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朝堂,上官婉兒便衝著女皇施了一禮,微笑道:“皇上,事情已經辦妥!”
說完,又衝著揚風與林黛雨遞了一個欣慰的眼神,這才轉身冷冷地盯著禁衛軍統領。
“好像忘了告訴你,你現在已經不是禁衛軍統領了。哦,張副統領已經被我殺了!現在,周副統領升任新的統領……”
神馬情況?
上官婉兒的話仿佛一支利箭,頓時穿透了統領,以及秦太師等人的心,痛得他們滿頭是汗。
“我不信,不信!”
瘋狂之下,統領竟然狂暴地吼了幾句,然後轉身就往外跑……只是,上官婉兒卻懶得追,只是冷笑著看著他的背影。
“啊!”
剛剛跑出去,便聽到他一聲慘叫。
這聲慘叫,將秦太師、慶王爺等人的所有夢幻全部驚醒,一個個無力地癱軟在地。
“把他們全部給朕抓起來!”
女皇一下令下,頓時外面衝進來不少侍衛,堪稱如狼似虎……
很快,以慶王爺、秦太師為首的一眾要臣,其謀反大罪、誣陷臨安富商揚成安的罪行,以及其他斑斑劣跡便昭告天下,令人拍手稱快!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按理,此等大罪理應誅連九族,全部問斬,但昭告中,卻並沒有提到這點……
這,自然是揚風的勸告。
“陛下,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動不動就誅連九族,此法當改!”
“實際上,誅連九族,乃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無非就是怕伏罪之人的報復。”
“真正的明君,理當以德服人,以人為本,以仁而治天下……”
這通長篇大論,換作別人來說,女皇早已暴怒,拉出去砍頭。但,對方卻是揚風。他是修士,他更是女兒的好友。
所以,女皇耐著性子聽完,然後久久不語。
她不傻,相反很聰明。以前,是未曾有人跟她講過如此新奇獨特的道理。但現在細細一品,還真是令人茅塞頓開。
沒錯,如果照這個思路執行,的確是破了古老的規矩與慣例。但,女皇登基,不也是破了規矩麽?
思慮了一天之後,她越發震驚、激動、欣喜……而又訝然。
如此治國之論,竟然會出自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哪怕他是修士,但又能有多少閱歷?
他的理念從而何來?難道真是妖孽?
正當她的臉色變幻不停時,上官婉兒卻走進來,喜道:“皇上,公主經歷此事之後,突然明悟,已經迫不及待閉關突破境界……”
“哈哈,太好了!朕的乖女兒,就是聰慧!”
武擇天喜得笑了幾聲,然後又急道:“去,通知揚風到內宮的禦花園,朕還有一些事想問他……”
收到皇命後,揚風便踏入內宮,來到了精致的禦花園內,等候女皇的到來。
雖然婉兒並沒有說找他何事,但據他猜測,多半也是為了自己那些新奇的言論。
其實,那些言論在大唐國說來新奇,實際上,在前世這些早就是歷史,隨手拈來,當作自己的高瞻遠囑,嘿嘿……
等了許久,女皇才在兩個宮女的陪伴下款款而來。
看得出來,她似乎特意梳妝了一番,又換了一套尋常的宮裝。淡妝紅唇,蓮步輕搖,端的是充滿了世上少有的風情。
揚風的喉頭暗自動了一下,不由有些小小自得:女皇來約……見自己,都要特意梳妝一番,看來,比較看重這場會面呀!
“行了,你們就在此候著,有事會叫你們!”
說完,女皇便獨自上得前來,衝著揚風笑了笑道:“走吧,陪朕隨便逛一逛!”
一絲淡淡的幽香傳來,讓揚風有些沉醉地暗吸了一口,這才應道:“這是在下的榮幸!”
“油腔滑調!”
女皇竟然翻了個白眼,差點讓某人跌倒在地。
走了不遠,看著那些盛開的花,女皇下意識感歎道:“哎,看這些花多美,無數的蝴蝶都在圍著它們轉。可惜,風雨過後,一片凋零,還有誰會記得它們的美麗?”
“呵呵,你記得、我記得、蝴蝶也記得!”
揚風故作莫測高深狀:“花謝了,還會開,根不滅,心不死。”
“心不滅,根不死!”
愣了一下後,女皇卻將最後那句顛倒了一下,然後展顏一笑:“沒錯,只要心不滅,還有什麽辦不到的?”
又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一臉莊重地看著揚風:“你到底是誰?”
此言一出,揚風不由嚇了一跳。
哎瑪不好,難道她看穿了我穿越者的身份?或者是說本少爺的驚世言論引起了她的懷疑?
還未等他想好答案,武擇天卻又笑了:“呵呵,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一個妖孽。上天派下來,輔助我的妖孽……”
啊?本少爺成了妖孽?
揚風愣了一下,不過突然又注意到,她沒有說朕,而是說“我”。
這麽說,她的心裡,將自己當成了自己人?
“其實,我真的很累!”
走到一個小橋邊時, 她不由停了下來,倚在橋上,不免有了一絲弱女子的嬌弱。
“雖然說起來也算是修仙者,但心裡承受的壓力卻更是疲累。這麽大個大唐國要治理,要防著人謀反,要忍受無盡的流言……”
這一瞬間,揚風在憐憫她的同時,也算是明白了林黛雨的性格從而何來。這種多愁善感,完全就像她母親啊。
“其實說起來,你已經算是相當堅強了。換作別的女人,哪裡能撐到今天?”
揚風安慰道。
說是安慰,其實也是實話,有多少女人能達到她這般高度?能夠承受那麽重的壓力?
“說起來,這次順利的收拾了慶王爺等人,我還沒有來得及謝謝你。要不是你出主意,這次他們逼宮,說不定我就真的崩潰了……”
說到這裡時,女皇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由衷的感激。
“沒事,呵呵,舉手之勞罷了。”
揚風謙虛道。
“還有,你給我提出的那些治國之策,令人深思。沒錯,這的確是一個長遠之計。暴君以殺戮治國,長久以往,人心必亂。明君以仁厚治國,上下齊心,千秋萬代……”
說到這裡時,她一臉的神往,仿佛看到了無限的希望。
“皇上,這……”
“行了,以後無人時,就不要叫我皇上了。雖然你年齡不大,以你的成熟、才智與功勞,完全可以與我平等相交。或者說,可以是朋友……”
啊?這,這豈不是亂了輩份?咱與你女兒可是師兄妹,而且還是男的。如此一來,豈不成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