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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法門》第20章 趕羊人
三年前李江流莫名其妙穿越到這裡,懷水村是他在開元大陸的第一個落腳點。

 這個窮困潦倒的小村子處在窮山惡水中。雜亂的沙石路面和一棟棟破舊的房屋如同被打散的豆子般分散在村子裡,房屋都是由北山特有的黑實木堆砌,中間夾雜著一切枯草和石塊,一到雨天便四處漏水,年老的人躲避在角落裡,壯年隻能帶著一身濕氣入睡。

 可以說,懷水村的日常生活狀態比李江流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窮鄉僻壤都有所不如。

 而且村子還與北山為鄰。那裡常年瘴氣繚繞,裡面藏著說不清的凶靈凶獸,隨便從山裡跑出一隻,就能把懷水村禍害的夠嗆。

 但也不得不說,北山裡的凶獸們雖然時刻威脅著懷水村的生存,但也能偶爾充實一下懷水村的口糧。

 每當有凶獸跑出北山前來襲擾,老村長便會帶著村民們前去圍捕,遇到強大的就想盡辦法驅趕,遇到弱小的則是抓捕後變成盤中餐。加上村民不時去北山腳下砍木頭采野果,北山就成了懷水村維持生存的源頭。所以懷水村民對其是又愛又恨。

 當時李江流帶著心疼的毛病來到懷水村時,總是心中忐忑,一他不是本地人,身體有病還語言不通,很容易被村民當成廢柴,而把他當成誘捕凶獸的誘餌給處理掉;二是這裡的村民看上去雖然呆憨,實則凶悍蔫壞,自己說不定哪天就要被他們當做奴隸般使用,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可沒多久他就發現擔心是多余的。

 隻一小段時間,村民們就發現了李江流的與眾不同。

 這小子有些瘦弱,但個頭比大部分人都高,頭髮又黑又密,牙齒白的亮人,眼睛逵猩瘢し舯刃∧錈腔掛改澹豢淳褪淺粵瞬簧俸枚鼇

 村裡的柳先生見過一次便說,這總吵吵自己失憶記不起從哪裡來的病秧子以前應該是個富家子弟,就是來時穿的衣服古怪了些,但想來都是有錢人的穿著了,要不,那雙帶個勾子的鞋子怎麽那麽厚那麽輕?一看就是好東西!

 雖然看起來呆頭呆腦,可這小子總能講一些有趣的故事,單薄的身體乾不了什麽,卻也總能幫各家修修這個修修那個,懂得很多,也是個熱心腸。

 如果他不總說一些列如給鐵棍子加上個翅膀可以帶人上天的傻話,那以後在村裡說個媳婦給他都沒問題。

 “李江流,聽說你又記起以前的事了?家裡以前住大東邊的山裡,經常吃肉還睡過軟床?就是遭了獸災,家裡就跑出你一個?”

 “你說那個幹啥,不怕病秧子回憶起來犯病?還是讓他說說啥是軟床,以前他說睡在有棉花的墊子上,這可是吹牛皮?”

 “哎,李江流,你再給我講講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唄?我想聽聽白骨精那段,那妖精穿的究竟有多少?你具體給我講講。。”

 自從李江流來到了這裡,整個懷水村每天就都有了樂子,他們常常將李江流圍在中間,問問這個問問那個,很多時候也聽不懂李江流在說啥,但就是感覺有意思,一成不變的困苦生活因為有了他也變得豐富起來。

 這讓李江流找到了歸屬感。、

 雖然始終消除不去那種人在他鄉的孤獨,可這裡的村民們有著天生的善良純樸,凶悍蔫壞隻是對付敵人的一面,自己被接受後,他們便不分你我,不管是找到了什麽樣的食物,都會分給他一份,絲毫沒有因為他病秧子而有歧視。

 這很難得,也讓李江流很珍惜,因為就算在以前的生活裡,這樣的溫暖他也是體會不多的。

 而且就在兩年前,他還發現了自己的一個特殊的能力。。

 正是憑借這個能力,他的病情開始穩定下來,也多了很多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手段。

 ……

 一隊頭頂櫻盔的唐軍在碑林附近看似漫步目的的巡視著,但各個豎著耳朵,待聽著懷水村從廝殺轉入吵鬧,便知道那些馬賊已是羊入虎口,都是對視一眼。

 帶隊頭領叫過副官,問道:“用了多久?”

 “不到半個時辰。”副官數著指頭答道。

 “嘿,還真快,就算五十多隻羊,咱隊裡的老五也得宰上小一個時辰,這幫罪民下手越來越黑了。”

 副官視力不太好,眯縫了半天眼睛說道,“還不都是因為有個那小子,天天沒事就帶著閑出屁的村民們練身子,我看要真有戰事,這幫人拉出去也能算好兵。”

 帶頭的點點頭,沉思片刻說道:“那小子呆在這地方有些可惜了,手底下有幾招,人也機靈,要是。。誒你說,要是幫他要個軍籍到咱手下當兵怎樣?”

 副官一聽,掰著手指想了半天,說道:“那不成呀,先不說這小子在那地方待了三年,算是被泥坑侵過,軍部會嫌髒,就說他的來歷也甚是不明,三年前咱們聽說村裡來了外人去盤查,他先說什麽家鄉叫地球,後來又說失憶記不起來,去年倒是換了說法,說自己是隱入深山的世家公子,遭了凶獸的災就跑出他一個,嘴裡也沒個真話,身份審查這一塊他就通過不了,總不能讓咱們給他編吧?”

 風雪漸停,帶頭的將頭頂櫻盔摘下,晃了晃脖子伸了伸胳膊,說道:“我倒是覺得沒啥,誰能把諜子派到這來,我記得三年前剛看到他時,那小子腦袋上有條好長的口子,像是被鈍器撞擊的,沒死算命大可難免落點毛病,可能腦子真不好使。”

 低頭將附在馬鬃上的雪掃掉,副官插口道,“你看那小子哪裡像是腦袋不好使的樣子?這幾年可沒少替罪民村冒壞水,多少馬賊就是被他坑的哭爹叫娘,死前都恨不得咬他一塊肉下來。“

 領頭的深以為然,感歎道,“咳……要不怎麽我看上他了?人呐,咱隊裡缺認呐,潛力大的都被挑到了最北邊,咱懷水衛可好多年沒出過遮目騎了,說出去都丟人。”

 副官一愣道,“難道你覺得他有潛質成為遮目?”

 “是塊料子,但需雕琢。”

 這時候他倆身後一騎兵不幹了, 嚷道:“頭,我和眾位兄弟天天苦練你沒一個時候瞧得上眼,現在卻說一個毛頭小子以後能成遮目,您這可是磕磣人。”

 領頭者回頭笑罵道,“那遮目騎是軍中千裡眼,不但要功夫好腦子更要好,就你們幾個直腸子?還是考慮再練練當重騎吧。”說完抬頭看看天色,打出了一個整肅的手勢。

 這隊剛才還吊兒郎當的騎兵立馬氣勢一變,人人肅容整理鎧甲刀槍,將馬喂飽草料,一個個將腰板挺直。

 副官知道這是按軍例要回衛所,就要調撥馬頭,韁繩卻被領頭者輕輕拽住,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剛才我說的那事你幫我想想辦法,那小子我真覺得不錯,過兩天有個貴人要來碑林祭拜,我看到時候找他求求情如何?”

 說完不等副官回話,向著懷水村方向看了一眼,就此揚鞭。

 駕!

 整隊騎軍滾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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