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首爾的上空繁星點點。　　李煜和李道成把薑太哲送到家門口，目送他進了門，賓利車緩緩發動。

　　兩人開了車窗，一人佔據了一邊的窗戶，李道成點燃了一根煙，然後遞給李煜一根。

　　薑太哲不抽煙，所以李道成兩人很少在他面前拿出煙盒。

　　“你說這麽做是不是有些殘忍。”李道成吸了一口煙，望著窗外有些汙濁的首爾。

　　首爾的空氣不如高陽市，但是比起不遠的那個叫望京的地方，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空氣都是強的多了。

　　“殘忍?是對太哲殘忍嗎?”李煜像是沒聽懂的樣子，反問了李道成一句。

　　“對太哲，也是對你。”李道成一口吸完煙，把煙頭彈出車外。

　　“你知道為什麽我一直以來隻叫太哲‘哥’麽?”李煜把煙扔進煙灰缸裡。

　　“你不是說佩服他的性格嗎?”李道成有些憤懣，他才是年紀最大的，結果兩個小的都不買他的帳。

　　“因為太哲聰明。”李煜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現在的日子是峨眉月，月相正是由虧轉盈的時候，月亮有一大半隱沒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小半顯現了出來。

　　“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太哲一直隻將自己露出來了一半。”

　　“你是說......”

　　“你是說你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了?”韓佳人撲棱著大眼睛趴在他的懷裡。

　　“我爸想給我一個......”薑太哲歪著頭想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麽形容。

　　“經歷?”韓佳人試著給出了一個選擇。

　　“就當做是經歷吧。”薑太哲一時間好像也沒想到別的詞語。

　　“然後他讓李煜做這個惡人。”薑太哲笑了笑。

　　“他不怕你誤會李煜?”韓佳人問道。

　　“如果我誤會了李煜，那麽這就算是他想要的結果。如果我沒有誤會李煜，那麽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薑太哲有些無奈的回應。

　　薑振赫永遠是那個算無遺漏的男人。

　　“那麽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到底是怎麽樣了嘛。”韓佳人有些被他繞暈了。

　　“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多了上百億的資產。”薑太哲摸了摸頭。

　　“......”

　　韓佳人不懂他們這些人的生活。

　　“不管這個了，來親一個。”薑太哲看見韓佳人鮮豔欲滴的嘴唇就忍不住。

　　“才不要，你一嘴的酒味。”韓佳人故作嫌棄的搖搖頭。

　　“那你還趴在我身上不起來。”薑太哲稍一用力翻了個身，韓佳人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嬉鬧一陣，薑太哲躺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韓佳人知道他心裡還是有些芥蒂，也不說話，靜靜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撫摸著自己的頭髮。

　　“努那，我跟你講一個故事。”薑太哲突然開口。

　　“好啊”韓佳人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

　　“在很久很久以前......”薑太哲緩緩開口。

　　“有一隻猴子，它無父無母無名字。有一天它突然想學法術，於是便來到了跋山涉水來到了一個道觀前。”

　　“你說的是《西遊記》嗎?”韓佳人問道，四大名著在韓國也很有市場。

　　“是，也不是。”薑太哲笑了笑，繼續說道:“猴子成功的拜師在道觀裡，也跟著那些師兄師姐們練功。可是師兄師姐們總是欺負這個師父起名叫“孫悟空”的猴子。”

　　“為什麽欺負他?”

　　“因為他是一隻猴子啊，

而他們是人。”　　“這是種族歧視嗎?”韓佳人萌萌的問道。

　　“有個叫金蟬的小姑娘也是這麽問的。”薑太哲自顧自的說著。

　　“那個小姑娘來到了道觀，看見了被一堆人圍住的猴子。猴子在挨打，幾十個人圍著他打。”

　　“他不會反抗嗎?”韓佳人有些心疼這隻猴子。

　　“他當然會反抗啊，可是那個叫菩提的老頭沒有教給他法術，所以他反抗的結果就是被幾十個人打的更厲害。”

　　“菩提為什麽不教他法術呢?他也是他的弟子啊。”

　　“或許是因為他是隻猴子吧。”

　　“那個叫金蟬的小姑娘幫助了他，替她趕走了那些師兄弟們，他們兩個呆在一起，成為了好朋友。”

　　“猴子想離開道觀，因為他覺得這裡沒有呆下去的必要。可是菩提不允許，你連名字都是我給你的，你有什麽資格就這樣離開呢?”

　　“那些惱人的師兄弟們又上來圍住了他，踢他，打他。猴子不是一隻普通的猴子，他沒有學會法術，可還是把他們一一打倒。然後他被菩提一隻手壓在了地上，抬不起頭來。”

　　“金蟬小姑娘開口了，孫悟空就是他的名字，你有什麽資格說是你取的?菩提笑了，為什麽不是我取的?”

　　“猴子被壓在地上，可他抬起了頭，孫悟空就是我的名字，為什麽說是你的?”

　　“這是我的東西，不是嗎?猴子邊說邊吐血，然後他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就算菩提也壓不住他。”薑太哲的聲音很好聽，一字一句的說出來，像是一汪清泉流淌了過去。

　　“然後他們兩個去找一個叫如來的小和尚。”說到這裡，薑太哲笑了笑。

　　“這個叫如來的小和尚很無奈，因為金蟬原本是去找菩提求救的，他修行的那個叫靈山的地方被一隻孔雀和一隻大鵬佔據了。”

　　“後來呢?”

　　“金蟬問如來，你會不會怪我。如來說，如果是我，我也會這樣做，佛門弟子本該如此。”

　　“可靈山怎麽辦?”

　　“他們三個在山巔對飲，猴子就問，你不是和尚嗎，怎麽可以喝酒?和尚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就是佛祖，我為什麽不能喝酒?”

　　“猴子喝了酒，說我要做齊天大聖，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孫悟空。如來說我要把那兩隻鳥打回去，做真正的萬佛之祖。”

　　“金蟬嘲笑他們兩個吹牛，她隻想狠狠地教訓菩提一頓，然後猴子和如來都笑了。”

　　“猴子對如來說謝謝，可是對金蟬卻說不出口。”

　　“他是喜歡金蟬嗎?”韓佳人問道。

　　“喜歡嗎?如來問金蟬，金蟬羞紅了臉。”

　　“後來金蟬和如來回到了靈山，他們要搶回自己的地盤。”

　　“兩隻鳥很厲害，如來被打的吐血，金蟬更為不堪，早就倒在了一邊。孔雀嗜血，他一拳下去。”

　　“金蟬沒有死，因為如來趴在了上面，如來的胸前破了一個大洞。”

　　“然後孫悟空來了吧。”

　　“然後孫悟空來了，帶著一壺酒。”

　　“金蟬說你不是不會法術嗎?猴子大笑，我想一個跟頭翻十萬八千裡，所以我翻了十萬八千裡。我想有七十二般變化分身對付這幾十個小賊，我便有了七十二路變化。我想來，就來了。”

　　“他們三個打跑了兩隻鳥，然後喝酒。”

　　“孫悟空說我現在可以成為齊天大聖，如來說我會成為萬佛之祖。從此以後齊天大聖做了他的齊天大聖，萬佛之祖做了他的萬佛之祖。”

　　“齊天大聖打上了天庭，然後萬佛之祖把他鎮壓在了五行山下。”

　　“他們不是朋友嗎?”

　　“孫悟空和如來是朋友。”

　　“太哲，你是擔心你們以後也會是這樣嗎?”韓佳人有些心疼。

　　“不會的，我一直就只是隻猴子。”薑太哲吻了一下韓佳人的頭髮，輕輕說道。

　　“好多年後，齊天大聖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問他為什麽哭，他說你要記住我叫孫悟空。”

　　“小女孩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記住了他的話，然後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叫江流兒。”

　　“然後又過了很久，江流兒剃了度，成了一個小沙彌。她接到了萬佛之祖的揭示，讓她帶著那隻叫孫悟空的猴子去西天。”

　　“五行山沒了，齊天大聖成了孫悟空，他和一個叫玄奘的女孩蹦蹦跳跳的上了路。”

　　“如來在西天的一座山上喝酒，一隻孔雀問他你為什麽喝酒。如來說我在等兩個人來取經。”

　　“取什麽經?”孔雀問。

　　“取什麽經?”韓佳人問。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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