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悶熱的機艙裡坐滿了特戰隊員,艾倫派過來的螺旋槳運輸機並不寬敞,要坐下12o個人是很困難的,幾乎是人貼著人擠在一起席地而坐想起個身都不可能,也只有陳旭和宋子待遇高點能待在駕駛艙裡,不至於和大家一起擠罐頭。??
“你就不能給找一架大點的飛機麽!弄架波音客機有多困難?這樣大家好歹能坐在椅子上去印度,現在搞得大家這麽擠在一起,上個廁所都成問題!”陳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當副駕駛的艾倫,白了這家夥一眼。出於保密的需求,參與的人越少越安全,所以陳旭承擔主駕駛,艾倫當副駕駛。
至於宋子則臉色白的就坐在機械員的位置上一言不,這家夥似乎不太適應坐飛機,起飛後就臉色不對勁了。
“你不是要求低調麽!而且還要能在簡易機場上降落,我特意找的這架軍用運輸機,別看它的機齡很老了,但是機體材料都是用最扎實的素材做的,性能指標比一般的新飛機都要好。”艾倫滿臉的胡子,小半年沒見這個家夥仿佛換了個人一樣,倒是越的成熟了。
“我覺得開軍用運輸機並沒有多低調,希望不要引起印度空軍的注意,要是被戰機強製降落咱們可就麻煩了。”陳旭看了一眼懶洋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樣的艾倫,奇怪的追問道:“這半年你幹什麽去了,怎麽變化這麽大,莫不是受了什麽刺激不成?”
“你呆在中國安穩的環境中,自然體會不到國際社會的變化,看著紙面上的情報,總是不如親自到現場去感受強烈。現在整個中東和中亞就像是燒開的油鍋一樣爆裂無比,蘇聯的克格勃遍地都是,美國的中情局,英國人的軍情六處,還有我們的軍情局,在巴基斯坦都伊斯蘭堡現在已經成為了全球情報界的世界大戰,到處都充斥著暗殺和反暗殺,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槍聲,出去散個步都能踩到橫屍街頭的特工。”艾倫的嘴巴埋在了胡子裡面,只看到胡子聳動著傳出聲音。
“你小子別被軍情局給坑了!不要以為被軍情局吸收了就賣命的幫他們乾活。情報界的規矩向來殘忍,毫無人情可言,為了國家利益即便是局長都會被拋出去當誘餌。一個情報員最好的下場就是死在床上,但是大多數都是被打死在臭水溝裡了,很多興許連屍體都找不到就從人間蒸了。”陳旭就知道艾倫這麽大變化肯定和軍情局有關,很是關心的提醒艾倫不要和軍情局涉入太深,老老實實的當軍火販子安穩得多。
自從這家夥把斯特勞斯家族的全球地下軍火貿易路線全部交出來之後,軍委倚重這條貿易路線迅在亞非拉站穩了腳跟,打開了全球的軍火銷售市場,種花家便宜的武器彈藥已經充斥這些衝突激烈的地區了。而軍情局則是借助這條路線路,把情報網絡滲透到了很多原來觸及不到的角落。
而艾倫本就是個喜歡冒險的家夥,在加上對中亞和中東地區有很多據點和熟人,被帝都軍情局委以重任,雖然他是個阿根廷人但是並不妨礙軍情局將之吸納,而且還是作為地區情報官主持中亞的情報事物。恰好蘇聯這些日子在中亞動作越來越大,艾倫的地位就越顯得重要了。
“入了軍情局的坑想跳出來都不可能了,克格勃的特工大量的滲透進入了巴基斯坦、印度和伊朗三國,誰也不知道克格勃已經滲透到何種程度了,我們都不敢和當地的官員合作,因為這些人很有可能已經被策反,成為了老毛子的走狗。”艾倫露出粉紅的舌頭,舔了舔濺到胡子上的口水,
淡然的回應道。“巴基斯坦現在應該很配合軍情局的工作吧!小巴日後想要復國得全靠著咱們才行,所以於情於理都應該配合才是。”陳旭看到艾倫渾身散著老兵才有的穩重,基本上可以猜測這些日子他應該是在槍林彈雨中度過的。
“我現在就是巴基斯坦最高的情報官,負責居中調度安排局裡的情報人員四處出擊。巴基斯坦政府和軍隊都很配合工作,允許軍情局的特工在巴境內隨意行動,地方上的軍警都會給予方便和幫助,甚至是很多民眾都在政府的宣傳下支持我們的工作。反而是老毛子在巴基斯坦寸步難行,因為普通民眾都知道蘇軍很快就要侵略他們的國家了,所以任何白人面孔的人都會被當地民眾敵視,然後把這些人的行蹤上報給政府,很多克格勃都是在民眾的監督下被我們現並逮捕的。”艾倫簡單地介紹著他在巴基斯坦的工作,雖然他並沒有細說,但是陳旭知道這裡面一定是凶險異常,幾乎每天都要提防子彈。
“軍情局給你這個高的職位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現在中亞地區是世界的火藥桶一點就爆,你在這種地方當出頭鳥,克格勃肯定會對你下手的!”陳旭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擔心的說道。
“我的人頭在克格勃的名單裡價值2ooo萬英鎊,在全球情報界的代號是“基克洛普斯”,任何國際殺手只要能乾掉我就能去領到這筆錢!”說到這裡,艾倫頗為得意,能夠被克格勃下這麽重的懸賞令也算是一種榮耀了。
“怪不得你這家夥要蓄這麽多的胡子了,原來是為了掩蓋相貌的,估計在克格勃的情報系統裡,你依然是一個光下巴的花花公子吧!不過你的代號為何是基克洛普斯?這個名字有什麽特殊的含義?”陳旭總算理解艾倫為何會改變自己的相貌了,這個時代2ooo萬英鎊可是一筆驚天的巨款,根據貨幣貶值的度,這筆錢在後世比2億英鎊都值錢,已經足夠誘惑那些國家殺手出動來殺人了。
艾倫這家夥本來就是軍火販子,深諳隱身之道,克格勃一時找不到他,不得不布了懸賞令,利用國際上那些為了錢無惡不作,但是能力卻通天的的殺手來下手。這一招雖然證明了克格勃奈何不了艾倫,但是卻讓這個家夥處在了極度危險之中,恐怕必須時時刻刻隱藏在暗處,只要稍微曝光在台面上,立即就會招來殺手的攻擊。
“基克洛普斯在希臘神話中是一隻生活在西西裡島的獨眼巨人,因為我只有一隻眼睛,所以克格勃就給我取了這麽個代號。現在老毛子在中亞只要看到任何只有一隻眼睛的中國情報官,都是一律格殺勿論!”艾倫眨巴著僅剩的一隻眼睛,搖頭晃腦道。
一般情報員都有代號,像陳旭前世在情報界的代號就是“黑鏡頭”,聽名字就知道是個竊取情報很厲害的高手。而艾倫被克格勃命名為基克普洛斯,一方面是老毛子承認艾倫強大的能力,一方面是提醒克格勃的情報員,艾倫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只有一隻眼睛很好辨認。
陳旭看了一眼艾倫瞎掉的像海盜一樣罩著黑色眼罩的眼睛,皺著眉頭道:“你的這隻眼窩裡應該塞一顆假眼珠子,這樣才不容易認出來,你這樣戴個眼罩,隔著幾百米狙擊手都能認出你來。”
“放心,這一招我早就想到了!我現在帶著眼罩,只是為了保護義眼不被弄髒而已。”艾倫伸出手摘開自己的面罩,他瞎掉的眼睛裡面赫然有一隻滴溜溜轉動的義眼,仿真度極高乍一看和真眼珠子一模一樣。放下眼罩後,他還得意洋洋道:“是軍情局專門去日本幫我定做的,仿真度極高, 平時我摘掉眼罩很少有人能看出我這隻眼睛是瞎的。”
“不過克格勃給你的人頭懸賞2ooo萬英鎊有些乎常理,這麽高的價格我都忍耐不住想要下手了。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老毛子對你恨之入骨。”陳旭知道老毛子很摳門,即便是美國中情局在亞洲的負責人也不過懸賞八百萬美元而已,所以有些奇怪的追問道。
“沒什麽,我就是策反了幾個蘇軍的小兵,答應把他們的家人送去美國過好日子,然後讓他們在阿富汗的蘇軍後勤基地裡放了定時炸彈,炸死了一帳篷的軍官。其次就是在巴基斯坦指揮部下乾掉了幾百個克格勃特工而已。可能就是這兩件事激怒了老毛子,他們才對我下這麽高的懸賞令。”艾倫雙手握著飛機的操縱杆,遠處夕陽橘黃色的光芒透過舷窗打在他胡子拉碴的臉上,顯得格外肅穆。
“你倒是下手夠狠的,把情報線延伸到蘇軍內部去了,怪不得老毛子會要不惜代價的乾掉你了!”陳旭倒是驚詫艾倫的辦事能力,居然能把手伸到蘇軍的大本營裡面去,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怪不得軍情局會把巴基斯坦情報官的位子給他坐了,這麽出色的能力確實可以擔當大任。
“沒什麽,無非就是調查這些小兵的家庭情況,然後從他們的弱點著手,給足好處他們自然就會幫我辦事了。反正這些老毛子也知道像南亞戰爭這種規模的大戰,他們這種普通的士兵就是炮灰而已,遲早是要死的還不如給家人帶點好處來得實在。”艾倫無所謂的解釋著,這家夥這小半年來學到了很多,深諳滲透策反的方法。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