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盯著那瓶顏色漂亮的紅酒,眼神有一瞬間的迷惘。
手機響了起來。
原本死氣沉沉的人一下子來了精神,摁下接聽。
“找到她了嗎?”
“……沒有。”
一聽到沒有二字,秦深立即切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丟在一旁。
景涼一臉怔然地看著他,默默地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很不經意的一句話:“你也別太焦急了,她沒身份證,那麽她要出去只能坐長途大巴了,我們把大巴的路線,監控都看了好幾遍了,都沒發現她,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她應該還在A市內。她都沒身份證,出去都是個問題,除非你撕掉的那張身份證是假的。”
很無心的一句話。
景涼的原意是要讓秦深寬心的。
結果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秦深瞬間好像重新拾回了靈魂一般。
他手扣住玻璃杯,微微縮緊了一點,往日的精明瞬間匯攏。
“我知道了。”
撈起車鑰匙,秦深就出門。
景涼叫都叫不住,隻好付了錢然後跟了出去。
秦深直接去了一條有些肮髒的小巷子。
憑著記憶來到了一處屋子前面。
“叩叩叩!”
秦深敲了三下門,實在沒耐心了,一個抬腳,用力地踹了兩下,然後給把門給踹開。
屋內的人剛要出來,看見門倒下來,頓時啊了一聲。
景涼是第一次見傳說中顧錦初的媽媽,所以看到她跟男人衣衫不整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微妙地僵住了。
秦深直接走了進去,拽起她的衣領,聲音很森冷:“顧錦初她親生媽媽的身份證,是不是被她拿走了?”
他撕掉的那張身份證絕對是真的。
顧錦初也沒本事去偽造假證。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有個跟她長得一摸一樣的人、
顧錦初的媽媽!
秦深死死地咬著牙,陰冷的臉蛋上浮現著絲絲的殺意:“說,到底是不是?”
女人被嚇住了,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個樣子!
秦深握住了拳頭,將那個女人一把丟開。
“她跟你說了什麽了?她當時是跟你說了什麽了!?”秦深簡直,恨不得將那個女人抓出來狠狠暴打一頓的衝動。
顧錦初你真是好樣的!
居然都能把我給耍地團團轉!
女人忌憚秦深的威嚴,隻好將那天的話重複一遍。
秦深聽完了冷笑,看著身邊被景涼給扣住的男人,諷刺:“她不是給你錢了嗎?你還賣?”
女人臉色白了白,冷冷地撇開眼。
-
從屋內出來後
景涼抖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問前面走著的人:“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秦深的臉色比之前地更加陰冷了:“顧錦初用了她媽媽的身份證。”
“……啊?”景涼詫異。
秦深回頭,路燈將他的身子拖地好長好長。
他的影子被寂寥地投射在地上。
“你說,萬一我真地找不回她呢?”
每次,顧錦初,我跟你都只差一點點。
每次,都是,離幸福只差了一點點。
你叫我如何甘心?
又如何對你死心?
秦深拽著自己的手,狠狠地扯開領帶,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命令:“車站,還是飛機場。”
景涼從驚訝中回神,笑了笑,說:“會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