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高階魔獸不在這個區域?”有弟子猜測道。 顯然這個說法令人信服,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正在他們議論之時,雲歌以手撫額道:“看來要弄些高階的魔獸進來了。不然這仙界的謊言遲早要被自己人拆穿,豈不成了笑話?只是我這肉身,到現在也不過紙境而已。莫說是紙間金,便是那紙間紙也沒悟出來,這算什麽紙境?除了證明我還可以修行,遇到高階魔獸就太危險了。”
“只要距離遠,隱匿好氣息便可。再說,魔獸的感知向來都是哪裡氣息強大就奔到哪裡。要是真遇到強大的,我引誘,你偷襲!”安然兩眼放光道。
也許是這段時間太過安逸的緣故,她的心裡對於雲歌的提議,極是認可。她好象看到了自己,正在與一群高階魔獸比拚速度,自己遠遠的將魔獸群甩到了身後。想到這兒,她心裡很是滿足。
“看來也只能如此。你說這些人怎麽如此精明?一眼就看出破綻?”雲歌氣極而笑道。
“不是他們精明,而這謊言終究是謊言,你還能時刻幫著雲姨將這慌圓下去?”安然不悅道:“你的時間是要拿來修行的,不是這麽浪費的。”
“其實我也覺得,雲姨這件事做的挺不錯的。”雲歌忽然轉首問道:“有沒有能夠吸引靈獸的草藥?或是丹藥也行。”
雲歌想,一隻隻的去抓,到何時才能攢夠這些弟子的獵物?想想安然毀掉的那些高階魔獸,他便後悔不已。但也只能想想,連表現一絲不悅都不能。要想每天都看得見安然開心的笑容,那麽隻好自己裝得下不開心了。
“有,我這兒有誘獸丹,不過只有不到十顆了,而且隻對八階以下的魔獸起作用。”安然眺望遠方的虛無之處,暗想,若真有九階魔獸,它們就是對我感興趣了。但是——怎麽可能呢,陽極山裡是沒有九階魔獸的。除非——她又向更遠的那片流雲環繞的山峰望去。
雲歌指著數裡之外一座低矮山峰道:“足夠了,想想辦法還是可以抓上幾百隻。你在低空逆風引誘,我在那山峰上等你。”
“那裡有幾位閉關的長老,你不怕被發現了?”
雲歌心中暗想,所謂的瑤山,到現在也沒有一位神境強者,既然天狐聖殿裡的長老都已入神境,不如順帶著幫幫雲姨的忙。
安然哪裡不知雲歌在想什麽?自從以幻界之力模擬界門以來,他一直胡鬧,怕是這玩鬧的心思終究是沒斷。
見安然面色不悅,雲歌又道:“你明白的,我也是沒辦法。咒天大陣就象是我的一塊心病。”又暗道,若是雲姨不能破解那大陣便罷了,你總不能讓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吧?
安然點點頭道:“我明白,但幫忙不是這個幫法,我不想你捉那些長老。”
雲歌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
安然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在地面上邊劃邊道:“陽極山的位置外面看起來佔優,但只要過了這片森林,中州任何有點實力的種族,都能對妖族造成致命的威脅。雲姨將聖殿優秀弟子都帶走了,這裡的安危,還不是要這些長老護法來守護?所以,一個都不能動!”
見雲歌有些不耐煩,安然又狡黠一笑道:“不過,嚇嚇他們倒可以,免得我被捉回去。”又轉首看著雲歌的眼睛道:“我要堂堂正正的回去!”
“你怎麽不堂堂正正了?你又沒做錯什麽,心虛什麽?”雲歌想起安然現在已有孕在身,
於是指著安然的小腹道:“你想如實相告?。” “才不會讓師父知道。按你之前所說,萬一我被魔獸纏住怎麽辦?高階飛行魔獸,我可應付不來。”安然又擔心道:“再說,你自己呆在一個地方,我也不放心。”
“我這不是幫雲姨的忙嘛。我幫你來你幫我,這樣才公平,才有意思。我現在不努力一下,萬一哪天雲姨不幹了,我找誰說理去?”雲歌歎道。
…………
一位天狐聖殿的長老正在洞府內閉關,忽然雙眼爆出一道精芒。神識如箭一般,向洞府外那個移動的生靈探查而去。
“咦,這不是失蹤的安然嗎?”主殿就那麽幾個弟子,各長老想避開都難,對安然他很是熟悉。只是見她行色匆匆,這是要到哪裡去?
近日來,玄光殿出現異常,很多長老都懷疑與安然的失蹤有關,而玄光殿卻遲遲不將真實狀況告知,便是他這樣位居高位的長老,也未得到確切消息。璿璣公主只是如往常一般,躲在幕後不出,而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入室大弟子安若,又是一張冷冰冰的臉,誰敢去問?
他喚來門外那隻正在沉睡的小狐狸,問道:“最近可曾聽說安然歸來的消息?”
“師父,弟子未曾聽說。只是聽說安然在仙界,這消息還是玄光殿中私下傳出來的。”小狐狸瞪著漆黑如墨的大眼恭敬道。
長老疑惑的自語道:“這便說得通了,定是仙子將安然送回,卻不知安然為何如此慌張?”
“師父,我聽聞北方八十裡那片霧海之中的懸浮山上,有十幾隻九階飛行魔獸在那裡盤旋。殿主說,那些飛行魔獸對聖殿並不能造成傷害,所以一直沒有派護法前去。弟子認為,就算派去了,以族中的突力也對付不了那些魔獸。弟子聽聞前日獅虎一族兩名弟子在那一帶尋藥,隨身信簡失去了聯系。但正值瑤山來人,所以這件事便擱置了。”
這位長老雙目大睜,立刻起身擺手道:“你快向族中報信,就說有高階魔獸侵入陽極山!”說完向洞府之外飛身追擊而去。
他最想做的就是保護安然。
此時,他心中暗自後悔,極光殿為每位長老配備了隨身信簡,他認為那完全沒必要。自己所在的山峰距族中不過數十裡,往返也無需多久的時間,又何必那般麻煩?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剛出洞口還不到百米,便覺得身後有數道龐大的氣息鎖定了自己。心道,這個小丫頭惹了什麽逆天人物?想到此,立刻轉身向陽極陽脈之後飄飛而去。
就算他自己想送死,聖殿也不會允許。有這麽白白送掉族中頂尖實力的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這種層次,活著已經不完全為了自己。換句話,他們和祭祠之中供奉的妖神牌位沒有任何區別。即便是自己不想活,也要將各種因素考慮在內方可。
他邊飛邊想,那安然怎麽辦?他決定不能再等小弟子去族中報信,他要在第一時間趕到族中,以便啟動護族大陣,若是晚了,待幾位強者闖入族地,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身為長老,大局觀是必要的,一名弟子的安危就先放一放吧。可是,即便他跑的再快,還是有一隻魔獸追上了他。
這是一隻七階飛行魔獸,在幾隻魔獸之中實力雖不強大,但與他比起來卻絲毫不弱。
數個起落之後,那長老已經不得不從空中落下。在落下的過程中,體內靈力於掌間連綿不絕的噴薄而出。這是一個禁忌火系法術,一道赤藍相間的火焰瞬間包圍了俯衝而下的魔獸。
烈焰並未對魔獸造成實質傷害,他卻借助反衝之力如殘葉一般向著陽極山脈裡跌落而下。
在他下落的過程中發現已經失去了安然的身影。雙腳落地後才發覺,自己的身上已失去了魔獸的鎖定氣息。回身望去,哪裡還有什麽魔獸?這是怎麽回事兒?於是,他又飛身而起,前去探查,連魔獸的影子都沒有,就象是那魔獸未曾出現一般。這讓他想起了那道神秘的界門,難道,那界門又不穩定了?想到此,忙轉身向族中大殿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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