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跟緊了!”看到貝利亞中槍陳旭欣喜若狂,轉身就跑下了樓梯。 “我看到你打中貝利亞了,主任你真的打中他了!”鍾思陽同樣難抑心中的狂喜,大笑著肆無忌憚的用散彈槍射擊樓下的宴會廳,把長條形宴會桌上的美食瓷器打的四處飛濺。
在兩人身後,八名雇傭兵呈戰鬥隊形緊跟在兩人身後,警惕著周圍的危險。
這八個人艾倫特意安排的,之前在皇宮酒店的時候,且不說鍾思陽瘋魔般衝進敵群,就連陳旭也是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然後差點被一枚手雷給炸死。
艾倫覺得自己遲早會被這兩人給嚇出心臟病,所以這次他吸取了教訓,特意安排了八個雇傭兵跟在他們的身後,一旦有敵人把槍口對準陳旭或者鍾思陽,這八名貼身保鏢就會立即將之處理掉!
一樓的宴會大廳已經變得狼藉不堪,陳旭甚至看到幾個穿著軍裝被打成了篩子的蘇聯軍官,他們軍銜還不低,甚至有兩個中校在裡面。
看到這麽高軍銜的蘇軍軍官出現在這裡,陳旭越發肯定蘇聯和德國交易的貨物不簡單了。
陳旭走到剛才打中貝利亞的位置,地上撒滿了滴滴鮮血,很顯然是從那個魔鬼身上流出來的。
推開貝利亞逃進去的大門,後面是一條幽深彎曲的走廊,條紋大理石做的地板,大塊巨石做的牆面,雕刻著獅子、皇冠和花卉等圖案,窗戶上面掛著重重帷帳的暗紅色天鵝絨窗簾,一切都精致到妖嬈。
走廊裡空無一人。
在走廊中間部位有一左一右兩扇門,盡頭則是一扇出口,而貝利亞已經不知所蹤。
陳旭小心翼翼的走到左面的大門旁邊,厚重的大門上精雕細琢著各種花紋,左右兩邊都立著一尊中世紀重騎兵的鎧甲,基本可以判斷門後面應該是一個大房間。
“主任,我們倆一起衝進去?”鍾思陽站在門的另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散彈,重新給槍上滿了彈藥,鼻翼一張一合,嘴巴裡發出沉重的呼吸。
“你傻啊!貝利亞可能就在裡面,咱倆衝進去保準吃槍仔兒!”陳旭惡狠狠地瞪了鍾思陽一眼,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身後的雇傭兵來行動。
站在陳旭身後的大胡子雇傭兵會意,將掛在自己胸口的三枚手雷全部摘了下來,然後用牙齒咬掉安全銷,陳旭將大門推開一條縫隙,大胡子立即將三枚手雷全部都扔了進去。
陳旭等人立即都躲到了牆壁後面,以免木門炸碎波及到自己。在等待爆炸的時候,陳旭明顯可以聽到屋內椅子翻到,以及用俄語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聲。
“轟!轟!轟!”
三聲劇烈的爆炸聲響過,大木門的一扇門頁被炸的耷拉了下來。
大胡子果斷上前,一腳將木門踹開,然後率先衝了進去。
陳旭緊跟在後,隨即就被眼前的慘狀給震驚了!
屋子不大也就五十平米的樣子,中間擺著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面擺滿了美食美酒。這些都不是重點,關鍵就在於在這張桌子周圍坐著幾十個穿著蘇軍軍服的毛子士兵,各種軍銜都有,細數一下至少有二十人左右。
或許因為因為隔著兩層厚重的大門和牆壁,這些人壓根就沒聽到外面宴會大廳裡面的槍聲,他們依然圍在桌前用餐。
剛才大胡子可能是將三枚手雷扔掉了餐桌上,房間本來就不大,又擠進了二十多人。這些毛子士兵看到手雷後壓根就沒時間反應,即便是反應過來也沒辦法躲避,
然後一屋子人就這麽全滅了…… “這他·媽就是一場屠殺!”大胡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艱難的說道。
“確實是屠殺,不過手雷是你扔進來的,這個鍋我可不背。”陳旭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搖搖頭,急忙後退了一步,因為他發現自己踩到了一串被炸飛的腸子。
鍾思陽也搶進門來,然後看到滿屋子的血肉橫飛的景象,甚至於有幾個上半身都被炸爛了,身體斷成兩截耷拉著掛在座位上,直接“哇”的一聲嘔吐了起來。
大個子雖然經歷了皇宮大酒店槍戰,但是那裡面的人都是被子彈打死的,死狀都很祥和正常。而這屋裡的人全都是被炸死的,基本上沒幾個上半身完整的,這種血肉淋漓的場面實在太刺激眼球了,這家夥哪裡扛得住這樣的場面。
“有點不對勁,我以為只是普通的船員而已,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蘇聯軍官!難道蘇聯人是開軍艦來的嗎?”陳旭覺得事情有些脫離自己的掌控了,因為這麽多的蘇聯軍官死在這裡,可是不小的麻煩,如果下面的港口有一艘蘇聯軍艦那可就真是捅天大的簍子了。
盡管心裡有些疑慮,但陳旭的目光很快就被屋子牆壁上的巨幅油畫給吸引住了,畫裡的景物很簡單,只是一片浩瀚的海面,巨浪翻滾,平靜而厚重。
陳旭是懂畫的,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俄國十八世紀的大畫家艾瓦佐夫斯基的畫作,此人尤其善於畫海景,他的畫作非常具有收藏價值,同時也是陳旭最喜歡的畫家之一。
或許是老天爺保佑,不忍如此名作遭到毀壞,剛才猛烈的爆炸並未傷到這副畫。
自己還有追擊貝利亞的任務,不可能為了一幅畫而停下自己的腳步,他看了一眼身旁充滿了懊悔的大胡子,指了指牆上的名畫,安慰道:“今天你殺的人已經夠多了,就不要再跟著我們去戰鬥了,你幫我把這幅畫取下來然後卷好,等會兒送到我手上。記住不能沾到血,更不能有任何的損壞。要不然我讓艾倫扣你的工資!”
大胡子覺得很委屈,嘴巴兩旁的胡子都微微顫抖了起來,不過確實是他扔出的三枚手雷團滅了這一屋子的人,他也沒辦法否認。心如死灰之下隻得乖乖聽陳旭的話,替他把畫收起來,後面的戰鬥不再去參與了。
一群人從屋裡出來,陳旭甚至感覺自己身上都沾染了濃烈的血腥氣,看著右側的另外一扇門,陳旭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我們該怎麽攻這扇門?萬一貝利亞在這扇門裡面,我們衝進去肯定會有傷亡的,誰願意打頭陣?”
眾雇傭兵全都面露難色,誰都不想送死,尤其是這種危險的房間,衝第一個肯定沒好果子吃。大家雖然是拿工資賣命的雇傭兵,但還沒達到大義凜然去送死的程度。
“索性我們再扔幾個手雷進去?”陳旭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眾人。
剩下的八個雇傭兵相互對視了幾眼,最後一致點了點頭,比起自己去冒生命危險,還是讓別人去死更劃算。
做了決定,幾個人來到了右側的大門外面,在陳旭鼓勵的眼神慫恿下,一名鷹鉤鼻的雇傭兵取下了掛在胸口的三枚手雷,小心的踢開門扔了進去。
同樣是三聲巨大的爆炸聲,一行人衝進去,結果看到的居然又是一副慘烈的畫面,大約三十多名德國人被炸死在了房間裡。
這些德國人都是水兵打扮,他們的死相又不用,對面房間裡的毛子是呈天女散花從中間爆開的,而這群德國人是散落在房間各個角落被炸死的,應該是他們聽到了外面的爆炸聲,大多數人兩手空空沒有武器,只有幾個軍官帶了手槍。他們不敢出來確認外面的情況,隻得各自選定一個方位等著大門開啟,然後用手槍攻擊入侵者。
只是他們沒想到扔進來的會是手雷,一群人驚慌失措亂跑,結果全被炸死了,如果他們聚在一起,有人牆保護,裡面的人或許還能活命。
鷹鉤鼻面色慘白,雖然他有當殺手的覺悟,但一下子屠掉幾十個人,他心理上也是難以接受的。
這個時候陳旭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領著眾人離開了這個房間,順便把房門也帶上。
這個時候,艾倫剛好帶著自己的隊伍衝了過來,看到陳旭把木門關上,奇怪的問道:“陳!你有沒有什麽發現?我們一路搜過來,只是擊斃了兩個巡邏的守衛,這座城堡裡面不是上百人嗎?難道是我們的情報有誤!”
“咳咳!情報沒問題,我們這一組人一路過來乾掉了很多敵人。現在貝利亞就在這張門後面,我們一起去追吧!”陳旭摸了摸鼻子,他不願意讓艾倫看到兩個房間裡面的慘劇,只是含糊其詞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通道盡頭大門就不太可能是房間門了,陳旭很放心的推開門,發現門後居然是一條向下的螺旋樓梯。
陳旭和艾倫都意識到了不妙,這條樓梯極有可能是通往地下港口,如果貝利亞乘船離開, 那真的是功虧一簣了。
“追!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了他!”陳旭怪叫一聲,率先衝了下去。
螺旋樓梯仿佛沒有盡頭,一直往下轉了一圈又一圈,一群人喘著氣快步跑著往下!
突然眼前一亮,陳旭看到了樓梯盡頭,而恰好就在那一刻,他看到貝利亞在一個克格勃特工的攙扶下艱難的往地下港口走去。
陳旭幾乎是三步並步兩步,跳著衝到了樓梯口,瞄準那名克格勃特工的後腦杓就是一個點射。那名特工在原地轉了兩個圈,然後軟趴趴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而手上的貝利亞失去了攙扶,也跟著倒在了水泥地上,艱難的向港口爬去,努力想要求生。
陳旭看到貝利亞已經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了,先是露出了勝利的微笑。隨即他的目光一抬,赫然看到在黑漆漆的巨大的拱形溶洞裡面,一條水泥碼頭將半圓形的溶洞內部的水面一分為二。
而在碼頭左右兩側各自停著一大一小兩條巨大的黑魚!
“艾倫!是核潛艇,快乾掉那個人不能讓他關艙門,如果潛艇離開了港口我們全都要死。”
陳旭全身汗毛倒豎,他千猜萬想無論如何都料不到蘇聯人居然會開著核潛艇來搞走私,他以為這種事情只有冷戰之後窮瘋了的俄國軍官才會做!
當陳旭看到一個站在潛艇上巡邏值班的俄軍水兵正拚命往艦橋上跑,當即怒吼著朝著那名水兵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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