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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山村》第一十五章 天災

  轟隆隆――  午夜的夜空響起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好像是要塌下來似的,閃電帶著雷鳴聲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像整個天空被劈開似的,風也不甘落後,它呼呼地吹著,吹起了翩翩起舞的樹葉,吹歪了樹根。

  剛開始,風夾著雨,雨滴又粗又大,打在防護欄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叭、叭……豆大的雨滴落下來,打在玻璃窗上,驚醒半夢半醒的廖彬。

  廖彬清醒過來抬起頭往窗外望去,天地間像掛著無比寬大的珠簾,在春季凶猛的雷暴雨沒有征兆降臨下,外面什麽都看不清。

  “不會吧?!”

  廖彬隔著玻璃往外望去,大雨像瀑布一樣落下來,雨濺落到地上,濺起一朵朵美麗的水花,地上的水越來越多,匯成了一條小溪嘩嘩地流淌著。

  雨越下越大沒完沒了的,廖彬擔憂起家裡那邊的情況,春季的雨說來就來,有時候一下就是一整天,洪災是最要命的事。

  “家裡不會有事吧?”

  看著外面雨勢越來越大,廖彬心裡百般不是滋味,照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發洪災什麽的?

  鄉下地方什麽都不怕,就怕天災降臨的洪災,以往春季都會發生不大不小的洪災,最倒霉的還是蠶戶,蠶蟲直接免費洗了個澡,損失可謂是慘不忍睹。

  輾轉難安的廖彬,怎麽也睡不著,外面的雨勢下了足足兩個多小時,依舊沒有停或減弱的意思。

  廖彬很想打電話回去,可想想有些杞人憂天,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廖彬半夢半醒似的暈暈沉沉睡過去。

  黃金村這邊,雷鳴閃爍的夜裡,雷暴雨下了整整一宿,凌晨四點多的時候,村裡村外變成洪水滔天,渾濁的山洪覆蓋到半人之高。

  “房倒了,房倒了……”

  “快救人,快……”

  轟隆…嘩啦……

  肆虐的山洪來得太猛烈,同時夾雜著折斷的樹枝,石塊從四面八方狂湧而來,不斷衝入早已翻騰洶湧的村子,那轟轟隆隆的房屋倒塌聲源源不斷……

  急端的洪流衝擊下,黃金村大大小小數十間泥瓦屋轟然倒塌,黑漆漆大雨磅礴的夜裡,肆虐的洪水像猛獸一樣撲向了深夜中熟睡的村民。

  當村民們互相叫喊著衝出門的時候,洪水已經到腰部以上了,驚慌的村民在黑暗中互相叫喊著、攙扶著向高處地方逃命。

  鄉村裡在洪流肆虐下,淋漓盡致地上演著悲劇,洪流在黑夜裡扮演凶惡的鴟梟,讓生命在浮沉期間消逝,多少牲畜、財物被洪水卷走,人們望河興歎,愁腸百結,欲哭無淚,可又無可奈何。

  “發大水了,快起來,發大水啦……”

  “房子要倒了,快跑……”

  驚醒的左鄰右舍扯起嗓門大聲呼喝,喚醒熟睡之中的左鄰右舍,雷鳴陣陣的天空和狂風暴雨之中,夾雜著源源不斷的呼喝聲和嘶喊聲。

  “別白費力氣了,屋要倒了,小婕,快走!”

  廖母想要挽救屋裡的家電,廖父及時出手阻止廖母,年久失修的房屋經過洪水浸泡牆皮開裂,廖父拽拉著廖母還有剛醒來的廖婕拚命往外跑。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去救那些不實際的東西,廖父算是服了儉省的廖母,命都沒有了,要那些死玩意有什麽用?

  “可……”

  廖母還想要說些什麽,可洪水漲勢很快,開始還到膝蓋頂沒多久就到大腿部位,電力早就癱瘓了,孤燈黑火的隻有可憐微弱的手電光芒。

  廖父推開洪水阻力很大的大門,外面傳來熙熙攘攘的洪水來的喊話聲,大量的樹枝與垃圾在渾濁洪水裡漂浮著,整個村道小巷汪洋一片。

  天災,廖父心情繁重地拉著廖母和廖婕逃離快要倒的家,寸步難行朝渾濁的巷口奔去,遠離快要倒塌的四周房屋。

  “小婕?!”

  廖婕突然跑回快要倒塌的房屋,廖父和廖母大吃一驚,想要拉回廖婕已經來不及,廖婕早已轉身跑回快要倒塌的房屋裡。

  廖婕剛跑回屋裡不久,老舊的房屋經不住洪水肆虐,轟然倒塌了,廖母整個人悲傷欲絕地驚呼一聲,禿廢到搖搖欲倒。

  “完了,什麽都完了……”

  轟然倒塌的房屋,廖母整個人崩潰到頂點,就在房屋倒塌那一瞬間,廖母仿佛聽見了全世界崩潰的聲音,洪流無情地摧毀了一切。

  希望就像一隻五彩繽紛的肥皂泡,突然在廖母眼前破滅,從她走出門的時候,就等於什麽都沒有了,這座房子變成了洪流裡渾濁的一片……

  所有外界的事物, 也正配合著她失望的情緒似的,上面是昏淡陰鬱的天色;下面是重濁烏黑的洪流;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汪澤,還有一陣陣刺骨的冷風。

  “小婕!”

  廖父眼看廖婕的影子消失在黑夜裡,異樣悲戚、沉痛地呐喊一聲,心中的悲苦,不斷地湧出來,湧出來,就是整個世界也裝不下。

  廖父心裡感到絕望、悲哀,美好的日子期盼,在洪水到臨一刻崩潰了,並且崩潰得蹤跡渺然,無聲無息,如同過眼雲煙的夢境。

  廖父希望眼前的山洪是一場噩夢,可那冷冰冰的洪水提醒著他,這不是噩夢,這是真真實實的洪水,沒有征兆沒有預警的山洪……

  “爸,我找到哥的包了!”

  廖婕從倒塌的屋裡蹣跚爬出,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抖擻著發白的嘴,一手高舉濕漉漉的包,從齊腰的洪水裡朝廖父和廖母艱難走來。

  “傻孩子……”

  廖婕平安無事,哭了好一會的廖父和廖母緊繃的心情松了口氣,一左一右跑過去抱緊死裡逃生的廖婕,絕望的眼裡留下失而復得的淚水。

  廖父輕揉廖婕濕漉漉的頭髮,雙眼一陣濕潤不知道說些什麽,帶著幸存的家人,跟隨村裡的人朝高處趕去,等待天亮的到來。

  漆黑的山洪夜,到處都是齊腰深的水,所有人滿滿的都是恐懼、黑夜中隻聽到到處的水聲和人們的呼喊聲、尖叫聲、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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