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茉冷冷一笑,剛要上前,景涼在身後握住她的肩膀:“別說了,回去。”
舒雅茉回頭淡然聳肩,撥開景涼的手,徑自上前,聲音埋得極低:“你知道秦深肩膀上有個傷口吧?可你知道那是怎麽留下來的嗎?”
景涼眉頭一皺,徑自上前拉住舒雅茉。
“別說了。”
“我有什麽不能說的?”
舒雅茉使勁地甩開景涼的手,腳步往後面退了兩步。
景涼臉色一沉:“雅茉,不要鬧了,跟我回去。”
舒雅茉呵呵地笑了笑,無所謂地勾起自己的一絲長發:“鬧嗎?我沒再鬧啊,秦深把我毀到如今這個地步,再難也不過是我這條命,他要的話,隨時可以拿去,我不會說半句怨言。”
景涼被她絕望的神色怔住。
抬起的手僵硬地立在半空,悄悄地握著拳頭,然後硬是放了回去。
舒雅茉轉身,看著顧錦初一臉的蒼白,聳肩膀輕笑:“我猜秦深一定跟你說,是他不小心弄傷的吧,可你知道嗎?那個傷口,不是一個,是兩個,是同一個地方,開了兩槍,是在我的面前,在我們要結婚的那一日,他開了三槍,前面兩槍,是朝著肩膀,第三槍,是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知道嗎?要不是秦叔叔反應快,秦深,早就不在了。至於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理由你應該比誰都要來地清楚吧?他不想結婚,他想,趕回去見你啊。”
舒雅茉用最溫柔的話語,說完了最殘忍的話。
眨眼的瞬間,果然捕捉到女子臉色淡然下隱隱約約浮動的一絲波動。
她一笑。
聲音更加悲涼了。
“你說,因為你,秦深差點死掉,現在,因為你,秦媽媽差點死掉,你怎麽心安地了?秦媽媽,不比秦爸爸,她,可是秦深最親近的親人了。你說你,還怎麽辦,怎麽繼續安心地跟秦深在一起?”
舒雅茉被景涼拉開的時候,也沒半分動怒。
淡定地握住顧錦初的肩膀,笑聲無比清脆。
“你曾經說,我死皮賴臉,那現在就看誰比誰的臉皮厚哦。”
手指摁了下她的臉頰,舒雅茉甩開景涼,徑自坐到了車子內。
景涼皺著眉頭。
安靜地看著詫然失色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輕地握住:“別太在意。”
顧錦初抬頭,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嘴巴張張合合了許久,才吐出一行字:“她沒騙我?”
景涼沒出聲。
顧錦初看著他的眼睛。
從他的眼底看到一絲不忍以及複雜。
他不忍,卻還是責備:“這次的事情,你不該……那麽做的。”
“秦媽媽已經接受你了,她還聽見她跟人說,秦深找了個媳婦,她來這裡大概也是想跟你說這些的,可是,你為什麽……”
要那麽做?
景涼搖搖頭, 表情很耐人尋味。
現在這個情況,要該如何解決?
顧錦初蒼白的臉色找回一絲顏色,苦澀地擰起唇。
她知道的,所以她才如此掙扎。
一念之差。
命運弄人。
……
從醫院走出去。
路上行人三三兩兩,從她身邊經過。
歡聲笑語。
誰都在笑。
她想哭,卻連眼淚都擠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