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凡離開之時已經是日落月升,今天這一行他的收獲相當之豐富,同時心中對阿飛這個少年也更加佩服,得是怎樣的機智與城府,才能夠以這樣弱冠之年組建起一個隱藏於陰影中的神秘組織。 而他離開之前,也給阿飛留下了一份手稿。對於他的這一份手稿,阿飛可謂是如獲至寶。
白凡回到客棧之時,便將范武軍與林婉如叫到自己的房間內。
“二位,明日我們就要行動了!”
“啊?可是我們還沒有搜集到多少關於天雄寨的情報,會不會太倉促了?”林婉如問道。
白凡道:“本侯已經掌握了一些訊息了,所以明天就可以行動了。”然後對范武軍道,“范武軍,明日你的任務分外凶險,所以你……”
范武軍不待白凡說完,便立即道:“還請神候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很好!”白凡說著,從身上取出一塊令牌交給他,“明日本侯與婉兒姑娘出城,而你在我們出城一炷香之後,拿著本侯的令牌去將軍府找安東將軍呂賢,令他即刻出兵圍剿天雄寨。”
“嗯?”范武軍一愣,顯然不明白白凡的意思。
白凡道:“你按本侯所說的去做就行了,記住一定要告訴呂賢本侯已經先行前往天雄寨,對天雄寨進行斬首行動,需要他出兵防止匪寇逃竄。”
“諾!”范武軍應道。
“那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行動!”
兩人出去之後,白凡獨自沉思了片刻,方才休憩。
今日在阿飛那所獲得的信息幾乎囊括了即墨城所有或明或暗的勢力,特別是他此行的目的天雄寨竟有意外的發現。
天雄寨是十年前突然崛起的勢力,它盤踞於即墨北面的暮鼓山。劫掠過往的商旅那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甚至還會襲擊村鎮。十年來,朝廷一直勒令即墨城的安東將軍剿匪,可是每一次出兵剿匪,這天雄寨的匪徒便躲進暮鼓山,根本就找不到,有時候甚至還會進行反撲,令官軍死傷慘重。因此,久而久之甚至連朝廷都僅僅只是口頭督促。
關於天雄寨的情報,在官方中便是一夥千余名的強匪佔山為王。然而白凡在阿飛所給予的情報中,這天雄寨卻遠遠不止如此,其成員至少有三千名,當然這一點並未出乎白凡的意料。最令他震驚的是這個天雄寨的背後竟然就是即墨城的將軍府,也就是說其實這個天雄寨就是一個軍隊,只不過是掛著匪徒的名頭為非作歹。
即墨城有一支隸屬於將軍府的軍隊叫做飛熊軍,乃韓國的一支精銳部隊。而這天雄寨的悍匪幾乎有三分之二是出自於飛熊軍,其中寨主更是安東將軍呂賢的長子呂良。
第二日,白凡一早便起來,林婉如與范武軍也均整裝待發。
臨行前,白凡再次叮囑范武軍,“你一定要告訴呂賢,本侯此次對天雄寨進行的是斬首行動!”
在白凡與林婉如策馬出城之時,一份消息便被送入了將軍府。
“侯爺,您為什麽要讓范將軍去通知安東將軍?而且既然要通知安東將軍,最好的選擇不應該是讓安東將軍現在就發兵麽?”
“如果現在就告訴呂賢的話,我們的斬首行動就要胎死腹中了。”
“為什麽?”
“笨啊,當然是因為呂賢與天雄寨相互勾結了,我們現在告訴他,他不就立即通知天雄寨,到時候就不是我們斬首人家,而是人家斬首我們了!”
“什麽?!安東將軍與天雄寨勾結?!怎麽可能?!”
“鄧芝為了權利甚至連親妹妹都要下手,你說還會有什麽不可能的麽?”
“啊?那您怎麽還讓范將軍去通知呂賢,他肯定不會發兵啊,而且這麽一來范將軍豈不是有危險!”
“不錯,范武軍或許會有危險,所以本侯一開始便言明了。而范武軍也沒有讓本侯失望,只要這一次成功了,他就不再是牙門將了!至於呂賢會不會發兵?他一定會發兵的!”
“為什麽?”
“我說他會,他就一定會!”
暮鼓山距離即墨城並不遠,約莫也就半個時辰的腳程,騎馬的話就更快了,故而白凡與林婉如大概就花費了一刻鍾的時間便到了山腳下。
這個暮鼓山並非是一座山,而是有數座山相連,如果不知道線路的話,想要找到天雄寨駐地那便是難如登天了。而白凡之所以能夠有此信心,卻也是拜阿飛所賜。
阿飛所建立的這個組織並非全部都是少年,也有相當數量的成年人,其中天雄寨之中也有阿飛的手下,也正是如此,白凡對於年僅十六歲的阿飛著實是相當相當佩服。
通過阿飛,白凡已然掌握了這個天雄寨的駐地所在,因此到了山腳之後,便直接將馬系在林間,然後帶著林婉如深入其中。
深入暮鼓山約莫一炷香之後,白凡與林婉如兩人終於找到了天雄寨駐地,而即使有一定心理準備的白凡也忍不住驚歎。
但見這天雄寨儼然是一座隱於山中的雄關,根據阿飛所提供的情報,這個天雄寨駐地分有兩關一寨。
第一關名喚雄關,是木質結構,柵欄形式,層層的木柵欄有著濃鬱的山寨特點,而其結構甚是森嚴,整個關卡更是雄渾壯觀,遠遠望去可見在柵欄之上有著一隊隊紀律嚴明的軍隊巡邏把守。
而第二關名喚天關,這一關是為邊關哨卡式建築,寨牆與大門全石結構。整座關卡卡谷而立、森嚴壁壘,旗掩霸寨,長四十米,高八米。
兩關過後便是天雄寨了,天雄寨內的建築由演兵場、山門、忠義堂、中廊、回廊棧道、議事房及望樓組成。
林婉如臉色微微發白,喃喃道:“這樣的雄關,就算是有十萬雄兵恐怕都不能攻破吧?”
“不錯!”白凡嚴肅道,“不過所謂千裡之堤潰於蟻穴,如此雄關若強攻的話,難於登天,但是我們卻可以從內部將其瓦解。”
“可是如此森嚴的戒備,我們根本就進不去,除非飛進去。可是我們又不是三神境的高手,而且如果我們是三神境的話,那直接打進去就好了。”
飛進去?白凡自然是可以做到,不過他還不能夠暴露,而且進去的方法他也已經有了安排。
只見白凡忽然“不懷好意”地瞧著林婉如,且上下掃視著她。
見狀,林婉如忍不住微微後退,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白凡以這樣的眼神看她,臉色也不禁開始發紅,腦袋更是如同風暴一般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他想幹什麽?為什麽突然這麽看著我?此時荒郊野嶺的,有只有我和他兩個人,難道他想……不會的,他絕對不是這種人!可是為什麽我有種期待,好羞恥……嗚……”
好在白凡雖然如同一個武學寶庫一般什麽都會,但不會讀心術,否則的話,他要是知道就這麽一瞬間林婉如腦補出這麽多東西來,還不得一頭撞死在地上。
“婉兒姑娘,待會兒恐怕需要你犧牲一下了。”
“怎……怎麽犧牲?”林婉如已然是面若桃花了,低著頭聲若蚊蠅。
白凡道:“過一會兒會有人來接應我們,而到時候本侯會喬裝成天雄寨內的匪徒,然後你則假裝昏迷,由本侯與前來接應的人押進去獻給天雄寨的寨主。”
“啊?就是這樣犧牲啊?”林婉如猛地抬起頭來。
“呃……不然呢?”白凡一臉莫名其妙。
林婉如貝齒輕咬嘴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在這個時候,傳來腳步聲,令兩人立即警覺起來,躲入了暗處。很快就有一名約莫三十歲的漢子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中,這名漢子手中還拎著一個包裹,同時在手臂上綁了一條黑色的綢帶。
“你便是關勇關壯士吧?”白凡從暗處走出,這一名漢子的裝扮與他和阿飛約定的一模一樣。
關勇聞聲,先是下意識地按在腰間刀柄之上,然後轉過身朝白凡叩拜道:“罪民關勇見過神候。”
“關壯士雖身在賊營,卻一心為國,如何能夠是罪民?所以,快快請起。”白凡上前親自將關勇扶了起來。
這個關勇原本便是飛熊軍的一名伍長,十年前呂賢秘密勒令長子呂良組建天雄寨之時被看中挑選入內, 起初他還以為呂賢是要組建新的軍隊,還因為自己被選入而欣喜。但很快就發現,呂賢這般作為根本就是為了一己私利,要他們這些原飛熊軍的將士乾起打家劫舍的勾當。
然而彼時,他的家人也已經被接入了天雄寨,他根本就無力反抗,只能夠助紂為虐。不過在機緣巧合之下識得了阿飛,雖然他遠長於阿飛,卻也被阿飛的智謀所折服,同時因為自己也不想繼續助紂為虐,故而與阿飛暗中合謀打探天雄寨和搜集證據,以期有朝一日能夠助朝廷剿滅天雄寨。
而昨日白凡從阿飛口中得知關勇的存在之後,便定下斬首行動,讓阿飛聯系關勇。恰巧關勇奉命帶人出來劫掠,因此便定計與關勇配合,裝作劫掠歸來混入天雄寨。同時那呂良極為好色,讓林婉如裝作被綁來的良家女獻給呂良,便可趁機對呂良下手。
值得一提的是,關勇這幾年在天雄寨內也發現了不少不滿於天雄寨如此作為的其他成員,故而此次關勇所帶之人均是這些信得過的人,為白凡的計劃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接下來,為了節省時間,白凡跟林婉如簡單介紹了一下關勇之後,便讓林婉如拿著關勇所帶來的那個包裹去換裝,而他自己也以易容術改頭換面成關勇的一名手下。
完成這些步驟之後,兩人便在關勇的帶領下見到了此次跟隨關勇出來執行劫掠任務的其他人員,接著便前往天雄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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