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整裝待發的冒險者們沿著廢棄的古路向南進發。【全文字閱讀】
荒無人煙的道路上雜草叢生,目之所及只有成片的茂盛的橡木叢,翻過岩石堆積的高地,穿過數塊早就荒廢掉的農田,一行人離橡木鎮越來越遠。
崎嶇的道路並不好走,隊伍行進了四個多小時之後不得不停下來稍作休息,托達克身上厚實的鱗甲在趕路的時候拖累了他的速度。
強行趕路會降低自身的狀態,無論是體力還是反應能力,一個成熟的冒險者不會為了一點點不必要的時間而把自身置於危險之中。
因為地精的騷擾和夜間殺人怪物的傳說,這邊的道路已經徹底廢棄,但是自然的生態系統中依然有其他生命的位置。繁茂的樹林和從附近山上流淌下來的小河吸引了不少凶猛的野獸在此棲居和獵食。
橡木林越往遺跡方向越發稀疏,盡頭連接著山脈的荒草地上,只有十幾株有些枯萎扭曲的小樹,好像因為遠離河流又沒有足夠的地下水,勉強長出來之後就接近枯萎了一樣。
雪莉在休息點附近的地面上做了一番檢查後回來宣布道:“附近有黑熊出沒,不過看腳印深淺和雜草壓倒的程度來看,這是兩天前的了。”
“如果它敢來,我就敢吃。”托達克脫掉牛角盔,重斧拄著,坐在地上喘著氣,但卻依然中氣十足地道。
“愛護動物,不要亂吃!”雪莉以自身職業的角度表達了她對自己同伴的不滿。
巡林客這個職業是當初精靈和人類混居的時候流傳下來的,成為巡林客的條件就是有著充足的知識,至少是關於森林和猛獸的。這讓他們成為最強大的獵人,他們信奉自然,並不胡亂殺生。
貝斯科用手搭在額頭上擋住正午的陽光,向去時的方向張望了一會兒,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轉頭問道:“我們走了多遠了,估計還要多久?”
雪莉估算了一下。展開雙翼飛起數十米,到了某個界限的時候停下來,緩緩下落。
“已經快到了,我上升了三十米左右就能看到那條明顯的裂谷了。大約還有六七公裡的路徑,休息一下,再走一個小時就能抵達了。”雪莉對兩個人類和一個矮人說道。
桐人右手食指上下滑動了一下,眼前浮起一個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系統界面,瞟了眼右上角的數字。這是當前的時間,十一點十分。
雪莉的話讓貝斯科和托達克都打起了一點精神,簡單地吃了點麵包和水,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繼續出發。
沒過腰部的雜草對行走在這裡的人的視線造成了很大的干擾,藏在草中的蚊蟲也是相當討厭,幸運的是雪莉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點起一把隨手割下的香草,不算濃烈的氣味卻讓那些煩人得要命的小家夥們尖叫著逃跑。
“乾得好!”托達克大聲讚美道。
“小技巧嘻嘻。”
雪莉不斷地將燒成灰燼的香草撒在地上,這種余留的氣味也能防止蚊蟲們尾隨在他們身後越聚越多。
全部撒完的時候,雪莉也抬起頭來。“好了,到地方了。”
聽到雪莉的話,幾人都停下腳步。
透過雜草間的縫隙,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在古道的西方出現一道狹長的峽谷,附近聳立著許多破碎的石柱。
撥開雜草靠近,裂谷周遭的環境也暴露在四個冒險者的眼前。
裂谷向左右延伸數英裡遠,目力極好的雪莉也幾乎看不到盡頭,裂谷兩側的寬度大約是30尺,站在邊緣向下看。深不見底。
裂谷附近的石柱,大部分斜斜地沉在泥土裡,有些甚至掉落到深谷之中,其中兩根石柱矗立在裂谷邊緣。在裂谷的對面也有同樣的碎石柱。
許多石柱上刻著矮人文字,托達克靠近一根保存尚算完好的石柱,慢慢讀著上面的內容。
“大胡子,上面寫著什麽?”貝斯科問道。
“阿莎德隆……”托達克仔細辨認著因為風吹雨淋早已模糊不堪的本族文字,勉強解讀出來一部分,“這裡曾經是一個拜龍教的集會點。‘阿莎德隆’就是那條巨龍的名字。”
“拜龍教是不是像巨龍一樣有錢?”雪莉有些興奮地插話道。
“不、不,小姑娘,偉大的大地母親艾米瑞達莊嚴而慈愛,但是我們矮人就只會掄錘子。”托達克如此說道。
桐人蹲在地上,在一根石柱附近撥了撥,拎起一根燒焦的木柴,抬頭問道:“這是什麽?”
貝斯科連忙走過來,拿過焦黑的木頭看了眼,用力掰下一小塊搓了搓。
經驗豐富的遊蕩者很快辨認出來這是什麽東西,而且得出了更多的信息:“這是篝火沒燒完就被撲滅後留下的,從這個木炭的硬度和潮濕度來看,應該是一個月前的。”
一個月前,這個時間點……
“嗯,應該是塔拉貢?赫克萊利兄妹和另外兩個冒險者留下的。”貝斯科說道。
“怎麽下去。”托達克問道。
貝斯科打量了一下托達克身上的裝甲,有些發愁:“我覺得你可以把你的鱗甲和大盾打包折疊背起來,不然等下不太好下去。”
他有些擔憂繩子能不能承受住托達克和他裝甲的重量。
“看這邊。”翼人少女忽然向自己的同伴招呼道。
一根石柱上牢牢地系著一條繩索,繩索的另一端垂向裂谷,繩索的表面有些因為陽光暴曬的乾燥,從新舊痕跡上來判斷,這條繩索很可能二至三周才被系在這裡。
雪莉飛到裂谷的另一側向這邊觀察,發現在岩壁上有一些人工鑿出的坑洞。
“這應該是地精的傑作,他們就是從這裡出入的。”貝斯科判斷到。
這條繩索要比貝斯科自己準備的麻繩要結實不少,而且還有可以緩衝墊腳的坑洞,托達克也能很容易地降落下去。
“行動順序,第一個我,桐人第二,大胡子第三,雪莉幫忙注意一下情況,怎麽樣?”貝斯科提議道。
桐人思索了一下:“首位行動有可能會遭遇一些危險,我來吧。”
貝斯科並不在意地道:“這種危險程度還不算什麽,我是遊蕩者,探路也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