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階前白玉,珠簾高卷。
蘭麝之香在青銅獸面鼎爐中氤氳,如煙似霞,凝成一片。
乍一看,像是寶扇鋪開,層層疊疊。
若有若無的鍾聲,響徹四方。
四位帝君端坐在高台,周匝自然而然彌漫著煙水一起,上青下白,左右相磨,隔絕內外,深不見底。
天庭眾仙抬目看去,只會看到紫青之氣盤旋如龍虎,似華蓋,看不到人影,聽不到聲音,隔絕神意。
即使是紫陽本人,沒了帝君權限,也是無法窺視。
正是這樣,四位帝君放開神意,進行交談。
值日帝君聲音清清如玉,道,“在我看來,即使是紫陽有古天庭的遺澤,可是隨著天庭新氣象,破舊煥新,這遺澤會越來越少。”
值日帝君手握龍虎玉如意,眉頭皺起,蹙成一團,像個寶珠,道,“這樣的話,紫陽去位之後,擁有的天庭權限不應該這麽多。”
“是。”
東玄妙法帝君穩穩端坐,背後是無量的光明,裡面是千姿百態的古老文字,如刀似劍,有鳥形,有魚蟲樣,字字珠璣,垂光生輝,演繹乾坤,他慢吞吞地說話,道,“我看了一眼,紫陽現在擁有的權限,要比我們估計的多差不多一倍。”
天庭的權限,特別是高層的權限,是很複雜的。
這個是古天庭的底子,其中涉及很多玄妙的道理,據說是有造化聖人們的手筆,縱然他們是帝君,也是霧裡看花。
“有點麻煩。”
南天混元帝君扶了扶頭上的道冠,身後梅花鹿臥在松下,有奇花異草碧連天,沉聲道,“有此權限,我們沒有竟全功啊。”
青衣帝君笑了笑,腳踏扁舟,手持釣竿,垂釣春秋,不緊不慢說話,道,“反正我們是很成功的一步,紫陽沒了帝君之位,權限縮水,他的不少舉動都會在我們眼下,沒法像以前那樣神不知鬼不覺。”
“至於變數,”
青衣帝君很從容,道,“即使是金仙道祖都不能將未來所有都一切掌握,何況是我們,有變數,我們應對就是。”
“青衣道友說的是。”
值日帝君的眉頭舒展開,手握如意,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道德之光流轉不定,化為瑞彩,道,“我們四人都是堂堂帝君,豈能怕了一個已經不是帝君之人。”
轟隆隆,
正在這個時候,殿中央,倏爾裂開,凝成銀眸,森然乾坤,混元成道,然後億萬的篆文自裡面激射出來,無窮無量,無量無盡。
所有的篆文,組合到一塊,隱隱凝成一道金榜,左右繡著雲紋,有龍鳳盤旋,紫氣東來,貴不可言。
金榜徐徐展開,忽然騰空而起,懸於大殿的穹頂之上,有不同的文字出現,只是模糊不清。
在金榜出現的刹那,殿中的群仙中的佼佼者若有所覺,抬起頭,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金榜上出現,不停地閃爍。
是的,不停地閃爍,仿佛會隨時就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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