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廖彬大清早醒來,吃完早飯沒多久,舟子全和廖寬裕不約而同趕到,搭拖拉機來的舟子全,被顛簸的拖拉機震醒清晨疲憊的瞌睡蟲。
“你這家夥,就這個衰樣,能扛的起?”
廖彬看了眼暈暈入睡的舟子全,這家夥就這個衰樣,精力不足的樣子,能夠扛得起稻谷?廖彬很是懷疑他會不會被壓斷腰什麽的?
一包稻谷打滿最少八九十斤左右,就算是廖彬他自己扛,扛個十多包就累成死狗,七十多畝的田,扛一天下來沒十來個人都受不了。
“什麽眼神你這是?瞧不起人是不是?我又不是紙老虎!”
舟子全狠狠地鄙視一眼廖彬,扛稻谷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樣順手就來的事?還真把他自己當初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舟子全的話,廖彬搖搖頭沒說些什麽,他現在說得是輕松,等真正開工的時候,他喊累就知道有多累了,廖寬裕在一邊很是懷疑舟子全,他到底能扛幾包稻谷?
廖彬從屋裡拿出收辣椒時多出的蛇皮袋,丟上二伯開來的拖拉機,搭他的順風車去田裡,廖父和廖母一大早就去田裡準備好。
拖拉機開進崎嶇的小徑田野,只見一根根粒粒飽滿的稻杆,被沉甸甸的稻谷壓得彎下了腰,目之所及全是令人心奮的金黃色。
金燦燦的稻谷在陽光下光耀奪目,閃閃發光,既像是鋪了一條金黃色的毯子,又像是撒了整整一地的黃金。
在清晨的風吹拂下,這金色的海洋掀起了一浪接過一浪,金黃色的浪花滾滾波濤,此起彼伏,使田野更加顯得光彩奪目、如詩如畫。
“這要拉幾車?”
舟子全怎舌不已地看著一大片望不到盡頭一樣的稻谷,東邊,張大炮開著收割機,正向這邊開來,收割機收割的速度很快,一眨眼間一行就收割好。
看到一包包的稻谷從收割機丟下來,舟子全有退縮跑人的想法,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的是嚇了一大跳,張大炮開來的拖拉機都快裝滿了一車。
張棟他們幾個在田裡幫忙,每人扛著一包稻谷,丟上張大炮的拖拉機,又折路走回去扛稻谷,等拖拉機開到他們那邊,他們已經扛了兩個來回。
“沒算過,開工了!”
舟子全的問題,廖彬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這七十多畝地能收多少包稻谷?廖彬現在也不清楚,只有收割完曬好稻谷賣出去才知道。
跳下拖拉機的廖彬,拿起帶來的蛇皮袋,交給喘口氣的廖父,接過廖彬遞來的一大捆蛇皮袋,廖父朝開收割機的張大炮跑過去。
“他們兩夫妻還挺配合的!”
廖寬裕把三大捆的蛇皮袋卸下來,等他父親開車去調頭時,發現吳翠花在收割機邊裝袋,忍不住感歎一聲,張大炮夫婦還真是夠默契的。
“這叫夫妻搭配,乾活不累,不勤奮哪裡來的飯開?”
廖彬數了一下收割到的稻谷,聽到廖寬裕的感歎聲,很是無奈生活就是這樣,要是夫妻間不同心合力,哪裡有錢開飯?
張大炮他也有子女要養,他也要建新房,這些都需要錢,錢從哪裡來?只能靠雙手勞動和勤奮工作,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好事。
“現在有收割機就是好,想當初用鐮刀割,一天下來能割一畝田算不錯了!”
廖寬裕看著收割機一行收割過去,整齊的稻梗和一包包裝好的稻谷丟出來,那速度簡直是與人工收割的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機械收割還真的是與人力收割完全不同。
“時代在進步,現在什麽都講究科技種田,還用以前的人力收割,估計也沒幾個人願意去做……”
廖寬裕的感歎,這一點廖彬很認同,就是看準了有收割機方便,廖彬才敢去種油粘米,要是還用以前人力去收割,打死廖彬也不去種稻谷。
機器和人區別在於,機器不知道疲憊,收割速度是人力的N倍,收割機收割好十畝地,人力去割都不知道能不能割好兩分地?
“閑聊什麽?年輕人,還不上去扛米?還要我們老家夥上?”
大伯發現田裡多出七八包稻谷,叼著根煙休息期間,招呼廖彬他們三個後來的年輕人去試試手,扛了好幾回的大伯他們也累了。
舟子全一臉糾結看著五分田上的七八包稻谷,晃了晃有些酸脹的脖子,昨夜枕頭睡得不舒服,舟子全感覺自己脖子開始僵硬了。
廖彬和廖寬裕先走到田裡,舟子全緊隨其後跟上,接觸到空氣裡稻花香味,舟子全感到脖子一陣癢癢的,也不知道是收割機排氣噴出來原因,還是空氣裡有癢癢粉似的,舟子全感覺很不舒服。
廖彬搭把手幫廖寬裕扛起一包稻谷,趔趄了一下的廖寬裕,咬咬牙扛著稻谷朝拖拉機那邊走去,看得舟子全一陣糾結無比。
“我去,這麽沉?!”
廖彬幫忙搭把手上了一包稻谷,舟子全整個人趔趄了一下,加上田裡有些濕滑,險些站立不穩出醜倒地。
“你行不行?”
廖彬一臉怪異看了眼腳滑的舟子全,還真怕他摔倒把蛇皮袋弄破了,本來收辣椒的蛇皮袋就很薄,田裡還有扎腳的稻梗,掉下去肯定扎破蛇皮袋。
“開, 開什麽玩笑?”
舟子全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撐著頭皮往前走,每走一步感覺中心不穩似的,腰間酸麻的隱痛伴隨而來。
“用左手扶著腰間,這樣能找到重心!”
看到舟子全喝醉酒一樣,雙腳打飄的走路方式,廖彬還真怕他摔跤到田基裡什麽的,好心提醒他怎麽找到自身重心。
大伯和張棟他們幾個在路邊笑著,指指點點舟子全滑稽的走路方式,一看就知道舟子全沒有扛過米袋什麽的,連方法也不懂得使用。
“知道了!”
舟子全緊咬著牙關,頭也不回應了一聲,按照廖彬的教導方式用左手撐扶著腰間,還真減壓了腰間隱痛的酸麻感。
廖彬不需要別人幫忙,直接扛起一包稻谷袋上肩,跟著慢騰騰走路的舟子全後面,朝田裡路邊停靠的拖拉機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