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家小咖啡店裡,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相擁而過的男男女女,在東京這種大都市裡夜生活往往比白天要更加的熱鬧。 因為太過無聊,陳旭只能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咖啡,桌上的千層蛋糕已經是吃到第五個了。
“先生,這個位置有人麽?介意我在這裡坐一會兒嗎?”
頭上傳來了輕柔的詢問聲,抬起頭就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女人。她的身材高挑,劈叉長裙襯托出纖細的腰部和豐滿的****,小露的半球雪白如脂,波浪卷的長發,紅豔的雙唇充滿了成熟的魅力。
陳旭微微瞥了這個女人一眼,就把目光重新轉向了窗戶外的世界,然後繼續抿著自己的咖啡,半響之後他才不急不緩的道:“如果這就是日本情報部門的工作效率的話,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我入夜之前在東京的大街上逛了兩個小時,然後又坐在這裡喝了三杯咖啡,蛋糕都吃了五塊了,你們才派人過來和我接觸。我在想如果等我吃完這塊蛋糕,你們依然沒有出現,我就要起身走人了。如果可以就你們管事的過來吧!我沒有這個閑功夫配合你們玩試探遊戲,有什麽事就直截了當的來商談吧!”
紅唇女人先是一愣,眼睛裡滿是驚慌,手足無措的躬身結結巴巴的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轉身急急忙忙的走開了。
看到這個女人不正常的反應,陳旭總算是放心了,這個女人確實是日本情報部門派來接觸他刺探情報的,他就怕日本方面對他下的誘餌不理不睬,如果對方不主動,陳旭就是有計劃也無法實行。
其實剛才陳旭也不知道那個紅唇女人到底是不是情報人員,他剛才的話只是為了試探而已。這個女人慌忙之中並沒有注意到陳旭說的是中文,如果是來釣帥哥的普通日本女人又怎麽會聽得懂呢?
咖啡店裡其它喝咖啡的人,在十分鍾之內就走的乾乾淨淨了,店裡開始變得安靜無聲,只有外面車輛按喇叭的聲音不是傳來。
三個身著西裝的男子,突然出現在了陳旭的桌前。
“陳先生,請原諒我們的怠慢,因為情報的失誤,我們並不知道您是如此的直截了當的人,所以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就來和您接觸,我為我剛才的行為表示歉意,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交談。”為頭的老男人身高一米八,肩寬體壯是個三角臉,臉上坑坑窪窪天生的凶狠模樣,他在說話的時候彎腰鞠躬九十度,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陳旭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三人,眼前一亮因為他從這個男人身後看到了一位老熟人。站在後面那個穿藍色西裝的年輕人,在三十年後將會成為日本內閣情報調查室核心官員,此人名為志賀一郎是個親·華派,同時和陳旭一樣是個堅定的反美派。因為有共同的目標,以前陳旭和他交集頗深,兩人雖然是對手,但在遇到共同利益之時也會拋棄前嫌進行合作。
不過現在他還是個初出道的菜鳥,估計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這次跟隨上司過來估計只是個保鏢。不過他能夠出現在這裡,就說明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的叔叔日本前首相田中角榮手下的重要幕僚志賀新一了。
來了一個親·華派,陳旭基本可以確定自己的任務已經成功大半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只剩雙方交換利益,談判合作了。
所謂親·華,其實只是利益上的親而已,日本經過辛苦的經濟原始積累,儼然已經成為了一隻經濟猛獸,開始向全世界進行經濟輸出,
擴張經濟版圖。放眼全世界也只有中國這個沒有開發起來的人口大國,還是一片投資的處女地,適合大量的注入資金進去。 在經濟利益面前,日本國內的資本家們開始主動向中國投出橄欖枝,想要緩和兩國的關系。恰好這個時候的中國是久旱逢甘霖,正處在最缺錢缺技術的時候。
於是兩國就看對了眼,再加上要對付共同的敵人蘇聯,在共同利益的驅使下,兩國政府的交流陡然間就密切了起來。
陳旭對於日本人的態度是隻可利用不可親近,既然只是利益的交換,也就沒必要太客氣。
所以他沒起身,只是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請坐吧!讓我們來開門見山一點,有什麽就說什麽,不要藏著掖著。”
志賀新一走進陳旭對面的座位,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用帶著日本腔的蹩腳中文自我介紹道道:“本人志賀新一,我可以對和之後陳先生進行的任何談話進行負責。”
“負責?那也得看你夠不夠級別,你是內閣情報調查室的?還是自衛隊情報本部的?如果是公安廳的就趁早走人,換個夠級別的扔過來。”陳旭絲毫沒有說日語的意思,不鹹不淡的用中文直接說道。
“我來自內閣情報調查室,這次秘密會面是由首相直接安排的,首相這個時候正在官邸等待這次會面的結果。陳先生對我國情報系統很熟悉啊!不知您是鄙國政府的代表,還是軍方的人呢?”志賀新一臉上的肌肉抖動了幾下,皮笑肉不笑的挪了挪座位。
“我必須聲明我不代表政府,我在這個咖啡館裡說過的所有話都屬於秘密協議,就是說這次會面是不存在的。如果泄露出去任何信息,我國官方也不會承認有過這樣的會面!”
陳旭翹著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先聲奪人道:“我的身份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拿出你們想要的東西!”
陳旭話裡的意思已經跟清楚的表明他是軍方的代表了,具體的身份他也不會多說,需要日本自己去瞎猜腦補了。
當了幾十年的情報官,陳旭深諳國際外交的精髓,進行內幕交易要根據形勢表現出截然不同的態度。萬變不離其宗,不管怎麽樣都要保證己方的主動權。
這個時代的中國雖然經濟不行,但是在國際政治軍事上卻相當有話語權,作為國際上最大的反美抗蘇修的國家,頗有光腳不怕穿鞋的硬氣。
日本人是美帝的走狗,又是二戰的戰敗國,對中國還欠著血債。
陳旭作為來討債的人,自然不用對他們客氣。
再說日本人本來就是賤骨頭,你對他客客氣氣他們反而會看不起你,認為你好欺負,對你耍陰謀詭計坑你沒商量。你要是以上位者的姿態出現,說法不講道理,日本人反而會卑躬屈漆,在心理上處於弱勢地位。
志賀新一看著眼前的這個驕傲的年輕人,想到首相的交代,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咳嗽了一聲說道:“陳先生,感謝你們接受邀請參加此次東京博覽會,這次中方的展品讓我們大開眼界,沒想到中國在電子信息方面擁有這麽高的成就,尤其是那兩座核電站更是讓人歎為觀止,即便是日本都沒有這麽先進的技術。”
“中國從古至今都是世界之中心,即便是關起門來發展,做出來的東西也不會比你們西方國家的要差。”陳旭面露得意之色,搖頭晃腦地道
“確實!確實!”志賀新一面露尷尬的連連點頭,誰都知道中國現在是個落後的工業國家,但他不能當面反駁,生怕惹得這個年輕人不快。他的眼珠子轉了轉,才繼續說道:“不知中方此次將潛艇螺旋槳這種軍事技術在博覽會上公開展覽出來,意欲何為?”
“沒什麽,既然這是工業博覽會,我們就來展示一下我國的工業實力罷了,那螺旋槳只是我們隨手做的一個模型而已,說不上是軍事機密。”陳旭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煙,呼的朝著桌面上空噴出一口煙氣。
志賀新一是老油條了,他如何聽不出來陳旭的意思就是在要求日方先開牌露出底價。
“不知中方可否願意轉讓此類螺旋槳的製作工藝,我方願意出高價購買。”
志賀新一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先出價的往往會處於談判的劣勢,這個螺旋槳對日本潛艇的進步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所以三菱財團方面要求政府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務必要把這個螺旋槳的設計圖和製作工藝拿到手。
“想要轉讓技術沒問題,我國準備全力發展核潛艇技術,這些用蘇聯引進的最新常規潛艇的技術很多都用不上了,如果你們要買給你們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要對蘇聯方面保密就是了。”陳旭裝作毫不在意的說漏了嘴,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知道如果說這些技術都是中國自己研發的那日本人肯定不會信,只有換成是神秘的蘇聯潛艇技術,日本人才不會懷疑這些技術的真假。
陳旭的回答,就如同一根強心針瞬間讓志賀新一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剛才還是死魚眼的眼睛裡瞬間就有了光澤。本來三菱財團只是想弄到螺旋槳技術,沒想到照這個年輕人的意思,他似乎還帶來了更多的好東西想要和日本進行交換,螺旋槳只是個引子而已。
志賀新一很清楚中國的工業雖然大而全,但是在尖端行業卻非常落後,而蘇聯人也不可能給他們最新的潛艇技術,唯一的可能是中國人通過非法手段得到了這些東西,但是自身卻消化不了,所以就拿來給日本換取實惠。
“如果中方轉讓的確屬蘇聯最先進之潛艇技術,我方皆可出高價購買。”志賀新一咽了咽口水,在心中期待起來,如果這次交易能談成,自己不但可以得到三菱財團的好處,而且在內閣中的地位勢必要再升一升了。
陳旭從西裝夾層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A4紙,放在桌上用手指抵著推到了對面,然後揚了揚下巴道:“名錄在這裡,你自己挑吧!你選好了,我們在接下去談。”
其實陳旭這是在明知故問,以日本人的貪性紙上名錄所代表的技術他們肯定都想要,這也是陳旭的計策,,讓日本人自己來選,這樣他才更好的獅子大開口。
志賀新一大開紙條來回掃視了兩遍,顯然他一個政治家是看不懂這些專業性的技術詞匯的,到最後只能搖搖頭,站起身來躬身道:“請容我出去一會兒可以嗎?”
陳旭毫不在意的招招手:“去吧!順便把價錢商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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