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個出版社的人,同時出現在北海孤兒院的時候,都愣住了。 “您今天過來是?”
“來看稿子,您呢?”
“我也是!”
“您是不是來早了點?”
“約的就是這個點啊。”
我去,這人怎麽這樣啊,你說你約兩家出版社我們一點意見都沒有,就算你約十家,我們也沒有什麽意見啊。
可你這是什麽意思?
同一個時間點,你約我們兩家一起過來,還有沒有點兒規矩了啊,真不帶這麽玩的啊。
兩撥人馬客套了幾句,就往裡面打了個電話,黃院長出來把兩撥人同時迎了進去。
張三在黃院長的辦公室裡面,大馬金刀的坐著,見兩撥人進來了,也不說廢話,一人遞了一份稿子,有一份是剛才黃院長出去找地方複印的。
“咱其他的先不談,先看稿子!”張三說道。
么?這還怪自信的嘛,誰真的是來看你的稿子的啊,不就是衝著你天才小詩人的名氣來的嗎?寫的有那個樣子不就行了,還真當詩人和兒童作家就是那麽好跨界的啊。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差這一點功夫。兩撥人馬各自看起了張三的稿子,恩,第一反應是這字……不過小孩子嘛,寫的也算不錯了,能接受。
看完了字跡,再看內容,挺直白的,童話嘛,給小孩兒看的,整那麽多大道理沒屁用。
剛看的時候,各自還有點交流,說點閑話。可看著看著,就沒有一個人吭聲了,你看完一張,就趕快把下一張給我,自己人又怎麽樣?別墨跡!
見兩撥人看的愣神,張三心裡有譜了,不愧是吸引了各個年齡段兒讀者的童話,跨越了一個世界這麽遠,還能有吸引力。
兩家出版社都是比較專業的出版社,一家是朝聞出版社,這家和之前跟張三合作過的《詩歌》是一個老板,雖然在出版界名氣不算是很大,但是只出精品。而另外一家童趣出版社來頭就大了,號稱是中國童話小說界的老大哥。
朝聞出版社和《詩歌》的關系,讓他們對張三的了解,要遠勝於外界,知道這是個真正的天才,不是浮誇的。所以派來的人,是出版社裡專業能力比較強的人。
而童趣出版社作為童話小說界的老大,眼光必須是非常準的,像張三這一種人,不管他到底有沒有真本事兒,只要出了作品,頭一次是必定會有人買單的。
至於寫的不怎麽樣?那沒關系,大不了找人修改修改,畢竟文字作品還是需要校對的嘛,哪怕你寫的語句不通順,我們的專業人士,不說給你改成佳作,但不至於讓人吐槽。
用的就是你的名氣嘛。
所以童趣出版社派來的人,就有那種能夠在一些知名作家的作品上面動筆的專業人士,而且,動了筆,人家知名作家還不責怪。
兩撥人的水平都不一般,各有千秋吧。
沒用太長時間,兩撥人都看完了張三的作品。
然後這些專業人士們,都沉默了。能不沉默嗎?
一個就是來見識天才的,但沒想到,這天才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天才。
一個是抱著來修改作品來的,但沒想到,看完之後發現,竟然沒有動筆的地方,這不是打臉嗎?
張三知道,談判的時候,一定要佔據主動權。見兩撥人看完之後沒有一個人說話,張三先開了聲。
“你們都看完了吧,先說說我這作品怎麽樣吧。”
朝聞出版社的覺得自己和張三還算有點關系,
於是就搶先回答道:“作品文字直白簡單,符合童話小說的標準。情節引人入勝,具備了暢銷的品質。這是一部好作品!” 這肯定是一部好作品啊,前世十幾億人都點了讚的,你跟我說一個不好試試?
童趣出版社的畢竟是專業的童話小說出版方,見過的好作品也不少,雖然沒有遇見過這樣別具一格的童話故事,但還是能保持淡定的。說道:“雖然我們覺得作品不錯,但還是需要經過市場考驗的。”
童趣出版社的意思是,不能上來就給你捧得太高,要不一會兒價錢不好談啊,稍微壓一下,這是在商言商嘛。
張三對兩撥人的回答不置可否。說道:“既然你們看了作品,心裡也有數了,那麽咱們就可以開始談談正事兒了。之前咱們都說明白了,不願意出版的話,就不用來了。所以你們過來,不過有什麽願意,肯定都是願意出版我的作品的。”
張三頓了頓,又說道:“可能你們還在奇怪,為什麽會同時喊你們兩家一起過來。這很簡單,我要舉行拍賣,價高者得。”
兩撥人聽見張三的話,都愣住了,拍賣?你以為這是什麽啊,有這麽玩兒的嗎?畢竟再怎麽天才,還是一個小孩子啊。你說你拍賣吧,怎麽只找我們兩家,就不怕我們兩家合夥起來,壓你的價錢嗎?這樣的拍賣,都不用圍你的標。
張三自然知道參與競拍的人要是商量好了低價,或者參與競拍的人都是一夥人,就形成了圍標。很容易讓一件能夠拍出天價的東西,以低價成交。可他不怕啊,大不了,談不到心裡價位,我不給你啊,又不是真的拍賣。
張三想要是自己在自己面前,放一個上面寫著——本次拍賣最終解釋權歸張三所有,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效果呢?
朝聞出版社的人問道:“這樣也行,但是,你這部作品,還是要求買斷嗎?”
童趣出版社一聽,也暗地裡高興了起來,之前看報道說,張三閑麻煩,所以將自己的詩集一次性買斷了。要是這部作品,張三也覺得麻煩,想要買斷,那麽,哪怕價錢出的高一些,也很有賺頭。
“當然不是,這部作品我要版稅分成。”張三又不傻,這樣一部作品,沒有經過火爆市場的考驗,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它的價值,自己別說一個億了,就算是要一千萬,別人都會說自己是個瘋子。所以,只能給兩撥人潑冷水。
童趣出版社的人想著來之前,老板跟自己說這孩子好騙,喜歡買斷,還跟自己說買斷不要怕出高價?
這孩子可一點兒都不傻,詩集和童話故事不一樣,讀者群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量。所以,人家這次要分成啊。
不過該做的努力還是要做的,童趣出版社的人說道:“張三小朋友啊,剛才我說過了,咱們的故事雖然好,但是銷量這個東西真的沒有人敢保證,很多寫的非常好的作品,銷量都不怎麽樣。所以啊,我還是建議將風險分攤給出版社,拿了買斷的錢,誰也搶不走啊。你選擇分成,要是到時候銷量真不好,你豈不是虧大了?而且分成的錢來的慢,還有利息和通貨膨脹算進去,額,你明白利息和通貨膨脹這兩個詞嗎?”
張三聽著童趣出版社的人說,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對著他們呵呵了兩聲。
童趣出版社的人也不明白呵呵代表了什麽意思,又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如果是買斷的話呢?我們出版社願意出100萬!用來買斷咱們這部作品的所有版權,這算是我們出版社支持咱們孤兒院的建設了。我們老板說了,這個事兒談成談不成,都要給咱孤兒院捐一筆款的。”
童趣出版社的人也是發了狠,他們老板給的最大額度就是一百萬。不過,談判嘛,各有各的方式,有人喜歡一點一點的拉扯,有人喜歡一步到位,要麽砸倒你,要麽一拍兩散。
童趣出版社的人覺得,一個小孩子,就當他是天才,但估計也就剛剛知道錢的重要性,自己這一百萬砸進去,還能砸不倒?
當然,該說的漂亮話還是得說,自己這筆錢可是因為要幫助孤兒院建設才給這麽多的,不能讓張三覺得是自己作品值這麽多錢。
旁邊的朝聞出版社聽見一百萬,就傻了,我草,這是下了血本啊,有錢也不是這樣玩的啊,還所有版權?這童話故事除了出版,還有什麽版權?還能拍電影啊。人家二十五萬的詩集,那可都是大部分都發表過的,有一定的讀者群體了才敢給那麽高的價,你這什麽玩意兒就一百萬了?好吧,這是你們土豪的遊戲,我們不參與行不行?
旁邊的黃院長聽到一百萬的報價,也愣住了。不是沒見過那麽多錢,而是在想,自己掙到一百萬的時候,多少歲了?
張三心裡冷笑了兩聲,這漂亮話說的,真以為自己是個小孩子啊。這作品要是掙不了兩百萬,你們老板傻了才願意花一百萬買斷。童話可不是詩集,作品有內容,再把名氣打出去了,銷量破個百萬完全不是問題。有孩子的,不得買幾本給自己孩子講?給自己孩子看?你去問問,稍微有點經濟條件的家庭,哪個沒給孩子買過童話故事?
當我沒見過一百萬啊?我前世還見過人家拿了三千萬現金擺在那發工資呢。
“買斷的事兒就不用說了,這部作品我隻談分成。”張三下了定論。
朝聞出版社的真想罵童趣出版社的幾句,你丫的也買斷不了,把價錢喊那麽高幹啥?這下,分成的點可低不了啊。
朝聞出版社的人說道:“分成的話,咱們國內的比例一般是3%——10%,我們和《詩風》都是一個屬於一個系統的,你跟他合作了,也是算是跟我們合作過。所以,咱們也不能按著新人的分成比例給你。你看6%怎麽樣?”
這怪不得朝聞出版社的人說實話,黃亞亞雖然沒吱聲,但人家可是一直在那坐著的。這裡面的比例,人家能不清楚?
張三隻說了兩個字:“不夠!”
“我們給7%。”有錢的童趣出版社,又開始提價錢了,說完還朝著朝聞出版社的人打眼色。
什麽意思?莫名其妙,整的跟咱們很熟一樣,我能懂你的眼神什麽意思啊。
朝聞出版社的人見張三還是不動聲色,摸不準什麽意思,你這孩子把我們幾個大人當猴兒啊,還穩如泰山的。不過也不敢往上抬價了,再往上,那都是國內頂級作家的分成比列了。黃亞亞千萬銷量之後,才能拿到百分之九。
張三見兩撥人都不說話了, 也楞了一下,怎麽不往上加了?
其實吧,張三心裡也清楚,自己名氣還是不夠。而且又是從詩歌跨界到童話的,按著之前黃院長的分析,自己能拿到百分之八就頂天了,這有了百分之七的分成,已經能夠接受了。
不過,想想這一個點就是幾十萬甚至更多,張三就有些不甘心。
頓了頓,張三說道:“這樣吧,你們能出的價錢,我心裡也清楚了。你們再回去想想,我還約了兩家出版社,明天過來跟我談,等明天晚上我再做決定。”
又是這一招。朝聞出版社的人早就有了心裡準備,不過這一次,可不敢跟《詩風》的總編一樣,當場拍板了,還是回去跟再商量商量吧。
說道:“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回去再跟老板申請一下。怎麽,你們準備在這兒吃晚飯啊。”
後面一句,是對著童趣出版社的人說的,那意思赤果果的是要走一塊兒走,別想留在這兒搞么蛾子。
“我們也得回去再申請一下,一起走吧。”童趣出版社的人臉皮再厚,也經不住人一直盯著還拿話擠兌著,只能在心裡罵兩句,你不讓我單獨在這兒待著,還能管得了我回去再打電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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