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鏡中行》第113章 蒲櫻之實
  在管家離開院子之時,歡然的神識便尾隨而去。  血脈覺醒之後,他的實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前廳主仆二人的對話場景映在他的魂湖之中,令歡然一覽無余。

  並非歡然對管家不放心,而是近日來府宅附近出現了神隱者的蹤跡。

  神隱者本為一個殺手組織,後來在某次人鬼之戰時,被朝廷公然收入兵部,以為戰爭之利器。

  和平時期,神隱者承擔對外情報搜集、顛覆或平衡百族之中影響人族的勢力。神隱者中也有刺客執行特殊的暗殺任務。

  對內,神隱者以其強大的實力,搜集了大量信息。皇權有賴於這些信息,而對臣民更加有力的控制。

  在歡然看來,神隱者的角色並不十分光彩,他們製造了太多信息的不對稱。比如皇帝對天下了如指掌,而臣民卻對皇帝一無所知。

  皇帝是神秘的,忠心之臣說他是智謀天下的千古一帝;《屠丞錄》中說他韋氏違心,逆謀天下,殺父弑君。這兩種說法終因立場不同顯得過於極端而不足信。

  在歡然看來,韋氏得帝位為歷史必然。當初其父韋昌,庶子出身僅是個閑散王爺,能夠於中年逆襲而上,便是因為有韋極輔佐。

  篡位之事在慕容氏眼中,只是兄弟內鬥罷了。只要不禍及天下,那些事還入不得慕容老太爺的法眼。但慕容氏絕對不能忍受被人利用,也沒人敢這麽做。

  出乎慕容老太爺的預料,別人不敢這麽做,但自己的兒子慕容仆敢這麽做。

  年輕的慕容仆非但敢這麽做,且一鼓作氣助韋王爺登上了帝位。老太爺原本是不讚成這麽做的。但慕容仆認為,帝位之於韋昌,不過是蒲櫻之實,遇風則散罷了。

  正應了慕容仆的話,韋昌剛剛坐在那張冰冷的椅子上,屁股還沒坐熱,便迎來了諸王之亂。天知道慕容仆在那諸王之亂的背後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韋昌莫名,他被這叛亂搞得一頭霧水,宗親原本都在鼎力相助於他,怎能如此反覆?無奈,他只能派出最信任的兒子庶子韋極前去平定藩亂。

  韋極言道:“父王未能真正坐上龍椅,兒臣便要棄您而遠赴邊陲。此行,實在令兒臣憂心不已。待此番平定諸王之亂,父王再行大典也不遲。”

  “極兒,你去吧。這皇位本來我是不想坐的,只是為你能夠名正言順的坐在這裡,為父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此番前去邊陲,定要小心提防身邊人。往往最親近的人才是真正傷害你的那個人。”韋昌語重心長的樣子,哪有一絲帝王的樣子?如同一位老父在送別遠赴邊關的兒子,雙眼之中滿含淚水,如同那邊陲乃十死無生之地一般。

  邊陲並非十死無生之地,宮門之前卻成了絕地。韋極剛剛走下宮門前的台階之下,便迎來三輪傾天箭雨。

  箭雨過後,遍地屍骸。

  只是,令韋昌不解的是,死的並不如他的願,該死的那個卻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

  韋極望著自己的父親,滿眼的失望。他雖為庶出,但那個就要成為皇帝的人卻是他的親生父親。

  他仰頭順著宮宇的雕龍飛簷望向陰沉的高天,雙眼微閉沉聲道:“天不可見,新君無道。父皇過於殘暴,實令我心痛。僅為我一人之死,而如此草菅人命。父皇,兒臣這顆茫顧之心,究竟該安於何處?正所謂,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為韋昌之子,今日後,我便是萬民之子!”

  是的,韋昌到死也不明白,

自己手下竟然不聽命令獨斷專行,竟助韋極做出弑父之舉。  其實,他也早有決定,想要殺死這個庶出的兒子。自己本為庶出,被逼得走頭無路才行逆天之。令他無奈的是,韋極也為庶出。

  他對於庶出二字真是怕了,他怕哪一天韋極也會舉劍倒戈。只是他下不了那個決心,他不想看到親生兒子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他希望借著平藩之機,殺死自己的兒子。沒想到的是,他最信任的部下臨陣倒戈了。

  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竟然越過了高高的宮宇之上。

  轉首間,他看見四周站立著大量的神隱者,場中遍地是冰冷的箭羽和屍體。

  自己的兒子失落的望著自己,宮門之前,僵立著自己那具還未來得及倒下的無頭屍體。

  他的耳邊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定要小心提防身邊人。往往最親近的人才是真正傷害你的那個人!最親近的人才是真正傷害你的那個人!親近的人!”……

  無論皇宮內死多少人,慕容老太爺只是閉目不語。他對自己的兒子是放心的,對他所有的安排也是放心的。

  韋極以萬民之子的名義,順理成章的登上了皇位。皇宮從那以後也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我慕容家僅僅是護國柱石!並非皇帝的隨從!”老太爺還是原來的態度,只要皇家未搞得天下紛亂,由得他們折騰去。

  事情已過去多年,但從老管家口中聽到那些往事,仍令歡然心悸不已。神隱者,才是那場帝位爭鋒之中的終極底牌。

  那些神隱者中的刺客並不是歡然所擔心的,整座府邸之中布設了太多機關暗道符陣霧障,保證他們有來無回。他最擔心的是那些神隱者中的修魂者和那防不勝防的神識探查。

  也許,茶坊之中的一位茶客便是位神隱者。他們隱藏於光天化日下的黑暗之中,令人無知無覺。那些若有若無的神識之網,令歡然心中漸漸煩躁。

  他不知神隱者來自何處,可以肯定的是,與義父的言行有關。

  一手遮天的相爺、即將承繼家業的義子,以及隨時可傾覆天下的勢力,想必那些言官們不會放過進諫彈劾的機會。

  聽義父的意思,似乎那位近百歲卻正值春秋鼎盛的皇帝,對他已經有所顧忌。

  因此,數日以來,每當義父私下議事之時,他總要以神識巡視府邸周邊,以防神隱者的暗中窺視。

  一場隱藏於虛空之中的神識之戰開始了,以有心算無心的斷人神識,這似乎是歡然最喜歡做的事。

  一位神隱者的神識在遭遇歡然的神識襲擊之後,瞬間遁離,顯然神識已損。

  歡然尋著神識探查而去。他很是驚異,那神隱者居然並非人族,而是神魂強大的冥族。若非那冥人散出神識,歡然斷不能確定他的身份。

  他暗道,難道冥族都混入兵部了嗎?

  事關重大,他不想驚擾義父。

  在他愣怔之時,那冥人已匯入長街之上的人流之中。

  歡然自是不甘,神識如無形之浪向長街之上襲去。輕巧的避過那些沒有神魂之力的凡人,在人群的縫隙之間小心穿梭。神識所過之處,繁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傳入他的識海。

  他想追查出那人究竟是誰派來的?若是冥族的探子,這是他最不擔心的;若是言官所指派,他也不是很擔心;他最擔心是兵部、或是宮牆之內有些事正在發生,而義父卻一無所知。

  當然,他也不希望那是真的。畢竟身為人族帝王,為了除掉國之守護者,這麽做過於不智、也不值。

  一位十幾歲的紅衣少女,像一道火焰一般蹦跳著,從長街的盡頭直向坡上奔來。不時地回過頭去,像是在與人玩隱匿遊戲,而後方之人遲遲未能現身,少女顯得有些失落。

  少女猛然間轉過頭來,似乎她的目光能穿越虛空一般,她驚咦道:“你是誰?”

  神識對衝?這是仙法!不是說人間無仙的嗎?可此女子明明是人族啊。

  人族有仙!這個發現徹底顛覆了歡然的認知。

  “小姑娘,不要搗亂,我正在抓壞人。”說完,歡然的神識繞過少女,向遠處探查而去。

  “是你衝撞了本仙子在先,想走?哪有那麽容易。哼!”一道更強大的神念宛若垂天之力,瞬間將歡然的神識禁錮。

  相府距離小姑娘尚有數裡之遙,歡然未感覺到一絲傷害。可是,他的整個神魂都已被禁錮。

  長街之上,人流如織,那神識之力並未影響到任何人。這令歡然倒抽涼氣,他不得不正視仙法真正的威力。

  此時,他早已將追查冥族之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想到自己的主身便是仙。按理來說,仙人之手也具備仙之力才對,但他不解,為何自己的血脈之力會那麽弱?

  “喂,呆子,想什麽呢!你不是要抓什麽探子嗎?怎麽不走?”少女忽閃著兩隻大眼睛,像是在說,我什麽都沒做哦、不關我的事哦,你為什麽這麽奇怪?將神識停在我身上,你到底居心何在?

  歡然的神識放棄了掙扎,但兩人都在默默的堅持。只是小姑娘像是在戲耍於他,那禁錮之力剛剛松動一絲,又重新將他困住。他覺得自己像被丟進了靈魂的囚籠之中。

  “你是誰?來自哪裡?”僵持之余,歡然好奇道。

  “本仙子來自智塔寺,不知你這個呆瓜聽過沒有。”

  “那是什麽地方?”

  “佛家的地盤!”

  “佛家?是異族?”歡然上下打量這少女,並未發現她與人族有任何不同。再說在上古前異族便被趕出了天外,遂笑道:“你不是異族。”

  “是嗎?”少女很是意外,也很感動於此人居然說她不是異族。曾幾何時,自己因為異靈二字險些丟了性命。所以,她很感動。

  “明心!又胡鬧!你忘了我們來這兒做什麽?”一個大個子衝撞而來,懷中抱著一把透明的劍。

  他的身後尾隨而來的女子歎了口氣,向虛空中那一縷陌生的神識道:“這位公子,在下青鸞,敢問智塔寺在何方?”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