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蒼穹之上,一輪冷月,散發著清輝,傾灑於山巔之上。 白凡緩緩收功睜開雙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古人誠不欺我。”
此次重傷令經脈寸斷,剛剛修複的經脈也脆弱如嬰孩,但也正是如此,他便可以從零開始溫養、鍛煉新生的經脈,如此一來將來的經脈強度勢必更勝從前。
而今他以《脈書》法門來修煉溫養經脈,這《脈書》是九流教道家開脈法門,其功用便在於借助天地靈氣溫養經脈然後逐步打開經脈。而且九峰山蘊含有豐富靈礦,有靈礦之地自然便有天地靈脈,這樣的地方天地靈氣濃鬱程度也非其他地方可比。
“以現在這樣的進度來看的話,一個月後便可開始重新修行了。”
心情大好之下,白凡毫無睡意,遂決定出去走走,欣賞一番夜色下的陰陽峰。
雖說今日是被嫦曦擒來陰陽峰,但白凡也知道嫦曦不可能真的會為難於他,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就今日而言,不管是吃食,還是住宿陰陽家均是待他如賓客。
或許是因為整個陰陽峰上下均是女弟子的緣故,白凡的住所被安排在遠離陰陽家弟子住處的羞花樓。
這羞花樓是在陰陽家建築群往上,原是嫦曦的師妹念花仙子的住所,自從十年前念花仙子失蹤之後,這裡便一直沒有人居住,而今卻是便宜了白凡。
羞花樓便如其名,是一座置身於花海中的閣樓,縱使今日隨流韻過來的時候,白凡便已經被這景色深深驚豔,但此時此刻在借助月光從樓上眺望,依然是目不暇接。
但見月光下,無數各色鮮花爭奇鬥豔,空氣中盡是幽幽花香。
“嗯?”白凡神色一怔,花海之中,一個白色的身影亭亭玉立。
似乎感受到來自於白凡的目光,那個白衣女子緩緩轉過身來,無數美麗的花朵在月色之下,忽然間歡笑一般,襯著她絕世容顏,傲然盛開!
而在這一刹那,似乎連空中的那一輪冷月都微微黯淡。
“鳥驚入松蘿,魚畏沉荷花。”白凡情不自禁地低吟。
晚風輕拂,隱隱幽香,暗暗浮動。
“鏘啷!”
三尺青峰冷若冰霜,在月華之下隱有熒光流轉。輕移蓮步,遙遙之隔,竟是瞬息及至。
“你是何人?”清冷的聲音,令白凡心頭一顫,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的佳人,面色蒼白如霜,看去仿佛似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天仙子。
白凡的喉結微微動了動,喉間那鋒刃令他透骨冰涼,“這位師姐,小弟是……是雜家首座屍佼座下弟子白凡。”
“雜家?”青鋒未動,女子眉宇微動,“陰陽峰向來不留外人,更不能有男子逗留,你如何會在此?”
白凡小心翼翼地回道:“是嫦曦嫦師叔帶我來的。”
“嗯?師妹!”女子收回青鋒,“雖然如此,但這裡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唔……這位師姐,我……”
語聲未完,女子便道:“你既是屍師兄弟子,便該稱我為師叔。”
“啊嘞?師……師叔?”白凡一怔,隨即便想到方才對方在自己提到嫦曦的時候,好似稱嫦曦為師妹,如此一來,眼前這年輕如二八年華般的女子竟是嫦曦的師姐!
念及至此,白凡說道:“師……師叔,弟子若是不待在此處,那又該去何地呢?”頓了頓,他小心道:“要不這樣,勞煩師叔送弟子回尋道峰?”
女子眼波流轉,
打量著白凡,冷冷道:“師妹既將你留於陰陽峰,自是有她的理由,我豈能擅自將你送走。” “呃……”
女子續道:“羞花樓乃念花師妹舊居,絕不能容留他人居住,更不允許男人在此!其他住所又多是女弟子,亦不適男人居住。”
白凡摸了摸鼻子道:“若是如此的話,弟子便以地為席,以天為被好了。”
“哼!”女子忽的冷哼一聲,令白凡心頭一跳。
“於我而言,你乃晚輩!我自然不能以大欺小,你便隨我去閉月閣罷了!”
“閉月閣……”白凡低語一聲,隨即驚道:“您是惜月師叔?”
在尋道峰三個月時間,期間諾蘭給白凡科普了許多九流教的要聞軼事,所以他對於陰陽家也有所了解。
陰陽家前一代的弟子中最為著名的便是被稱之為陰陽三仙的包括現任陰陽家首座嫦曦在內的三位弟子,陰陽三仙是陰陽家前代最為傑出的三名弟子。其中現任陰陽家首座嫦曦被稱為太陰仙子,另外兩名則分別是嫦曦的師姐與師妹。
師姐被稱之為閉月仙子,師妹則被稱之為羞花仙子。陰陽三仙不僅修為高絕,其美豔之名亦是名揚北地靈土。
隻是在十年之前,羞花仙子卻突然失蹤,九流教幾乎全教出動翻遍北地靈土都沒有任何羞花仙子的消息。
在羞花仙子失蹤後,與羞花仙子感情甚篤的閉月仙子便閉關了。
“別廢話了,走吧!”惜月說著,袖口激射出一條流雲水袖纏住了白凡的腰部,隨後便帶著白凡飛離羞花樓。
媽蛋,陰陽家的這些女人都喜歡用這招嗎?!
又一次被吊在空中的白凡在心中無力地呐喊,這一天之內便被兩次空中飛人,他表示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閉月閣與羞花樓相距不遠,不久之後,白凡便被放了下來。
與置身於花海之中的羞花樓不同, 閉月閣如同瓊樓玉宇一般是置身於崖壁之上,在白凡身後便是萬丈懸崖。
月華清輝之下,惜月端是美豔不可方物,但白凡卻無心欣賞,此時他的心仿佛鑿開了一個洞,冷冷地吹著風。
冷,是真的冷!
借著月光,白凡依稀可見在閉月閣往上似乎是皚皚白雪。他現如今修為幾乎完全喪失,縱使身體素質比常人要好,但終究不能夠像擁有一定修為的修者那樣做到寒暑不侵,所以到了這裡,他就在那發抖。
“惜……惜月師叔,能……能不能換……換個地方……我……我冷死……死了!”就這麽一會兒,白凡就已經被凍地直打顫了。
“嗯?”惜月轉身略有些詫異地看著白凡,隨即訝然道:“你竟才開脈?”
“弟子愚鈍,方才開脈。”
“你撒謊。”惜月冷冷道。
“呃……”
“你的資質極佳,按理說不應如此才對。”
白凡無語,我這不叫撒謊,叫謙虛好不?
“你隨我進來吧。”惜月並未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而是往閉月閣走去。
入了閉月閣後,白凡立時便感覺身體開始回暖,而惜月則指著廳內的幾個蒲團,道:“我這裡沒有多余的臥房,你便睡這裡吧。”
語畢,她自己便徑直往樓上走去。
白凡看了看那幾個蒲團,嘴角抽了抽,也不多言,選了一個蒲團盤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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