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坦逃走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守財奴竟然會選擇了這種方法逃走,甚至連安東尼達斯都不得不佩服這個巫妖的決斷力。
因為馬爾坦是通過傳送魔法陣逃走的!
有著安東尼達斯在拉德雷要塞周圍所設置的空間干擾,即使是精通空間魔法的大法師,想要使用遠程傳送都不容易,更不用說馬爾坦這個半吊子了。
但是這個巫妖卻還是選擇了這個看上去最不可能的選項,盡管第一次的失敗讓他被空間亂流幾乎抹殺,但是這絲毫不能動搖馬爾坦逃走的決心。
在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通過各種道具恢復了大部分實力的馬爾坦,再次啟動了那個臨時刻畫出來的傳送魔法陣,然後一頭鑽了進去。
硬扛著空間亂流,馬爾坦最終成功的離開了拉德雷要塞這個死地,作為代價,這個巫妖不但損失了絕大多數保命的道具,整個身體也在空間亂流的撕扯下受到了極大的損害,半個腦袋沒有了,整隻右手連肩膀也消失不見,兩條腿的下半截更是像被什麽東西切了一刀一樣,要不是能靠著魔力勉強的浮在地面上,馬爾坦現在就只能趴在地上像個最低賤的骷髏一樣一點點爬著移動了。
但是盡管傷勢嚴重,馬爾坦的眼眶中,冰冷的復仇之火卻燃燒的更厲害了,這個巫妖暗自決定,只要等自己的傷勢恢復,他絕對會讓維吉爾王國徹底的毀滅,連一隻老鼠都活不下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趕緊離開這裡,畢竟這裡離拉德雷要塞還不到五公裡,臨時弄出來的傳送魔法陣顯然沒辦法讓馬爾坦離開太遠。
可惜的是,當馬爾坦還沒走出一公裡,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人類軍隊的指揮官卡爾瓦正全副武裝,手持家傳的騎士長劍,身穿一套滿布裂痕的破舊鎧甲,站在這條小路的當中,手中的長劍遙指馬爾坦,眼中的怒火幾乎能噴湧而出。
“馬爾坦,你要為你犯下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價,作為斯貝因家族最後的血脈,我會親手割下你的頭顱!”
“斯貝因?啊,原來你是那個肮髒的爬蟲的兒子!”馬爾坦雖然狼狽到了極點,但是卻沒有選擇求饒,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騎士,是絕不會讓他活著離開的。更別說,站在卡爾瓦·斯貝因背後不遠處的那兩個大法師,讓馬爾坦的靈魂之火都不住的跳動,這意味著對方的實力要遠遠超過自己。“你的父親可真是給我帶來了不少樂子。鬱金香伯爵那張英俊的臉,變成骷髏之後並不比那些奴隸來的漂亮。對了,我還挺滿意你父親的腦袋的,雖然作為酒杯來說,稍稍嫌大了點。”
作為維吉爾王國的老牌貴族,卡爾瓦·斯貝因的父親卡蘭·斯貝因因為喜歡種植鬱金香,被人開玩笑的稱為鬱金香伯爵,這位年過半百卻還喜歡到處尋花問柳的伯爵最喜歡做的,就是給每一個情人的枕邊留下一朵鬱金香。
雖然卡蘭·斯貝因比較濫情,但是毫無疑問,這位鬱金香伯爵是個仁慈的領主,斯貝因家族也一直作為維吉爾王國貴族體系的重要支柱,為王國貢獻著力量。斯貝因家族不但在維吉爾王國內享有不小的聲譽,在其他人類國度也受人尊敬。
因此,當整個斯貝因家族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卡蘭·斯貝因伯爵這位英雄級的戰士更被變成了一個低級的骷髏,受盡馬爾坦的折磨後才悲慘的死去,留下卡爾瓦·斯貝因這個唯一的直系血脈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整個維吉爾王國徹底的沸騰了。
雖然不能說這場屠殺是引發圍剿馬爾坦的原因,但是這個事件促成了光明教廷和人類國家聯合起來對付馬爾坦,卻是毋庸置疑的。
“肮髒的亡靈,我要用你的頭顱祭奠被你殘害的無辜者!”卡爾瓦的怒火再也無法讓他冷靜下去了,身上的鎧甲正是自己的父親被害時所穿的甲胄,上面的一道道傷痕仿佛是鞭子一樣,驅策著卡爾瓦向眼前這個巫妖進行復仇。
飛躍,踏斬,橫掃,刺擊,從小所受到的良好的戰鬥訓練,讓卡爾瓦的攻擊凌亂而不失章法,對於一個英雄級的騎士來說,這樣的攻擊雖然稱不上嚴謹,但也不能說混亂。
如果是完好狀態下的馬爾坦,卡爾瓦這樣的實力,還無法對他造成威脅,雖然這個年輕的騎士實力不錯,但是和他那個在英雄級混了二十多年的父親比起來,卡爾瓦還顯得太嫩。
但問題是,現在的馬爾坦可以說是最虛弱的時候,不但軀體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害,身上幾乎沒有一件完整的裝備,而且用來保命的道具更是消耗一空。再加上,卡爾瓦背後那兩個虎視眈眈的大法師,讓馬爾坦不得不擔心隨時會受到致命一擊,因此,短短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卡爾瓦就將馬爾坦逼得手忙腳亂了。
當卡爾瓦用出一記反手橫掃,長劍上所附帶的白色火焰明顯意味著這次攻擊中帶著強烈的光明力量,也許是騎士的【奉獻】或者是【犧牲】,但無論是哪個,馬爾坦都不想嘗試一下。
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朝側後方稍稍後退,馬爾坦試圖脫離對方的攻擊范圍,但是他忘記了自己已經不是之前完好的狀態了,失去了雙腿的軀體,在移動速度上很明顯要慢上不少。
抓住了馬爾坦的這個失誤,卡爾瓦的長劍揮動的速度瞬間加速,在馬爾坦絕望的眼神中,狠狠的砍在了這個巫妖的腰際,強大的破壞力幾乎把馬爾坦一刀兩斷。
還沒等馬爾坦從這次攻擊中恢復過來,一擊命中的卡爾瓦立刻將長劍上撩,沿著馬爾坦的胸口劃出一串火星,最後趁著長劍上的光明力量把這個巫妖重創的機會,一劍砍斷了馬爾坦的脖子。
“我會詛咒你的,斯貝因家族的最後血脈,等我復活之後,我會讓你嘗嘗什麽叫絕望!”掉在地上的頭顱不斷開合著,馬爾坦陰冷的詛咒成了這個巫妖最後的遺言,還沒等他說完,卡爾瓦就將手中的長劍穿過空洞的眼眶,準確的擊中了顱骨內的靈魂之火,長劍上猛然爆發的光明力量,把那朵深藍色的靈魂之火徹底擊碎。
“啊!”仿佛是從九幽深淵中傳來的呼嘯聲,馬爾坦的靈魂化為一陣淒厲的陰風,以頭顱為中心擴散開來,最終徹底的消散在了空氣中。
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卡爾瓦站在原地維持著那個姿勢好幾秒種,然後頹然的跪在了地上,下一刻,大仇得報的喜悅和失去親人的痛苦讓這位英俊的騎士岑然落淚,低聲的抽泣著。
安東尼達斯等了一會兒,才慢慢的走到卡爾瓦的身邊,把手放到卡爾瓦的肩膀上:“卡爾瓦·斯貝因,不要讓悲痛控制了你的心靈,斯貝因家族的榮耀,還等著你去繼承!”
慢慢的停止了抽泣的卡爾瓦緩緩的抬起頭,感激的看著安東尼達斯說道:“您說的沒錯,安東尼達斯大師,我會繼承斯貝因家族的意志,我不會讓我的父親失望的。”
“很好!”安東尼達斯彎腰撿起馬爾坦的頭顱,把它遞到卡爾瓦的面前,“拿著它,用它來祭奠那些無辜者吧!”
卡爾瓦接過頭顱,站起來朝安東尼達斯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如果沒有您,我不知道能否順利的消滅這個該死的巫妖。接下來的事情,拜托您了!”
安東尼達斯笑著撫了撫自己長長的白胡子,笑道:“你放心吧,我會徹底的摧毀這個巫妖的命匣,讓馬爾坦再也沒辦法復活。”
卡爾瓦再次鞠了一躬,拿著馬爾坦的頭顱默默的朝拉德雷要塞走去。
“老師,接下來終於該我們上場了!”作為安東尼達斯的弟子,卡爾一直試圖證明自己,這一次陪著自己的老師來到這裡,顯然是最好的機會。
“你要是能再穩重點,早就可以進入肯瑞托了。”安東尼達斯搖了搖頭,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最受自己喜愛的弟子,不但潛力驚人,而且虛心好學,唯一的缺點,或許就是不太沉得住氣,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恐怕梅爾甘尼斯失去的那個進入肯瑞托的名額,就會是自己這個弟子的了。“好了,走吧!卡爾。”
另一邊,於斌他們之前從地下世界出來的那個山洞附近,於斌和萊斯·霜語正等在這裡,艾蘭等人則已經趕回通靈學院了,畢竟對於他們來說,早一點進行修整,就能早一點去進階。
被灰色護罩籠罩的命匣正被於斌拿在手裡,就像捧著一個圓球一樣。
隨著一陣陰風吹過,於斌手中的命匣似乎像有了生命一樣劇烈的跳動著,但是從外面那層灰色的護罩中射出淡淡的紫色光芒,把命匣的跳動鎮壓了下來。
“你做了什麽?該死的亡靈!”空氣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張骷髏臉,正是馬爾坦,用最後的靈魂力量凝聚出這個形象,馬爾坦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蠢貨,竟敢阻攔他的靈魂回歸命匣。
“喲,馬爾坦,又見面了,過的好嗎?哦,抱歉抱歉,你看上去和你之前不大一樣,這是新的造型嗎?”於斌裝傻充愣的和馬爾坦的靈魂打著招呼。
“是你!該死的——哦,我親愛的朋友冰語,真是好久不見了,再次見到你真高興。”馬爾坦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低級亡靈是誰了,本來還想狠狠的罵上幾句,但是馬爾坦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命匣在對方手上,而於斌不但能拿到被他藏起來的命匣,還能阻止他的靈魂回歸,這就讓馬爾坦不得不放下身段,免得觸怒這個正掐著他的命門的小亡靈了。
“我可一點都看不出你哪裡有高興的樣子了。”於斌對於馬爾坦的變臉術早就有了免疫力,這個不要臉的守財奴根本沒有節操這個東西,“上一次看到你還蠻風光的,怎麽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
於斌這簡直就是指著禿子罵和尚,傻子都能看出來馬爾坦現在的情況不好,而於斌無恥的一邊拿著馬爾坦的命匣,一邊還故作不知的揭馬爾坦的傷疤,不得不說這種行為實在是不要臉。
“好吧,別廢話了,冰語·枯骨,你既然能找到我的命匣,那肯定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說出你的條件吧!”馬爾坦看到於斌油鹽不進,擺明了想要和自己磨洋工泡蘑菇,索性直接把事情挑明,否則他就沒辦法回歸命匣,光靠靈魂維持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持久。
“嘿嘿,馬爾坦,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麽。”於斌笑著回答。
“沒問題,我可以把完整的【靈魂視野】教給你,滿意了嗎?”馬爾坦咬牙切齒的說道,沒辦法,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但是於斌的胃口顯然不止這麽一點:“嘖嘖,馬爾坦,你可真是一個守財奴,到死也不肯放手,你覺得區區一個【靈魂視野】就夠了嗎?你在開玩笑吧?難道作為一個巫妖,一個傳承了大巫術師格裡曼的巫妖,你的命隻值這麽點東西嗎?”
“該死的, 低賤的蛆蟲,你到底要怎樣才能解除這個可惡的保護罩?”馬爾坦雖然恨不得掐死這個卑微的亡靈,但是現實是,只剩下靈魂的他,根本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回歸命匣。
“你全部的財富,馬爾坦,全部!我覺得這個價錢比較合適!”
“休想,你這個惡魔!我一個金幣都不會給你!”斂財了一輩子,甚至為了斂財不惜把自己變成屍巫,馬爾坦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棄自己所搜刮來的財富。
“那可太遺憾了!”於斌冷眼看著死都不肯放棄財富的馬爾坦,“馬爾坦,你是不是覺得我根本沒辦法收拾你?”
“哈哈哈,你終於明白自己的卑微了嗎,蠢貨!你以為你一個低賤的亡靈,能夠真正傷害到我嗎?小爬蟲,你有一句話說對了,我是傳承了大巫術師格裡曼的巫妖,就算你使了什麽低賤的手段阻止我回歸命匣,但你也根本無法威脅我的生命!”馬爾坦露出趾高氣揚的表情。
雖然於斌知道馬爾坦只是在虛張聲勢,但是他知道,光靠自己可沒辦法給這個財迷致命的威脅,好在他還有一個幫手。
“看來我們的馬爾坦閣下對自己的靈魂強度非常有自信,你覺得呢,萊斯?”
“把這個蠢貨的靈魂交給我,只要放在靈魂熔爐裡煆燒上幾個小時,我保證,哪怕這個蠢貨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會交代的一清二楚!”一直冷眼旁觀的萊斯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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