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度尼斯,你是看著我長大的吧,從五歲開始,我就幾乎生活在你曾經工作的地方——皇家圖書館,你也知道,圖書館裡的所有書籍,我都看過了,你覺得我和唐斯·沃頓,誰的學養更高一些?”王詡低聲問了亞度尼斯一句,問話時,充滿了溫情的語氣。±
“你的學養更高,唐斯大人的眼界遠不如你!”亞度尼斯嗓音沙啞的回了一句。
“很好,夠客觀,那我再問你一句,這些年,唐斯·沃頓為了要殺我,已經很透徹的調查過我了吧,你覺得,以我可以秒殺大魔導師的實力,唐斯·沃頓是我的對手嗎?”王詡再次低聲問了亞度尼斯一句。
“不是,唐斯大人只有大魔導士的實力,比起你來,差的很遠!”亞度尼斯吐了口胸中的淤血,邊咳嗽,邊帶著沙啞的嗓音回答道。
“那我再問問你,唐斯·沃頓手下的勢力,不過是利用雪原半獸人的內部矛盾,采取收買和雇傭的形式,招募而來的雪原半獸人雇傭兵而已,而我的手下,都是跟了我幾乎二十年的人,如今,靠著我的個人魅力,我又娶了一名女法神,一名女法聖,還有兩名九階的魅魔,你覺得,唐斯·沃頓還有跟我一戰的能力嗎?”王詡越說越不要臉了,囂張到無底線了。
“嗯,”亞度尼斯躺在坑中,仰天閉目沉吟了片刻後,才回答道:“原本我們還有和你一戰之力,現在,我發現了。我們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既然你全明白了,那我就明說吧。在見識、遠見、閱歷、實力和勢力上,唐斯·沃頓都不如我。你覺得,你把振興精靈族的希望賭在他身上,值得嗎,不如跟著我吧,他是沒希望了,必然失敗,我還有一線希望,怎麽樣,考慮考慮!”王詡誠懇的建議道。
一直以來。王詡都沒想過要殺掉亞度尼斯,在王詡看來,在洛倫世界,像亞度尼斯這種智者太少見了,他在戰略和戰術上都有著很深的造詣,屬於一等一的高端人才,殺了太可惜,盡管留著他也很危險,可是。王詡還是不舍得殺他。
“嗯……”亞度尼斯哼唧了半天,沒有回答王詡的問題。
聽到亞度尼斯發出了哼哼唧唧的怪聲,王詡立馬無聲的撇嘴一笑,他明白。亞度尼斯沒有直接回答自己,就說明他猶豫了,他在心裡做著權衡。只要自己再加上一份力,很可能。就把他招募到手了。
“那個,亞度尼斯。我們都是聰明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王詡再接再厲的勸他道:“你認為,唐斯·沃頓那個人比較傻,好控制,所以才一直跟著他的,可是,你想過沒,他那麽傻,即使你用盡了心力輔佐他,也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他成不了氣候的。”王詡開始使絕招了,直接使出了釜底抽薪的絕技,說出了亞度尼斯的所思所想,連帶著,還說明了唐斯·沃頓這個人的本質。
聽了王詡的這句話,原本一直閉著雙眼的亞度尼斯,猛的睜開了眼睛,眼中全是不可思議的目光,很明顯,王詡猜中了他的心思,就是因為唐斯·沃頓比較傻,好控制,也好利用,他才跟著唐斯·沃頓一起造反的,而且,唐斯·沃頓離不了他,離了他,就做不了事了。
一直暗暗的用通靈紙鶴觀察著亞度尼斯的王詡,在看到亞度尼斯那誇張的表情變化後,知道自己就快要成功了,馬上就能說服他了。
“亞度尼斯,跟著我就不同了,雖然沒人有能力可以控制我,但是,我不像唐斯·沃頓那麽自私,那麽貪權,我想你也知道,身為山丘城城主的我,是完全不插手城內的任何事務管理的,我把權力完全下放給了我的手下,幾乎不過問的,你覺得,唐斯·沃頓能做到嗎?”王詡又對著亞度尼斯的內心,來了一次重擊。
“呵,呵……”亞度尼斯突然笑了,笑的很輕佻,“你不是不貪權,也不是下放了所有權力,這一切都是你的手段,你把權力下放給了手下們,讓他們互相牽製、互相爭鬥,這樣,處於權力核心的你,就完全不用擔心有人會推翻你,有人會算計你了。”
“沒錯,我從不否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禦下的權術,可是,至少,我讓他們有了可以向上走的機會,有了掌權的快樂,而且,除非他們背叛我,否則,我也從來沒有打壓過他們,所以,在我手下乾活是很快樂的,不用看我的臉色,也不用問我的態度,只要忠誠,想幹什麽,隨便!”王詡終於把收買亞度尼斯的終極條件,告訴了他。
“咳,咳……”亞度尼斯咳出了幾口血沫後,一臉淒然的自言自語道:“跟著唐斯·沃頓真的很辛苦,不但要看他的臉色行事,還要忍氣吞聲,他不知道,他的決策幾乎都是錯誤的,而且缺乏遠見,最無奈的是,他孤芳自賞,不喜歡聽從意見,這真是……”亞度尼斯微微的搖著頭,回憶似的抱怨了一句。
一聽亞度尼斯對唐斯·沃頓的稱呼變了,都不叫大人了,而是直呼其姓名了,王詡明白,自己成功了,自己征服了智者亞度尼斯了。
也看出這一點的妮露四女,全都默默的盯著王詡的眼睛, 她們那湧向王詡的目光中,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王詡看出,這些情緒中,既有佩服和驚歎的成分,也包含了愛慕與欣賞的意味。
掃了眼四女那仿佛想要吞掉自己的目光,王詡又有點兒飄飄然了,不自覺間,嘴角掛出了一抹弧線,眼睛也眯了起來。
還是扎娜最清醒,她猛的拍了拍王詡的胳膊,然後,抬起左手指了指亞度尼斯的方向。
受到扎娜的提醒,王詡才收回了自己那神遊天外的思緒,再次,把注意力投向了半天沒說話的亞度尼斯。
只見,亞度尼斯的右臂化作了一片蔓藤,在地上摸索著什麽,突然,他摸到了拉米雷茲死後所留下的那份空的奴隸契約。
蔓藤卷起了那份奴隸契約,收縮到了亞度尼斯身邊,他伸出左手抓住了那份契約,然後,用恢復如初的右手拿起了拉米雷茲死後掉到地上的那支鵝毛筆,在契約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亞度尼斯把奴隸契約扔給了一旁的一具煉金木偶,這具煉金木偶把契約帶回了王詡那裡後,王詡也在契約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一刻,亞度尼斯成了王詡的人了。
“嗡……”的一聲,有道黑乎乎的身影從濃濃的硝煙中竄出,在亞度尼斯還沒反應時,那道身影往他的嘴裡塞進了一團黑乎乎,顏色像鼻屎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