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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飄搖》63、騰空的計劃,東南的鐵礦

  一七三一年春天,東海國的南方再一次開始了全面動員,龐大的社會力量開始全面向軍事方面傾斜,準備著全面清理中南半島的大規模戰爭,除了文化司所受影響不大外、其它所有的東海國南方力量都受到影響,  工業司南方的工作任務是增產軍方所需的物資,政務司督察部的兵力再次急速膨脹,短短的兩年多時間從建立到一躍膨脹為六十余萬人,雖說裝備的主要是輕武器、但是卻包括了海量的刺刀和步槍,並且開始大量的裝備輕機槍以便監管所有異族苦工,

  軍務司全面的從監管異族苦工的工作中脫離了出來,政務司督察部開始全面接管了所有異族苦工的監管工作,而督察部的士兵所進行的任務是:一邊工作一邊進行集中的科學文化知識學習。

  交通司、商務司、政務司、乃至財務司的所屬運輸管理力量也都開始大量的向南方的軍事行動傾斜。

  傅寧給吉爾特·弗蘭西斯發去了溝通電文,而後南洋荷蘭國開始發布公告提醒荷蘭商人們盡快撤出中南半島的內陸,以防個別荷蘭商人被東海國的軍事行動誤傷,

  南洋荷蘭國的軍方開始主動討論加入東海國這次軍方行動的可行性,而後吉爾特·弗蘭西斯便向傅寧發去了詢問電文,詢問荷蘭軍方是否可以給東海國提供一些幫助。

  每一次掠奪戰爭都是一場盛宴,當然這是對東海國來說的,因為東海國的人已經習慣於從對外戰爭中謀取巨大的收獲,而如今的南洋荷蘭國、也已悟透了這些道理。

  一但東海國開始軍事行動,那麽軍方的主要任務必然是清理土著人口、捕掠青壯的異族,順帶著收獲一些稻米和貴金屬,至於剩下的什麽珍貴木材、各種其它物資,東海國是不屑一顧的;如今東海國的軍方、眼睛早已養刁了,但是那些剩余的物資依舊是荷蘭人眼中的好東西。

  南洋荷蘭國的請求被傅寧批準,於是吉爾特·弗蘭西斯開始通知南洋荷蘭國的海軍,他們的海軍、和模仿東海國新成立的荷蘭國陸戰師,都開始高興的準備起來,迅速的向納吐納的東海國海軍基地匯集集結,以便爭取到更多的軍事任務和利益。

  軍事行動的聯合指揮部安置在了納吐納,陸戰部的多個陸戰師、海軍部的第二和第三艦隊、陸軍部的野戰第七師、以及荷蘭國匯集來的軍隊,四方五部的力量開始整合到聯合指揮部的統一指揮下,陸續的在納吐納、佔城、馬六甲、大成灣等地集結;

  陸戰部部長宋桂龍升任聯合指揮部總司令官,駐於納吐納海軍基地,負責整個中南半島的軍事行動,軍事行動代號、“騰空”。

  北方的旅順、釜山、新漢陽、長崎等廳市的大量富余船隻開始向南方航行,一些老舊的捕魚船隊也被騰空了開走,所以北方四府一廳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教育、學習、工業發展、道路鋪設,等等工作依舊是在急速的進步。

  春天化凍的時候,陸軍部下屬的野戰第六師,以及駐於陰山廳的兩個蒙古輕裝騎兵師,開始集結在了蘭州,朝廷駐扎在陝西的大西營開始一日三驚,定西、固原、天水、慶陽等地連綿的地堡並沒有給朝廷的大西軍帶來多少安全感,朝廷的官兵躲在地堡裡高度緊張,充滿了興奮和恐懼,興奮的是將要打仗了,肯定能見到傳說中的東海國“神兵”了,而恐懼的是、究竟能不能打的過呢?

  東海軍從蘭州虛晃了一下後轉向西寧南下去烏斯藏都司了,所有朝廷大西營的官兵都在驚出一身冷汗後開始放下心來,東海國的大兵終於走了,接著該頭痛的朝廷駐於四川的成營兵了,烏斯藏都司向來歸成營兵管著,那就不是大西營的事了,該草心的應該是朝廷和成營的兵馬。

  大西營上報給順和帝的軍情奏報被順和帝撕了個粉碎,滿朝的文武嘶聲高喊,西域已經丟了,烏斯藏都司不能再丟了,要出兵,要狠狠的打東海國!

  順和帝疲憊的靠在龍椅上,“出哪裡的兵?朝哪裡打?怎麽打?!——朕要連發火槍,朕要最好的紅夷大炮,朕要最好的鐵甲戰船!朕要你們造槍造艦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的都恨不得躲千裡遠,唯恐攤到自已身上,現在都喊著打了?沒有軍器、現在拿什麽打?!”

  於是滿朝的文武跪地,大呼、“臣等萬死!”

  類似的場景以前已經發生過無數次,順和帝早已頹廢的不想再說一句話,

  “天要亡我大英朝,非戰之罪也……!幾夕之間,大英朝還是朕的大英朝麽……?!”

  張廷鶴沉沉的磕了個頭,“皇上萬不可氣餒!烏斯藏都司地貧民瘠,東海國想要,丟給了他們又何妨,我們只要不氣餒,須知師夷長技以自強,我們有三萬萬的百姓,我們有聰慧能乾的士子,終會營造出更好的火器,練出更強的鐵軍!——東海殘暴,不識聖人教誨,人倫不修、上下不分、沒有人間正氣,早晚一天會自己崩潰掉的!聖人以仁治國,民心向附,方是長久正道!自古嗜武之君、未有不亡者,而東海之君傅寧,正是前所未有的殘暴之人,相信東海國離亡國的那一天不遠了;臣萬望皇上不要灰心,振作起來抗擊殘暴的東海!”

  順和帝總算是提了一口氣,勉強的坐了起來,

  “張愛卿之言甚是,小小的東海國不過千萬余人,聽聞去年他們竟然緝捕了百萬罪徒徙往什麽南極府自生自滅;一國竟然有多達一成的罪徒,簡直是駭人聽聞,可見他們也長久不了,定會被他們的臣民所拋棄推翻的。

  不過打鐵自需三分硬,總不能隻指望他們自己亂掉,我朝還是要多多做些格物研究的;火器戰船都需要技力,都需要能工巧匠,諸位得多下點功夫,終究要自個兒強盛起來才是正事,將來也好擊敗他們。

  諸位愛卿要好好查查,為什麽東海造東西都會很快,聽聞他們又造了幾百艘萬傾大船,每一艘都能裝下數千萬斤的貨物,你們要好好探探,他們究竟是怎麽個造船法,爭取把技藝早日弄過來,為我朝所用!”

  ————

  傅寧如今忙的是腳不沾地,北方的新式大型鋼鐵高爐像春筍一樣不斷出現和蔓延,彌漫的黑煙充斥於每一個廳市的上空,簡軌鐵路像蜘蛛網一樣鋪向四面八方,而後輕軌重軌和公路不斷的延伸,完全相同的簡單機械和車輛又急速的運去需要使用的任何地方。

  但並不是所有消息都是好消息,政務司督察部部長魏成晨的豪言壯語被南方的事實擊的粉碎,因為呂宋東南鐵礦的異族苦工起義了!

  中南半島的“騰空”軍事計劃剛剛醞釀的時候,魏成晨曾拍著胸保證、督察部能夠接手管控好所有的異族苦工,但是這才幾個月的功夫就出大事了。

  呂宋東南鐵礦是東海國南方鋼鐵工業原料最重要的來源地,一度集中了兩百余萬的異族苦工,現如今也有近兩百萬人;陸戰部完全交出呂宋東南鐵礦的監管權、集結兵力開向納吐納和安南府集結、交給了督察部才兩個月的功夫,現在鐵礦突然出事了,異族苦工們起義了!

  總參司總司處緊急召開了會議,一是聽取事件的真實消息,二是商討應對的方案。

  張旭從情報司信報閣帶來的文書程衲首先宣讀了事件消息,

  “陸戰部為準備騰空軍事計劃,於三月二十七日撤出了呂宋馬尼拉廳東南鐵礦,陸戰第七師、陸戰第十五師、陸戰第十六師,三個師開往佔城集結,由政務司督察部、馬尼拉都察科全面接管呂宋東南鐵礦的管控事宜,具體負責機構為東南鐵礦都察院、院長是黃國剛,帶有兵力為督察兵三萬一千人;

  呂宋東南鐵礦執行的三方製、三級管控政策,即、由督察部負責安全和管理工作,工業司負責鐵礦開發工作,文化司負責公民教育工作;具體監管制度為、督察部負責安全、管理和防范風險,主要管理苦工工頭和苦工隊領,實行連坐制度,從而實現對所有苦工的全面管控。

  東南鐵礦原有三項苦工獎勵政策,其一,每年選取五千名工作突出的異族人員授予東海國公民身份,遷出鐵礦;其二,安排了六萬名異族絕育婦女,這些婦女不用從事體力勞動,隻負責給異族苦工提供安撫服務,用於定期安撫異族苦工;三,安排一些可口的食物,用於獎勵部分勤奮的苦工。

  黃國剛出任東南鐵礦都察院院長後,認為異族苦工不需獎勵和安撫,於是其向馬尼拉督查科科長葛方申請取消異族苦工獎勵政策,葛方駁回了黃國剛的申請報告;而後黃國剛固執的宣布東南鐵礦取消異族苦工獎勵政策。

  東南鐵礦宣布取消異族苦工獎勵政策後,很快便有消息傳開,所謂的每年五千名被授予公民身份的優秀苦工,實際上是被軍方遷走槍決了;而後有異族苦工隊領阿嘎蘇向黃國剛質詢消息的真實性,被黃國剛下令槍殺,於是異族苦工開始出現動蕩;

  五月二十三日,黃國剛向馬尼拉廳發救援電文,說東南鐵礦異族苦工不穩,申請三千挺機槍用於鎮壓苦工,消息被情報司呂宋堂的馬尼拉站緊急上報,聽風閣和信報閣都收到了消息,隨即緊急上報給司長張旭;

  五月二十六日,情報司總部發往呂宋東南鐵礦的問詢電沒有收到回復;五月二十六日夜,工業司和文化司都收到東南廳鐵礦的來電消息,東南鐵礦已經巨變,兩司正緊急撤出部分人員;據說、黃國剛已被異族苦工殺害,鐵礦上的督察兵崩潰,紛紛坐船逃散。

  今日是五月二十八日,這兩天來情報司一直努力和東南鐵礦建立通訊,但是未果!”

  文書程衲宣讀完消息後退到一旁,而軍務司張琪已經青筋暴出了,

  “黃國剛該殺!該千刀萬剮!有他這麽做事的嗎?!”

  傅寧敲了敲桌子,“冷靜一下,處罰的事以後再說!現在議一議事情該怎麽應對?”

  田彥武翹了翹嘴,“還怎麽應對?調兵!陸戰部乾不了活的話我們陸軍部願意接手,不就幾個苦工嗎,還反了天了都!”

  傅寧翻了翻眼皮,“從哪調兵?陸戰師大多抽調到安南府去了,七八個陸戰師剛開始在大城國展開,第二艦隊和第三艦隊都在大成海灣開戰呢,怎麽調?馬尼拉留守的兵力僅夠維持馬尼拉附近,婆羅廳倒是能抽調半個陸戰師,可婆羅洲還留不留兵了?難道從關東府調野戰兵,那黃花菜也都涼了!”

  盛世然也是皺眉,“看樣子只能從琉球府湊出一個陸戰師來,雞籠廳的陸戰第五師、澎湖和赤嵌兩廳的陸戰第六師,這兩個師湊一湊,還是能夠湊五千兵力的,只是得增加機槍裝備量,陸戰師不比野戰師,兵力和重火力都差一些;摩鹿加還有半個陸戰師,倒是也能應下急。”

  傅寧忙道、“摩鹿加的兵不能再動了,東南鐵礦陷落了很多運輸船,而東南鐵礦南邊又都是海島群,得防止起亂苦工向南邊擴散出去,所以摩鹿加的兵力不僅不能動、而且還要從南極府抽調陸戰二十師和二十一師的部分力量,要在摩鹿加、蘇祿、婆羅州三地建立防止起亂苦工擴散的防線;至於北面,駐於雞籠廳的近衛第一師指揮權暫時也交給你們軍務司,抽調南下呂宋吧。

  黃渤海和東海海面的第一艦隊得全部南下呂宋東南,琉求府、高麗府、旅順廳和關東府各港口準備用以組建第四艦隊的艦船得提前下水了,第四艦隊現在就組建吧,立即組建並防護黃渤海及東海;傳我的命令,東南鐵礦周邊的苦工、見一個清理一個,一個都不用再留了。”

  老嶽疑惑的皺了皺眉,“不用那麽害怕吧?不就是東南鐵礦苦工起亂麽,他們又不會開船,不用擔心吧?!派點兵過去清理一下不就行了?!”

  張琪搖了搖手,

  “老嶽你沒有去過那裡,不了解哪裡的情況;東南鐵礦發展的最早, www.uukanshu.net也是南方最大的鐵礦,現有苦工近兩百萬,常年都有大型鐵礦運輸船隊停靠,因此設立了大型的燃料補給點,儲備了大量優質燃煤;那些起亂的異族苦工不會開船的,但是只要他們俘虜一些我們的人就能開船了;一般一個大型的鐵礦運輸船隊可能會安裝一部電台的,我昨天查過了,事前的時候東南鐵礦有三支大型鐵礦運輸船隊在停靠裝貨,但是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電文傳來,看樣子是都陷在東南鐵礦了,天知道這些起亂的異族苦工會坐船擴散到什麽地方去!

  近兩百萬苦工起亂,鐵礦上沒有那麽多的食物儲備,所以他們肯定會坐船逃離擴散,天知道他們會跑到哪裡去;這些事情我一想起來就頭皮發麻,督察部給我們惹出了個天大的麻煩!

  現在安南那邊的‘騰空’軍事行動剛剛發起,根本就撤不下來,唯一的辦法是放緩軍事行動,逐步撤出了一些兵力調往東南鐵礦,可這需要時間!我們等不及,也不好改動計劃!”

  張輝也有些歎氣,“第一艦隊抽調南下,第四艦隊雖說提前組建,但一時間肯定挑不起大梁;如今朝廷製造了很多小火輪,都是一兩千噸的,雖說不夠個、但擱不住他們船多,朝廷的馬尾水師裝備了十二艘小火輪,還有百十艘木質風帆快船,就靠著澎湖廳,挨著琉求海峽上的海上商貿航線,這不都是隱患嗎?!要我說魏成晨就該立即撤職,他是怎麽管的督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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