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皇甫怒發
“遼東飛將軍?白馬天騎?”曹操被賈詡的誇張態度弄愣住了,不禁沿著這個話題問了下去,“文和是否知道這太史慈的來歷?”
賈詡略平了平心氣,微有些艱澀的答道,“這太史慈本是北海太史恭將軍之子,家傳有太寧十八槍,號稱靖東無敵。 太史恭將軍英年早逝,據說隻留下這一支血脈。 但是這太史慈極為了得,據說他不滿十歲就能獨闖軍營……”
“獨闖軍營?”曹操詫異的問道,“樣的軍營?”
“那是太史恭將軍練將的一種方法,就是以二十名槍手,二十名刀盾手以及十名重矛兵組成一個戰隊,受訓的武將不得騎馬,也不得放箭,只能依靠自己的兵器衝過這個小隊。 ”
曹操點了點頭,頗有些神往的說道,“這位太史將軍練兵訓將確實不凡,”隨即又是一愣,“適才文和說這太史慈不滿十歲便能闖過去?”
“詡之所聞正是如此,”賈詡面色凝重的點頭道,“不過究竟是否屬實,卻非詡所能知。 ”
“料想總有些失實之處,”曹操笑了起來,“為何太史慈會被稱為遼東飛將軍?”
“遼東公孫瓚曾在北海求學,受教於康成先生門下,那時便結識了太史慈,後來太史恭將軍辭世,太史慈守孝三年之後本可投效他的義兄汝南公劉玄德,公孫瓚卻一力相請。 正巧汝南公人在江東,太史慈便去了遼東歷練。 遼東之地苦寒,又與鮮卑、烏桓諸族交錯而居。 一直為邊釁所累,這太史慈一到遼東便打了一個勝仗,竟將鮮卑從右北平逐了出去。 鮮卑有十二部族居於當地,怎能輕易服了這口氣,當下糾集了三萬大軍要攻打公孫瓚。 公孫瓚倒也硬朗。 將他最得力地三千騎隊交給太史慈,自己則親自率領三萬大軍策應。 到了這一步。 誰都以為會是一場惡戰,不想太史慈年紀雖小,卻極富智謀,他針對鮮卑大軍是各部聯合的特點,以各個擊破的方法逐一擊潰,竟硬是創造了三千破三萬的赫赫戰績。 自此之後,他便被遼東各族稱為‘飛將軍’。 意思是他與李廣將軍相比也不遜色多少。 ”
“只怕還要遜色一些,卻已經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了。 ”曹操笑著說了一句。 他對李廣相當喜歡,聽賈詡說太史慈被稱為李廣第二,不自覺的駁了一句,不過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且不爭論能否當得上,那個‘白馬天騎’又是怎麽回事?”
“這‘白馬天騎’本叫‘白馬義從’。 是早年公孫瓚所創,不但士兵都是彪悍勇猛之士,所騎的戰馬也都是千裡挑一地好馬,又是一色純白……”
“這公孫瓚真是不脫門閥世家本色。 ”曹操失笑道,“這與太史慈有何關系?”
“自大勝鮮卑於右北平之後,公孫瓚便將這‘白馬義從’全數交給太史慈。 令他為將。 這太史慈將他父親練兵訓將的方法沿用了下來,竟在短短地兩年之內把這支騎隊擴充了十倍,足足有一萬余騎,至此縱橫遼東,無人不知這支騎隊的大名,鮮卑與烏桓甚至不稱它為‘白馬義從’,而以‘白馬天騎’稱之,大概是說這是大漢天朝的神奇騎兵。 ”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曹操悠然神往的呷了口茶,“這次我不但見到太史慈。 也見到了這‘白馬天騎’。 ”
“公孫瓚怎麽會放太史慈與白馬隊走呢?”賈詡皺起眉頭。 象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也不是全部的白馬戰隊,不過四五百人罷了。 ”曹操笑了笑,“依我看來,袁本初多半與遼東公孫結盟了。 ”
賈詡面色凝重的點點頭,“此事確有可能,否則太史慈很難到得了長安附近。 不過依詡之見,遼東公孫與袁紹定是面和而心不和,實則各懷鬼胎。 否則定不會遣太史慈南下,這分明是送兄弟二人相見。 如此出乖賣好,定是另有圖謀。 ”
“或者是想左右逢源吧,”曹操大笑道,“只要能知道袁紹背後不穩就行,這是個不折不扣地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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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孫堅的入局讓大漢朝在乾元元年的政治動蕩達到了最高點,它的意義不僅體現在影響一批尚在觀望的“袁氏”門生,更為關鍵的一點是孫堅佔據的江陵與襄陽的劉表呼應起來,對宛城與許昌形成了巨大地壓力。
不過孫堅沒有想到的一點是,他的入局在客觀上幫助了劉備:袁紹據汝南而圖荊襄的策略因為孫堅的加入而更加渺茫,這讓袁紹暗中恨的牙癢癢地,但是袁紹清楚的知道,唆使孫堅佔據江陵的人是敗走荊州的袁術,沒有袁術的牽線搭橋,孫堅根本不可能得到江陵這個荊州的錢糧倉庫。 劉表的打算很簡單,讓孫堅北上打宛城和許昌,整個荊州以後是他的,誰都別想染指,而袁術則借助孫堅北上的時候奪汝南,正所謂各取所需。
接到孫堅加入反叛的消息,洛陽朝堂地態度也受到不小地震動。 對於南方的劉表,王允等人確實沒有太放在心上,至於倉皇南逃地袁術,王允與橋玄等人一致以為不是大患,宛城的曹操有足夠的能力壓製他們。 但是孫堅的入局讓這個平衡頃刻間土崩瓦解,橋玄在得到孫堅叛亂這個消息之後立刻找到荀爽與王允,告訴他們這樣一句話:“南方出事了,山越一定在蓄勢待發。 ”
對於橋玄的判斷,王允與荀爽半天沒有吭聲,倒是盧植想了想說道,“玄德之事,切不可答允袁紹。 此時隻宜觀望,不可草率行事。 ”
盧植的話讓在場地人都陷入了沉默。
對於劉備,朝臣的態度是矛盾的,在袁紹提出的要求上,朝廷有針鋒相對的意見存在,在具體處理上,朝廷也有不同的聲音。 比如蔡邕就提出一個疑問。 袁紹既然要滿足何進處死劉備的願望,自然是曲意逢迎何進地人。 為在對奉哪位皇子為君的事情上這麽好說話?如果袁紹僅僅目地在於處死劉備,那麽之後奉新君的承諾根本就是一紙空文,退一萬步說,就算袁紹真的會奉洛陽為正統,那麽他根本沒有必要理會何進的喜好,又何必多此一舉?劉備作為王允的女婿、盧植的門生,與荀爽、橋玄、劉陶等人的私交都不錯。 袁紹不惜得罪這麽一大群人也要處死劉備,其真實目地何在?
這個假設曾讓朝臣們爭議了很久,最終也沒有一個結論,堅持處死劉備的荀爽、劉陶與盧植等人認為只要可以暫緩袁紹與三蠻南下,犧牲劉備值得。 橋玄與蔡邕則極力反對,一向很少發怒的橋玄甚至怒衝衝的痛斥荀爽三人是縱虎為患。 王允始終一言不發,態度不明。
孫堅的反叛讓盧植審慎起來,而他的這個意見在數日之後也得到肯定。 山越遣使者來到洛陽,要求封山越王保汗為定南王,永鎮山越、交州,並加會稽全郡為保汗的食邑。
“趁火打劫,”蔡邕氣咻咻的將保汗地“國書”擲在幾上,“我等若是答應此事。 大漢顏面何存?”
“伯喈稍安勿噪,”王允苦笑了一聲,“山越趁火打劫之意甚彰,正是不愁我等不答應。 ”
“難道我等要答應?”蔡邕瞪著王允,再一一看向荀爽、劉陶等人。 眾人全都默不作聲,表情既委屈且無奈。
“你等妄食君黍,竟做此論,邕自無眼,識得汝等。 ”蔡邕“霍”的站起身來,舉步便向門外走去。
“伯喈留步。 ”橋玄站在門外聽了良久。 這會見蔡邕負氣要走,趕緊出來攔住。 “此事老夫已有定計,絕不能容這等事。 ”
“太尉,此時絕不可再對山越動刀兵。 ”荀爽急呼道。
“書生誤國,”橋玄毫不客氣的答道,“實不相瞞,數日之前我已派人前往偃師,請槐裡侯回京一趟。 ”
聽說橋玄請皇甫嵩回京,王允眼前一亮,哈哈笑道,“此事早該與槐裡侯商議,竟是讓我等耽誤了。 ”說完,他瞥向荀爽一眼。
“即便皇甫大人回來又能如何?朝廷現在要兵無兵,要糧無糧,北有袁紹、高穎屯兵,東有劉焉、南有劉表、孫堅、西有袁槐,更有鮮卑、匈奴、烏桓虎視眈眈,當此之時,對山越隻可結交,不可樹敵。 若是山越肯助我等攻打孫堅,則此事或有轉機。 ”荀爽來回踱了幾步,又說道,“當日為了緩袁紹之心,更解三蠻南下,我等便連玄德也可犧牲,何況今日?只要眼下危機可過,山越佔據之地自可複奪。 ”
“倘若山越得寸進尺又如何?”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皇甫嵩大踏步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侍禦史桓典。
“山越若是得了會稽,在江東便有了立足之地,那時趁我中原大亂,他可束兵攻打丹陽,繼而取吳郡,如此江東盡歸山越,我等豈不羞死?”皇甫嵩一步不讓的繼續說道,“適才我聞列公竟要奉玄德以平何進之怒,這般親者痛而仇者快之事,諸位做時可曾捫心自問?”
“難道我等不願一戰?奈何力有不逮,又能如何?”劉陶無奈地苦笑道。
“諸位好欺人之談!”皇甫嵩一陣冷笑,“衝鋒陷陣之時,嵩倒不曾見到諸位,這會說到力有不逮,大人說得卻是理所當然,卻不知這力如何的不逮法?”
堂上眾人一起瞠目結舌的看著皇甫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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