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她,就要起來。
顧錦初卻捏住那個戒指,然後啪嗒一聲,放在櫃台上。
原本溫情脈脈的場面,有了片刻的凝滯。
那些昏昏沉沉的店員,現在也有些緊張。
唯獨秦深,跟個沒事人一樣:“看來你不喜歡這個戒指啊。”,把助理叫了過來,說:“A市的三大珠寶商,把他們都叫起來,我們現在就要過去。”
“錦初,你不喜歡這一家的,我們再換另外一家。”
顧錦初一言不發。
醒來之後,她的神情總是很憂傷。
那種憂傷,別人看過去,都覺得心疼。
更何況秦深,還不是旁人。
“你猶豫了?”
顧錦初擰著唇,語氣輕而柔,卻充滿了力氣。
秦深不能躲閃,他坦白地點頭。
顧錦初牽強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淺柔的笑。
她盯著桌子上擺著的那些可以亮瞎她眼睛的鑽戒,繼續戳中他的軟肋:“你其實不想答應的。”
理智告訴他,搖頭。
真心告訴他,點頭。
掙扎了一秒,秦深輕握著的手,無力地挑開她的一絲頭髮:“是。”
助理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
一群店員也同樣目瞪口呆。
秦少爺,就你這麽老實,你還想不想娶媳婦了啊?
這麽耿直娶不到媳婦的啊!喂!!
顧錦初呵了一聲,意料之內的回答。
秦深直視她滿上傷痕的眼睛:“我是猶豫了,現在,我確實不想。”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他還來不及好好地處理,現在她就要嫁給他。
在這個這麽敏感的時間段。
他秦深這輩子,隻想過娶一個人。
沒有別人,就是眼前人。
“我是想,現在不娶你,以後也會娶你的,不過如果你想現在就讓我娶你的話,那我就娶。”
“你不必遷就我。”
顧錦初尖顫地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否定:“你不必這麽遷就我。”
“遷就?”
秦深緩緩一笑:“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是否,在遷就你。”
隨手撈起一個對戒,丟了一張卡在櫃台上,把她抱了起來,走到車內。
助理把車打開。
秦深抱著她坐了進去。
助理在前面開著車。
車子緩緩地開動。
停在那座夢幻般的教堂處。
燈光。
星光。
音樂。
流水。
花瓣
蠟燭。
噴泉噴起的水花,濺在路邊,又很快淡去。
玫瑰跟山茶花組成了一片海洋。
天空飄飄灑灑落下來的花瓣,落在她的頭上,身上。
她一伸手,一片玫瑰花瓣落在她的手掌心。
她驚住了。
忘記了該有什麽反應。
別說顧錦初了。
就連助理,這個親自指揮教堂構造建設的助理,在看到成品之後也楞住了。
太漂亮。
真地是堪稱世紀婚禮。
不。
世紀婚禮應該也沒這麽誇張。
全部粉刷一遍的教堂內,嶄新地又沒失去歲月的沉澱。
在神父站著的位置旁邊,擺滿了數十件的婚紗,全部是清一色的白,中間還擺滿了鞋子珠寶頭紗,應有盡有。
就在等待新娘走過去似的。
這真地……是……求婚現場?
顧錦初完全被嚇住了,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