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相處的第一天·破冰　　冷靜了片刻之後，卡爾才重新回到臥室，此時誘宵美九已經把睡衣穿好坐在床上了。

　　“你睡覺吧，不用管我。”

　　卡爾對她說了一句，然後坐到椅子上，右手呈拳頭狀托著臉，左手緩慢地敲擊著桌面，不一會兒敲擊聲也停了下來，就好像是睡著了。

　　誘宵美九小心地鑽到被子裡，看著卡爾一動不動的背影，眼中劃過一絲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什麽動靜也沒有，少女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強烈的疲勞感和柔軟溫暖的被窩很快讓她進入了睡夢中。

　　卡爾坐到椅子上之後不久就進入了虛空碎片中，只要自己“在”誘宵美九的附近，她肯定不會貿然去找死的，所以卡爾很大膽的選擇了意識脫離。

　　還是空空蕩蕩的平台。

　　“你怎麽沒在外面盯著，跑進來了。”帕秋莉歪著頭問道。

　　“我也是有自己的事情的。”卡爾攤了攤手，“我感覺我應該馬上就有個比較大的突破了。”

　　“哦?”帕秋莉嘴角劃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火球，風彈，燭光，昏暗，緩解。”卡爾緩慢而有力的念道。

　　紅色的火焰球，透明的空氣團，亮白的光球，扭曲的帶狀黑煙，藍色的團狀水霧在卡爾身邊一個個升起。

　　卡爾深吸了一口氣，道:“六系元素，現在只有土系的魔法我還沒有掌握，如果全部學會的話，也許我能領悟到更多的東西。”

　　帕秋莉靜靜地聽完之後，搖了搖頭:“想得不錯，但是還是需要機緣。”

　　手指輕點，一個墨綠色的棱形水晶出現在指尖前方，卡爾能感覺到這個水晶中蘊含著一種十分奇特的力量，但是完全理解不能。

　　“這是【賢者之石·木】。”帕秋莉收回手指，棱形水晶也直接消失，“賢者之石是我掌握了頂級的屬性魔法之後，與煉金術相結合產生的真正的奇跡。當你知道的越多，你所能看到的，也就越真實。”

　　“路是要一步步走的。”卡爾灑然一笑。

　　“給，你要的。”帕秋莉把手邊的兩本書扔給了卡爾。

　　標準法術書土牆術。

　　帕秋莉的研究筆記土牆術。

　　“你早就知道我接下來打算選擇這個法術了?”卡爾詫異地問道。

　　順手把研究筆記收到戒指裡，在自己學會土牆術之前是不會去看它的。

　　帕秋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和我其實很像。”

　　很像?

　　卡爾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個死宅。”

　　帕秋莉腦門上爆出一個紅色十字路口:“滾！”

　　卡爾躲到角落裡靜心研究土牆術，這個法術是製造一面最高兩米最寬三米最厚半米的土牆，對於常見的手弩有相當好的格擋效果，但是法術釋放完成到生效就好幾秒的延遲時間，十分不方便，而且戰士面對土牆完全可以選擇翻過去過去繞過去，力量大的直接推倒也行，因此這個技能其實相當雞肋。

　　畢竟只是一個一環魔法。

　　卡爾當前面板——

　　姓名:卡爾

　　性別:男

　　年齡:15

　　法力值:111/111(90+21)

　　能量點:4871

　　法師掌握法術的速度不是一成不變的，你掌握的越多，學習得也就越快。

　　短短幾個小時，卡爾已經能引導土元素構築成一面十分脆弱的土牆，雖然沒有什麽效果，

但是法術顯形就意為著離完成已經不遠了。　　學習法術是一個枯燥但也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看著無序的元素在自己的調整下一步步組合成有序地魔法，有時候卡爾真的很佩服這些法術的創造者，這是非天縱之才不能做到的事情。

　　“醒醒。”在卡爾沉浸在法術研究中時，帕秋莉的聲音驚醒了他。

　　“我都找到感覺了。”卡爾睜開眼睛抱怨。

　　其實離法術掌握還差不少，但是推鍋這種事情是人的天性嘛。

　　帕秋莉一本大部頭砸到卡爾腦袋上。

　　“我錯了。”卡爾誠懇地道歉道。

　　“她醒了，你該出去了。”

　　帕秋莉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件藍紫色的連衣長裙，白色的領巾在胸前打成一個簡潔的結，著件衣服的款式和誘宵美九之前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

　　“拿過去。”

　　“這是你用「物質煉成」弄得麽?”

　　“你說呢?”帕秋莉瞥了他一眼。

　　“哦。”卡爾抬起頭看向無光的虛空，“離開！”

　　*

　　天色已經泛白，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少女的臉上。

　　“嗯……”誘宵美九發出一聲輕輕的**聲。

　　溫暖舒適的床鋪讓她不想離開，但是很快誘宵美九就想起來現在的處境。

　　用一隻手用力撐起身體，另一隻手揉了揉朦朧的睡眼，書桌前那個不算高大的背影如同一尊石像一樣沒有移動一點位置。

　　[這個人，好奇怪。]

　　美九抓著自己胸前的睡衣。

　　[他想幹什麽?]

　　誘宵美九掀開被子下床，柔軟的地毯刺激著少女的腳心，暖氣讓房間裡並不顯得寒冷，少女小心翼翼地走到卡爾身邊，從側面偷偷看著他。

　　“早上好。”猶如雕像的卡爾突然睜開了眼睛。

　　“……”誘宵美九倒退了一步撞到牆角的落地燈上，發出一聲痛哼聲。

　　“你好像有點怕我?”卡爾側著頭看了她一眼，“昨晚的事只是意外，所以請不要在意。”

　　少女眼角含淚地輕輕點了下頭。

　　“緩解。”卡爾抬起手，一團藍色霧氣從誘宵美九頭上降下，“不痛了吧。”

　　誘宵美九雙手拽著衣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卡爾站起身來，經過少女身邊，用力拉開陽台的落地窗，明媚的陽光和冰冷的空氣一起湧入房間中。

　　舒展了一下身體，感覺四肢百骸都紛紛蘇醒，又是充滿活力的一天。

　　冷風吹到少女身上時，讓她輕輕顫抖了一下。

　　“抱歉。”卡爾才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得意忘形，把落地窗重新關上。

　　從戒指中取出帕秋莉煉成的衣物，放到椅子背上，卡爾走出臥室:“快換好衣服，我等你。”

　　誘宵美九伸手拿起這件熟悉但卻陌生的衣服，眼中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最後還是把衣服換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少女走出臥室，卡爾抬頭看了她一眼，向她豎了豎大拇指，把房間門打開，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卡爾和誘宵美九並排走在酒店上下樓的旋轉樓梯上，亞爾曼在卡爾100米以內隨時待命，只是沒有出現在人前。

　　卡爾隻給他發布了一個任務，保護好美九。

　　因為卡爾有一個特點，做某件事情的時候會越來越專注，到後來會連身邊的情況都注意不到。

　　下到一樓之後。

　　“餐廳在哪?”卡爾隨手叫住一個路過的服務生。

　　“請這邊走。”服務生帶著兩個人走到一樓的一個用餐區。

　　早餐是任意選用的自助餐模式，卡爾隨便拿了一點就找位置坐下來，雖然卡爾沒來過這種高級場所，但是說真的這些免費的並不比費爾頓城瑪麗小姐每天給幾個不會照顧自己的法師準備的早餐好。

　　誘宵美九顯得有些拘謹，跟卡爾拿了差不多的東西之後在他對面坐下。

　　卡爾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節之後才拿起食物開始享用。

　　誘宵美九在小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推到卡爾面前。

　　「你信教嗎」

　　“不。”卡爾把一塊麵包就著牛奶咽下去，“只是感謝廚師和神賜予我食物而已，我經常不做什麽儀式的，除非順手。”

　　誘宵美九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也行了一個和卡爾相同的禮節，才開始慢慢地用餐。

　　“唔，今天第一件事是要去商貿協會。”

　　卡爾隨手從酒店門口抽了一張地圖拿到手中。

　　他要過去看看契布曼的商隊是不是在那裡，如果在的話要過去把自己的行李拿回來，其他的東西倒無所謂，主要是卡蘿送的笛子和基礎教材。

　　這是他朋友送給他的禮物。

　　“這路怎麽走?”

　　卡爾看著幾個視野內能看到的地標建築，記入腦海後，閉上眼睛開始構建虛擬模型，半晌後才開始搜索地圖。

　　西南方向。

　　「我會去」美九把一張撕下的紙遞到卡爾面前。

　　“那真是太好了。”卡爾摸了摸少女的頭。

　　在誘宵美九的帶領下，卡爾很快來到商貿協會在卡德納斯的駐地，這裡的建築比洛比托城的商貿協會更加的龐大，人也更多。

　　卡爾攬著美九的肩膀，擠過人群，來到一個寫著“商隊登記處”的窗口處。

　　“有契布曼商隊的消息嗎?”卡爾問道。

　　櫃台小姐看到卡爾身上的法袍，不敢怠慢，連忙回了一句“稍等”就開始快速翻閱起來。

　　“已經到達一周了。”櫃台小姐翻了幾分鍾之後終於找到了‘契布曼商隊’的名字。

　　“哪裡能找到他。”卡爾彈進窗口一枚銀幣。

　　收到小費之後對方的態度明顯熱情了許多:“應該在商人之家旅店下榻，他的貨物主要是提供給活動舉辦方的，一般來說不會亂跑。”

　　“商人之家旅店。”卡爾念了一遍名字。

　　沙沙沙，誘宵美九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遞給卡爾。

　　「我知道在哪裡」

　　“那就靠你了。”卡爾說道。

　　誘宵美九點了點頭。

　　商人之家旅店就在商貿協會不遠處，是提供給商人的臨時住所，現在慶典將近，這裡也是人員爆滿。

　　還好這次倒是十分順利，卡爾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在和另一個瘦商人交談的胖子契布曼。

　　卡爾走上前去拍了拍胖子:“好久不見。”

　　契布曼轉頭看到卡爾嚇了一跳:“啊，你，你不是……”

　　“我沒別的事，我就是問一下我的行李還在不?”

　　卡爾隨手搓著一朵小火苗。

　　“啊，在，我保留的好好的，您等我一下。”胖子連忙跑進旅店。那速度，快得可以。

　　一個小包袱交到卡爾手裡，卡爾稍微打開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謝了。”卡爾把包袱收到戒指裡，然後交給胖子四枚金幣。

　　“這……”

　　“這是我該交的費用。”卡爾打斷他的話，拉著美九走了。

　　卡爾走之後，胖子感歎了一聲:“唉，果然發跡了啊。”

　　旁邊的瘦商人好奇地問道:“你認識剛才那個小哥。”

　　“是啊，唉，過去的事別提了。”

　　*

　　沒花多少力氣，卡爾就拿到了自己要回收的東西，心情十分得好。

　　在約魯姆河邊的道路行走的時候，誘宵美九跟在卡爾的身後，輕輕地碰了他一下。

　　“嗯?”卡爾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是有用的麽」無聲的字跡問著奇怪的問題。

　　“別那麽憂鬱。”卡爾拍了拍美九的後背，“我相信你不是個整天散發著負能量的人。”

　　美九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奇怪，然後輕輕轉過頭去。

　　卡爾突然拉住美九的手:“前面好像有什麽活動，一起去看看吧。”

　　美九稍微用力卻掙不脫，只能任由著卡爾拖著自己跑到前面去。

　　那裡一堆人在圍觀喝彩著，圈裡幾個男女老少坐在河邊的小凳子上釣魚，剛剛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掉到了一尾30多公斤的刺鱗鯽，這是活動開始以來釣到的最大的一條。

　　“要不要試試。”卡爾有些躍躍欲試。

　　誘宵美九有些抗拒的搖著頭。

　　“噢！”

　　人群又歡呼起來，卡爾定睛看去，一個體格粗壯的傭兵男子雙手握杆從河裡拉出一條巨大的，看起來就有接近100公斤的大魚出來。

　　“安托萬釣上來一條102公斤的黑斑鮭！”一個像是測量員的人把魚放到一個機械平台上之後大聲宣布到。

　　“奧布裡加油，別被壓下去了！”

　　“百來公斤的大魚，這次安托萬贏定了！”

　　“我更相信康妮！”

　　人群鬧哄哄的，這裡好像在進行什麽比賽，漸漸地卡爾也被興奮地情緒感染，跟在後面亂起哄。

　　雖然卡爾平時是個冷靜的法師，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馬上十六歲的少年，很容易被人群的氣氛感染。

　　誘宵美九被丟在一邊，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來嘛一起來看熱鬧。”卡爾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美九還站著於是拉了她一把。

　　“哦哦朱莉乾的漂亮，113公斤！”銀紫發的少女看著身邊的少年的大叫聲露出一絲無奈和窘迫的表情。

　　卡爾看到高興地時候，還點了個火球扔到高空爆炸。

　　全場瞬間冷了一下然後變得更熱鬧了。

　　“看啊這裡來了個小法師。”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人工焰火啊！”

　　卡爾現在是十分的興奮地狀態:“好！如果有人能釣到更大的魚，來一條我炸一個！”

　　也有人注意到了誘宵美九。

　　“這個小法師的女朋友好漂亮！”

　　“那是人家的福氣，就是看起來有點眼熟。”

　　誘宵美九有些害怕地把頭埋在卡爾懷裡。

　　卡爾輕輕摸了摸少女如絲綢一般的長發，在她耳邊低聲道:“別害怕，有我。”

　　誘宵美九的身體僵硬了，然後用力錘了卡爾幾下。

　　然而卡爾隻覺得是很舒服的按摩。

　　一個低調的老頭子這時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已經獲得必勝法寶，勝券在握啦！你們這些小輩就看著迪姆我拿冠軍吧！”

　　“喔喔喔！難道是那個?！”

　　“約魯姆河傳說中的魚王。”

　　“二十多年沒人釣上來過的特巨型魚種！”

　　河面上開始出現大量的起伏和氣泡。

　　老頭子站起來用力往上拉杆，結實的魚竿被拉成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迪姆老頭子面色漲得通紅，大喊道:“都來幫忙！”

　　“快快快！”其他選手也放棄了手中的魚竿，一起去幫老頭子對抗河裡傳來的巨大拉力。

　　一個巨大的魚頭被拉出了水面，眾人已經成功地在把魚王往上拉。

　　“不好，魚竿快斷了！”一個年輕的男選手大喊道。

　　眾人抬頭看去，果然魚竿上出現了一絲細不可查的裂紋。這是魚竿斷裂的前兆！

　　“風！水！”卡爾立刻開始簡單的元素控制，把魚王從水裡推出來，並且用風元素把它托動。

　　巨大的重量瘋狂地消耗著卡爾的法力值，但是多了一層緩衝之後眾人終於保障了魚竿的安全，合力把魚王拖離了深水區。

　　那個傭兵漢子拿著一張五米大的巨型漁網跳到水裡，把魚王兜起來拖到岸上。

　　捕獲完成。

　　卡爾大口喘著氣，累的和風箱一樣，精神力消耗過度感覺有些頭疼，滿頭都是冷汗。

　　“優勝者是，老迪姆！”一個穿著比較華麗的中年男人大聲宣布道，“他將獲得20金幣和一張青年大賽一等觀眾席門票一張！安托萬獲得最佳助攻獎，獲得10金幣和天下第一武道會一等觀眾席門票一張！”

　　然後那個中年男子走到卡爾面前，舉起他的一隻手:“最佳觀眾獎——”

　　卡爾一邊喘氣一邊道:“卡爾。”

　　“最佳觀眾獎，卡爾，獎勵一條魚！除了優勝那一條都可以選。”

　　“嘶，我要那一條。”卡爾指著一條只有兩根指頭長的小魚，這條紅色金紋的小魚十分漂亮。

　　“最佳觀眾選擇了索婭選手釣到的小紅金鯉，索婭選手獲得幸運獎，獎勵10金幣和一次美食大賽的入場券！”

　　“噢噢噢！”全場的群眾都歡呼起來。

　　誘宵美九拿著一塊手絹輕輕擦拭著卡爾頭上的冷汗，她有點看不懂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年了，他可以如同一塊堅冰一般冷靜，也會如火一般的熱情和風一般的不羈。

　　紅金鯉裝在一個小魚缸裡送到卡爾手上，卡爾轉手遞給誘宵美九:“送給你。”

　　誘宵美九的臉微微一紅，撇過頭去。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昏暗了。

　　漁王大賽之後就是全魚宴，包括魚王在內足足有上千公斤的魚肉可以食用，十幾個大廚包括大部分的大賽選手都有著處理魚類的豐富經驗，短短一個多小時就把這些各種大小魚處理完畢了。

　　在河畔著一塊空地上，搭起了一個篝火堆，卡爾從一個架子上拿了兩隻烤魚，回到角落裡，誘宵美九坐在那裡，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魚缸。

　　“要吃點麽?”卡爾把一隻烤魚遞給她。

　　誘宵美九抬起手來推開了烤魚，搖了搖頭。

　　“不喜歡吃麽?”

　　沙沙沙。

　　「不能吃」

　　不能吃?卡爾把一隻烤魚架回去，有打了碗魚湯。

　　這次誘宵美九沒有拒絕，拿過去之後嘗了一口，就把魚湯喝掉了。

　　“其實我感覺魚湯有點淡了。”卡爾隨口說了一句。

　　「正好」誘宵美九在記錄本上寫下兩個字。

　　“好好好，這個鹹度我記住了。”卡爾聳了聳肩。

　　*

　　今天活動了一天，感覺還是有點勞累的，卡爾把鯉魚缸放到書桌上，摸了摸美九的頭:“你先洗澡去，我等會再洗。”

　　說著走出臥室。

　　卡爾拿出笛子和基礎教材，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目光，或許自己應該掌握一門樂器。

　　【當你知道的越多，你所能看到的，也就越真實。】

　　這個“越多”並不單只是“有用的知識”，至少卡爾知道的，帕秋莉是無論什麽書都看，知識涉獵面極廣。

　　這個怎麽用呢。

　　翻開教材……

　　不一會兒，一個刺耳的高音爆發出來，在整個房間內部回響著。

　　“我……”

　　卡爾一臉無語地看著手中的笛子，這聲音簡直是要爆炸了！

　　我覺得我可以的。卡爾給自己默默打氣。

　　“茲——呲——”沒過多久又是一個超難聽刺耳的高音。

　　這時誘宵美九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看她渾身濕漉漉隻圍了浴巾的樣子，好像特別的急。

　　“怎麽了?”卡爾把記錄本和筆遞給她。

　　沙沙沙。

　　「難聽！！！」

　　第一次見到誘宵美九加標點符號，還是一連串的感歎號。

　　卡爾輕咳一聲把笛子藏了起來。

　　少女向卡爾伸出手，無聲地盯著他。

　　“你衣服還沒換。”卡爾用手遮住眼睛說道。

　　只是指縫張得有點大而已。

　　誘宵美九面色一紅，轉身走回臥室。

　　卡爾默數了200秒之後才走進去。

　　美九已經把睡衣換好了，坐在床沿上，盯著他。

　　“是是是。”卡爾從袖子裡抽出笛子，交到誘宵美九的手上，“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好麽。”

　　誘宵美九拿著笛子張了張小嘴，似乎沒有想到卡爾會這麽做。

　　卡爾鑽到浴室裡，脫掉一身法師袍，從上面拿下來一個徽章。卡爾拿在手裡看了看，話說回來，自己也該把這個徽章拿去升升級了。

　　卡爾把自己泡在浴缸中，發出愉快的哼聲，伴隨著悅耳動聽的音樂的節奏，一天的勞累都仿佛隨風而散了。

　　卡爾從浴室裡出來，換上睡衣，打了個哈欠，果然還是有點累的。

　　不過這音樂真的很好聽，舒緩的，短促的，低沉的，高昂的。讓卡爾不禁聽得入了神。

　　音樂?笛音?卡爾愣了愣，隨便拿毛巾擦了擦頭，走到會客室。

　　在水晶燈下，少女如絲的長發散發著紫羅蘭的光澤，襯托著她如同畫中之人一般的美貌和身姿，雙目微閉，長長的睫毛輕微的顫抖著，一雙素白的玉手抬起輕輕按著笛子，低著頭安靜地吹奏著。

　　“很……好聽。”卡爾吞了口唾沫，艱難地扭過頭去。

　　誘宵美九聽到聲音就睜開了眼睛，怔怔的看著手中的笛子，過了一會兒，神色落寞地搖了搖頭，把笛子還給卡爾，直接衝進臥室中，撲倒在床上。

　　淚水沾濕了柔軟的被子，但是卻聽不見一點哭聲。

　　[為什麽要讚美我。]

　　[除了唱歌，我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女孩子啊。]

　　[我已經……失去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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