲:“怎麽了?”
“……”小孩子抬頭,他的十根手指糾結地擰成了一團,還沒說話,眼淚就掉下去了。
“別哭。”
景涼擦著他的眼睛,把他抱到了懷裡:“你別怕,我會照顧你的。”
“我答應了你媽媽,絕對不會放你不管的。”
小孩子也沒出聲,他抓著景涼的衣服,聲音很悲涼:“是不是?媽媽真地回不來了,她是不是真地永遠地回不來了,我不要,我不要媽媽回不來。 ”
好多人,在跟他說,要堅強,要勇敢?
可,什麽是堅強?什麽是勇敢?
他不懂啊。
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不懂堅強跟勇敢的,隻懂找媽媽啊。
“你告訴我,我不喊你爸爸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媽媽還在,她只是累了,睡過去了,等她睡醒了,她就會起來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從昨天。
到今天。
媽媽被人給抬走了,他哭喊著,可他們都不讓他靠近。
他現在,只剩下景涼一個人可以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