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在多賺上千萬的利潤面前終於還是施展了美人計,她親自去了一趟島城找了王大民,王大民二話沒說,就讓局裡準備資金存儲物資,當然了價格還是2650元每噸,三萬噸又一次都賣給了他。 這樣一來小道聘請的那些財務會計、審計、出納的都沒了用武之地,母親想撤掉幾個但是被小道攔住了,他們每月全部的工資還不到三千元,與其解聘他們還不如好好培養著備用。
現在只有處理廠每天還有運送鋼渣的車輛忙碌,再就是煉鐵爐每天雷打不動的產出五百噸麵包鐵。
泰山物資公司辦公室成了財務室,幾個屬於財務上的部門每月的事情也就是記記帳,固定時間發發工資,以及給鋼廠打鋼渣款,焦化廠的欠款小道還是壓著不給,他手中的錢可是有大用,可不敢隨便亂花,他接下來的幾年時間可能不會有的進項,只花不進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月底篩選的鋼渣次料在十台小高爐的猛吃下耗盡了,煉鐵爐也只能放假,兩個月時間總共生產了三萬噸麵包鐵,這些麵包鐵含硫太高鋼廠沒法用,只能等幾年後臨沂地區開始上鑄造廠的時候賣給他們。
沒有多少事情的老黑琢磨出了一個好辦法,提出讓人用錘頭把那些粘連鋼渣的鐵用錘頭砸下來,這樣就都是一等鐵,可以減少煉鋼爐料,這會節省人工焦炭等冶煉成本。
老黑的主意讓小道想起了前一世2000年左右的時候處理鋼渣使用的球磨機,這樣不僅節省人工,還能更有效的挑揀出鐵,原來鐵的回收率是22%,這樣最少能夠到27%,這一下幾百萬噸的鋼渣就能多選出十五萬噸的鐵來。
征得母親的同意小道讓王磊去采購球磨機,王磊做的再錯也是自己的姑父,小道也不可能跟他斷絕關系,幫他讓他賺一點錢是小道願意看到的結果,不能自己吃肉讓親人連湯都沒有吧。
王磊也接受了教訓,親自去了蘇江省,洽談購買了十台球磨機,每台每小時能夠處理五十噸鋼渣,十台一天的能力至少是四千噸,這遠遠超過了鋼渣的運送能力和煉鐵爐的消耗能力,不會再出現料供應不上的問題了。
有了球磨機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研磨出來的鐵含量達到九十以上,每冶煉一噸麵包鐵消耗的焦炭只有兩百公斤左右,這一下就大大降低了生產成本。
一等鐵是不需要冶煉的將來可以直接賣給球磨鐵生產廠家,這樣一來三百多萬噸鋼渣能篩選出三十萬噸一等純鐵,生產五十萬噸麵包鐵只需要十萬噸焦炭就夠了。
這時期的人工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十台球磨機開始生產之後,生產量增加了很多倍,人工更是降低到只需要三百人。
十二月六日,辦公樓裝修完畢,雖然早就通上了暖氣可是房間裡還是很潮濕,但是公司裡的人員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搬進去了,就選了今天搬了進來。
沒弄什麽儀式,也沒有請人,只是放了一掛鞭炮,但是擺案焚香燒紙錢奉祭一番的程序是決不能少的,母親沒有請神婆,自己上陣祈禱了一番。
這次辦公室喬遷家裡人基本都到齊了,王磊、朱士紅、小姑朱士花也都來了,奶奶撐著架子想來,還又想讓人去請她,結果沒有能夠來,沒人去請她。
燒紙錢的時候,朱士紅突然掏出當初簽訂的文書扔到了火堆中,母親看著沒有說任何話,他們對母親的傷害不是這麽簡單的就能處理過去的,有沒有文書其實都一樣,
燒掉了並不能當做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中午飯後,母親叫著親近的人召開了一個會議,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一安排,老黑正式擔任鋼渣處理廠廠長,月工資一萬元。
李家棟今年表現的很好,也給了他一萬元的月工資,今後分管保安,辦公樓綠化,明年宿舍樓的建設,以及紅山的整平。
李家勇還是三百元,大舅媽和小舅媽也跟原來一樣每月三百。
朱士英負責監督責任很重,每月工資三千元。
王磊購買的球磨機費用是四十萬元,公司當初給了他五十萬,剩余的錢當做獎金發給了他。今後他還是回新安市,這裡沒有任何的職務安排他,但是以後有什麽需要還是委托他來購買。
小姑朱士花年齡還不到十三周歲,就直接給了她五萬元錢,這錢怎麽用母親也不去管了,該做的都做了,她也只能這樣了,跟奶奶一家的關系短時間很難緩和了。
母親最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不追究李家坪了,但是今後不跟他來往了就權當沒了這麽個弟弟。
所有人都明白了,母親給出這麽高的工資就是要你們不缺錢花,但是必須要管好自己,要是有什麽花樣,那麽她就不會留情了。
安排完後,又讓財務人員都過來做了安排,財務上每月需要支付兩百萬左右的鋼渣款,十來萬的工資,並沒有其它事情做,母親讓他們統計了一下,下一年的花銷他們報出了一千六百萬就完全可以夠用了。
李曉霞跟小道商量一番,決定留下兩千萬,三百萬讓小舅給焦化廠做預付款,這樣明年再賒欠也好說話,把鋼渣款一次性預付完需要1400萬,剩下的三百萬留給財物備用,這樣錢留的不多也不怕出現什麽問題。
第二天小道把鋼渣款打給廠裡,廠裡的領導知道後樂的嘴都裂開了,這比廠裡一下賺幾億都讓他們高興,廠裡賺多少他們也拿不到,但是把鋼渣變廢為寶就是了不得的成績了。
打完款後小道去找了陳國慶,讓他們每年給泰山公司三千噸指導價格的螺紋鋼,他幾乎沒費勁就辦成了,這樣小道就徹底放心了,三千噸指導價格螺紋鋼賣掉的利潤至少有三百萬,那麽朱家莊正常的開支就完全滿足了。
小道走後陳國慶發現了一張他分到房子的繳款單,他正為這事頭疼呢,結果就這麽解決,他到新房裡看後吃了一驚,不但全部裝修好了,就連家電家具都布置滿了,還有一個不記名存單。
這時期的存單是沒有密碼不需要身份證隨便編寫個名字就行的,小道給陳國慶的錢足夠多,就是希望他今後不再為錢犯錯誤了,有小道的幫助他的前途絕不再會只是一個鋼廠的老總了,更大的發展前途還在等著他。
第二天鋼廠裡給朱家莊運去了五百噸螺紋鋼,說這是廠裡支援紅山鋼渣處理廠的建設用料。小道笑笑,這是好事明年建設用的鋼材全部解決了,留下的三百萬更加的有空余了。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小道估計這裡幾年內是很難回來了,母親問他為什麽,小道笑笑說,京城太好了去了哪裡就不想家了。
小道真想告訴母親,現在的社會並不穩定,個人力量再強大在國家機器面前也是渺小的,小道對現在的所作所為不後悔,要說不怕也是假的。
想想前世那些為了戴紅帽子,把自己的工廠企業主動上交集體,可還是沒有逃過運動的波及,最有名的就是傻子年廣久了,上交了自己的一切還是被逮捕判刑。
想到了溫州那一撥出國躲避潮,小道也暗暗做好了打算,小道不是悲觀,是為了預防萬一,出去了總是要回來的,家永遠都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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