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初歎了一口氣。
低眉順眼地看著地上的影子。
秦深說:“如果欺負人心底有陰影的話,下次叫上我,我來幫你欺負人,你負責下命令就好。”
顧錦初心慌了一瞬。
心虛地晃開眼,左右瞧了一眼,才狡辯:“我沒有陰影。”
“那就好。”
秦深語氣輕松。
她在說謊,他不拆穿。
他說了縱容,就真地在縱容。
就像他說了不敷衍,就真地在打電話。
顧錦初淺淺地笑了笑,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趴在他的肩膀上笑地花枝亂顫。
一直笑到她肚子都疼了,她才停下。
一本正經,很嚴肅地開口:“秦深,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全世界,這輩子才會遇見你。”
有生之年遇見你,是何其的幸運。
有生之年縱容我,是何等的榮譽。
秦深眉梢一挑。
看著地面上兩個交疊的影子,唇邊的溫柔堪比最柔和的色光。
“你不必拯救全世界,你拯救我就好了。”
世界那麽大,我舍不得你那麽累。
我就好,一個人,多簡單。
一個眼神,就能將我拯救。
不費力,多劃算。
顧錦初不懂他話裡面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句話真好聽。
然後她學著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地回答:“好啊,我拯救你啊。”
“恩。”
……
宴會還沒散場。
舒雅茉離開了會場。
那些嘲笑諷刺的聲音,猶如就在耳邊。
一遍又一遍。
玻璃碎片已經陷入了好深了。
她低低地哭泣了起來,卻沒有人能幫她一把。
門外
街道上沒幾個行人。
舒雅茉走著走著,忽然摔了下去。
她抬起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
眼神微微迷離住。
哥哥……秦深哥哥……
秦深哥哥。
哥哥。
秦深。
那個把她當做妹妹一樣疼愛的男人,終於對她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他沒對她說句狠話了,沒瞪她了。
可她的心裡,比之前他對她冷眼怒視的時候,更加空了。
“秦深,你不能,這麽無視我了啊。”
她沒那麽傻。
秦深在。
她還去找顧錦初的麻煩。
她只是,想讓秦深看看她的啊。
哪怕是憤怒的也好。
總好過視若無睹啊。
舒雅茉抓著手掌,鮮血流地更加歡快了。
“喲?小妹妹一個人啊。”
“來哥哥陪陪你。”
忽然兩道地痞流氓的聲音響起來。
舒雅茉頭皮一炸,抬起頭,看著前面忽然出現的四五個流氓。
身子猛地發抖。
她站了起來,驚恐地往後面退。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居然來到了一條不知名的小巷子內。
舒雅茉臉上的血色迅速的泛白,呼吸緊緊地一窒。
腳步踉蹌地跑了沒兩步,就被那些人給抓了起來。
“跑什麽跑啊?”
“陪陪哥哥啊,陪哥哥好好玩玩。”
“興許哥哥一開心,還會放你走呢。”
舒雅茉咬牙,劇烈的掙扎了起來:“放開,你們給我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誰啊,你誰都不重要。”
“哈哈。”
“重點是……”
那些人挑高她的下巴,哈哈地笑了起來:“重點是,你還是個大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