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聊了沒幾分鍾,一大堆穿著白大褂的青年醫生簇擁著另一個穿白大褂戴著眼鏡的老教授走進了病房。醫生後面還跟著一些日本政府的工作人員,因為陳旭看到了志賀新一也在其中。 陳傑出反過身看到來人,連忙站起身,向陳旭介紹道:“兒子,這位栗山教授就是你的主治醫師,你昏迷的這兩天都是他在幫你治療。”
陳旭通過病房裡面的標識,已經知道這裡是東京順天堂醫院,日本最好的醫院之一。在日本的醫院制度中,教授絕對是醫術最高明的存在,地位僅次於院長。
在最好的醫院裡用最優秀的醫生來給自己治病,這份重視讓陳旭頗感滿意。
畢竟他可是為國遭受到了非普通人所能忍受的折磨。好不容易撿條命回來,結果自己談下來的大項目卻被人摘了桃子。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用二十一世紀的話來說就是“寶寶心裡苦,但不寶寶不說。”若是不好生照料著,他可真是會哭的……
“陳先生,很高興看到你醒過來,你的病情基本已經穩定,只要再住院三個月,觀察療養好傷口,很快就會康復出院的。”栗山教授到底是老醫生,臉上那和藹的微笑和柔和的嗓音,讓陳旭感覺格外的安心。
陳旭當場翻了翻白眼,“只要住院三個月”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他知道自己身上沒有斷骨這類明顯的大傷,唯一的可能就是內傷很嚴重,這才需要長時間的療養才能好起來。
“栗山教授您可以用母語說話的,我精通十三國語言,日語是我最熟練的外語之一了。”對自己的主治醫師,陳旭當然要客客氣氣的放低姿態,用標準的日語恭敬的回應道。
“精通十三國外語!沒想到陳先生還有如此高超的語言天賦,為你這樣的天才治病,之後的三個月將會很有趣。”栗山教授眼睛一亮,用流利的法語說道。
“都是歐美一些主要國家的語言,語法相近,文法相同,學起來並不難。”陳旭立即用法語回答了起來。
學習外語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麽難事,陳旭以前憑借高超的記憶能力,一個月不到就學通了英文,至於法語、德語、俄語這些雖然困難一些,卻也只是多花了兩個月的時間而已。作為情報官常年在世界各國執行任務,多學一門外語就等於是多條命,碰到緊急的時刻真是能救命的。
陳傑出看著自己兒子和栗山教授嘰裡呱啦說一句話換一種外語,驕傲的同時,也覺得自己對這個小兒子真的是不夠了解。
“回去後一定要好好審審這小子,去蘇聯五年到底學了多少本事,偵破間諜案、熟悉商業談判,而且還精通多國外語,回國才幾個月積下的功勞比老子幾輩子攢下來的功勞都要大。”陳傑出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想著。
兩人用法語閑聊了幾句,點到即止。栗山教授打開手裡的病歷夾,緩緩說道:“陳先生是聰明人,所以我也就不跟你打機鋒了,你送過來時身體外表損傷很嚴重,我們進行了長達十個小時的清創手術,才把你全身已經感染流膿的傷疤剜掉。這些表面的傷口不是問題,消炎縫合後,修養些時日自會痊愈。問題就在蘇聯人在你身上濫用了大量藥物,這些藥物殘存在了你的體內,尤其是肝腎器官之中。如果不排乾淨,很難保證將來不會對你的內髒造成影響。”
“那治的好嗎?”陳旭皺著眉頭,蘇聯人給他用的審訊藥物就是用來直接摧毀人體精神意志的,對於肉體的損傷之重不言而喻。
“堅持治療可以清除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藥物殘留,剩下的就只能讓身體自身慢慢將之排除掉了,基本不會再影響你的身體。”栗山教授微笑著做出了保證。
接下來,栗山教授又說了很多養病方面要注意的問題,當場吩咐身後的醫生和護士要做好日常檢查和護理,然後告別眾人離開病房去照顧其他患者了。
後面的志賀新一兩手垂在大腿兩側,走上前二話不說就做了個九十度的鞠躬:“都是鄙人的失誤,讓陳先生承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害,真的很抱歉!”
日本人道歉的態度是有的,至於有多少真情實意在裡面,就不得而知了。
陳旭知道自己被蘇聯人抓走,和他自己缺乏防備心有很大的關系。但是能夠讓毛子克格勃在東京搞地下黑獄,幾十個毛子聚在那麽大一座別墅裡面,居然一個多月硬是沒人察覺到不對,就算是燈下黑,稍微長點心進來查一查也能發現問題。
日本情報系統如此遲鈍,可見辦事能力確實不行。這事兒要落到北京,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中,比如無孔不入的朝陽老爺大媽們,保準叫老毛子上天入地無所遁形。
陳旭撇過頭,看著窗外在微風中晃動的松樹,問道:“你們抓到了多少蘇聯特工?審問下來可有發現!”
“除去您在別墅中擊殺的,以及後續警察到來後反抗被擊斃的蘇聯間諜,總共三十六名。當場擒獲了八人,不過都是一些小魚小蝦也沒問出什麽信息來。”志賀新一停頓了一下,面部表情不自然的抖動起來,面露尷尬的繼續說道:“不巧的是今天上午,有兩名蘇聯犯人在外面人員的接應下逃了出去,我方正在全力追查,一定保證將他們逮捕歸案。”
“逃走的犯人中是不是有一個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微胖,眼窩特別深的中年男人?”陳旭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啊!確實有這麽一個蘇聯人,他還殺害了兩名看守,此人極為危險。”志賀新一驚訝的回答道。
“那你們放跑了一條大魚!此人就是‘伊凡’,烏克蘭克格勃第二局的間諜頭子。”
陳旭很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說道:“可惜我剛剛才醒過來,如果能早一點提醒你們就好了。”
“啊!啊!啊!……他就是伊凡!這個混蛋曾經殺害了我手下整整一個支部的隊員,我追查此人六年了,沒想到就在我眼皮子低下逃走了!”聽到那個逃跑的蘇聯特工居然就是臭名昭著的伊凡,志賀新一的懊悔之色溢於言表。
貝利亞會逃走,陳旭毫不意外,此人狡猾無比且極善偽裝,美國人、英國人都在其手下吃過大虧,卻連他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陳先生,你還知道伊凡更多的信息嗎?如果有請告訴我,在下一定抓住此人,為你報仇!”志賀新一焦急的上前一步,很顯然現在貝利亞還在日本境內,如果能擴大搜索范圍,興許能再次抓住此人。
“除了知道他的模樣,其它的我一概不知。”陳旭埋下頭臉上狠戾的表情一閃而過。
在心裡冷笑道:“貝利亞,我是不會把你的信息告訴給任何人的,尤其是外國情報局。你給我好好的活著,等老子身體恢復後親自設局活剮了你!”
志賀新一急著追捕貝利亞,簡短的交代了幾句讓陳旭好好養傷,一切都有日本政府負責的話之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貝利亞逃不出陳旭的五指山,逮到他只是遲早的問題,這次他之所以輕易中招,主要還是太自信,身邊都沒有安排安保力量。
教訓有了一次就夠了,陳旭腦子裡有太多珍貴的科技資料,如果這次死在蘇聯人手裡,這些東西瞬間就會煙消雲散。
一時大意,差點就給國家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別的不說他和日本人談妥的六十億美元交換計劃也會很快泡湯。日本人拿不到後續的東西,肯定會停止工廠的建設撤走所有的工作人員, 就和當年蘇聯撤走所有的專家一樣。
陳旭瞧了一眼在旁邊發愣的老爹,自己剛才和栗山教授以及後面的志賀新一都是用日語在交談,他壓根就聽不懂,只能乾坐在旁邊插不上嘴。
“老爹,聽說你以前是湖湘軍區的副司令吧!”陳旭打起了自己父親的主意,成立自己的安保系統是絕對不能用外人的,不然以後就別想有隱私可言了,自己無論做什麽想必北京那邊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鄧總已經佔了他一回便宜了,陳旭必須得防備著點。
“沒錯,我當年是在部隊裡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上來的,當這個副司令用了足足二十五年的時間。”說起自己的人生履歷,陳傑出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樣啊,嘿嘿!老爹你回國後就從部隊裡挑五十個刺頭給我當手下如何?反正這些兵難管的很,就當給你解決麻煩了。”陳旭聳了聳眉毛,一副我可是在幫你的表情請求道。
“不行!你那點花花腸子以為我不知道?這是搞私人武裝,傳出去誰都保不住你。”陳傑出連連搖頭,不容分說就拒絕了陳旭的要求。
“鄧總拿了我這麽多東西,就不該給我點好處?再說我也不是搞私人武裝,我只是想成為專門的警衛部隊,是用來保護重要情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很多秘密,身邊沒人手就做不開事情。”陳旭捏著下巴,很認真的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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