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手腳僵硬地抱起他,低頭一看,‘褲’子上果然一片潤濕。
空氣中似乎凝固了三秒。
小豆包‘尿’在爸爸的身上後,就從爸爸的懷抱中下來。
在‘床’上抓了玩具,然後咿咿呀呀地玩了起來。
秦深咬牙,‘陰’森森地喊道:“小豆包!”
你敢‘尿’你老子的身上!
顧錦初推‘門’進來,恰好聽到秦深飽含殺氣的聲音,頓時不悅了:“你別對他那麽大聲,會嚇到他的。”
嚇到他?
秦深心底默默地腹誹,這小‘混’蛋會被嚇住嗎?
有這麽容易被嚇住嗎?
顧錦初把豆包抱了起來,恰好看見秦深‘褲’子上的一塊濕潤,啊了一聲,很無所謂地說:“小豆包還是小孩子呢,經常‘尿’人身上的,你要多點耐心。”
我哪裡沒耐心了?
秦深在心中呐喊,卻很沒鼓起地不敢開口。
小豆包這會安靜了,看著秦深被數落的樣子,眼珠子轉了轉,然後摟著媽媽的脖子啵地好長的一下。
顧錦初心情也好轉了一點,回頭衝著小豆包的臉頰也啵了一下。
母子兩個旁若無人,把秦深完全給遺忘在角落內。
真……狠!
心口默默地‘插’了幾把刀子。
尤其是看到小豆包無意地朝他扭了扭屁股,秦深更加悲憤了。
-
夜‘色’很濃。
回到酒店之後,顧錦初就跟小豆包睡著了。
秦深卻一直沒有睡意。
他撩開顧錦初的睡衣,腹部的地方有一條跨度很大的傷疤。
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一直不敢問,當時他不知道有孩子,還怕問了會勾起顧錦初的傷心事。
可是現在,再看著這道疤,哪怕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他依然感覺到心悸。
早產……流血……差點沒命……
秦深沉重地歎了一口氣,似有所無地在‘女’人‘唇’上蹭著:“到底你經歷了什麽樣的噩耗,又為什麽不肯來找我?”
秦深心情久久都無法平複下來。
“蘇知遠說你早產,你找他,怎麽就沒找我?你回去找我了,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呢?”
他的聲音很小。
可是這三年來,顧錦初越來越淺眠了。
秦深在撩開她睡衣的時候,她就已經醒過來了,一直沒動,這下子聽到這個男人的自言自語,她總算明白了。
心底一陣苦澀閃過。
心中的難言之隱被一夕之間勾起來。
顧錦初緊緊地咬住‘唇’瓣,幾絲低低的哭聲泄‘露’。
秦深瞬間被驚醒,他抬頭,焦急地抱住她:“怎麽了,我吵到你了嗎?”
顧錦初搖頭,卻抱住他的身子:“做噩夢了。”
“很,恐怖的噩夢。 ”
秦深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懷裡輕輕地哄著:“沒事了,我在呢,有我在,你別怕的。”
顧錦初緊緊地拽著他的衣服,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她還是不敢說出口,隻敢一直重複著,秦深我好怕。
確實好怕。
我去找你。
你卻……
一想起當時那個孤苦的畫面,她就覺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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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顧錦初是從秦深的懷中醒過來的。
秦深一夜沒睡,一直維持著抱著她的姿勢。
顧錦初一驚,撩開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了幾道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