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郡坐落於東華河東流入海的衝積平原上,土地肥沃、人口眾多,現在是東昱帝國的第二大郡城。沉香的眾弟子從劍集鎮出發,即使乘坐馬車,也需要五六日的時間方能抵達臨海。 在吳昕的刻意安排下,不同於其他車輛的十余人同乘,韓辰隻跟吳昕、孫文龍、高大成、溫毅四人一起乘坐在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之中。
孫文龍似乎對吳昕頗有些意見,上了車也不說話直接就靠著車廂閉上了雙眼,一路上睡得是昏天暗地。最有活躍氣氛能力的孫文龍如此表現,讓其他人也覺得十分無聊。
高大成靜心斂氣,默默修煉。溫毅則是個有賊心沒賊膽兒的,雖然總會趁著別人不注意對吳昕流著口水狠狠審閱一番,但一有響動也閉上雙眼裝模作樣的修煉。如此一來韓辰也無所事事,除了修煉就是眼神迷離的沉寂在對未來的幻想之中。
這一日,韓辰正面帶笑容的陶醉在不知什麽溫馨的場景之中,吳昕自修煉中睜開了雙眼。看了眼眾人之後,吳昕面帶笑容很是自然的將韓辰“喚醒”:“韓辰?會武頭名所得的快劍劍譜你可看過了?有什麽高明的招式啊?我可是因為你才無緣此劍譜的,不知你能否給我講解一番啊!”
聽了吳昕的話,除了孫文龍繼續呼呼大睡,高大成和溫毅都睜開雙眼向韓辰看來。溫毅表現的尤其急切,附和道:“是啊,我也沒見過。有什麽精妙招式快跟我們說說。”
韓辰看著三人,撓了撓頭說道:“看是看過了,不過沒什麽精妙可言啊。也就是改了些招式,再結合特殊的運氣之法讓劍法更快而已。你們要是真想知道,自己看好了。”韓辰說著便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快劍劍譜遞了出去。
吳昕還未接手,睡夢中的孫文龍卻突然伸出一手,一把將劍譜拽了過去攬入了懷中。孫文龍眼睛也不睜,像說夢話一樣說道:“快劍劍譜是六脈會武前四名才可修習的,其他人沒資格觀瞧。”
溫毅當即怒聲說道:“老孫,你他媽醒的倒是時候!哼,說得好聽,你要不是作弊也沒資格得這劍譜,你都看了,我們如何看不得?快拿來讓我瞧瞧。”
溫毅說著便伸手往孫文龍懷中奪那劍譜,但孫文龍畢竟是元嬰中期的修為,雖然他依然是懶洋洋的抱著劍譜但溫毅竟絲毫搶不過來。
吳昕不理會孫文龍,對劍譜被奪好像也毫不在意,反而微笑著誇讚韓辰:“真不愧是我們沉香千年第一奇才,練出劍意的超級高手,讓我們趨之若鶩、視若珍寶的劍譜在你眼中竟然分文不值。”
雖然之前對吳昕有些意見,但美女就是容易讓人原諒,又聽了吳昕對自己的稱讚韓辰不由的就對她更添了一絲好感,自然而然的就跟吳昕攀談起來:“師姐過譽了。吳師姐,你可知道此次咱們這三百多弟子到了臨海都要做些什麽事情?”
吳昕依然面帶動人的笑容:“這三百多弟子也不是要盡數駐留在臨海,到了臨海之後,大部分弟子要就近分散到其他郡縣的。不過我倒是知道,咱們五人都是要留在臨海郡的。至於做什麽嘛,沉香劍派跟東昱朝廷合作了八十余年了,朝廷給咱們分派的任務已很是明確,劍修司衙門就是我們沉香弟子的地盤兒。劍修司衙門主要負責尋常衙役難以處理的案件,妖魔作怪、江湖遊俠滋事之類的都歸我們管。同時我們還要協助駐軍的操練工作。”
韓辰驚訝的說道:“原來我們要為朝廷做這麽多事,怪不得少昊陛下會對沉香如此優待。
” 吳昕笑道:“那是自然了,沒有點兒回報,朝廷怎麽舍得那麽大的投入呢。而且咱們沉香劍派的弟子中,二十年不到融合期、五十年不入元嬰期的弟子都會離開沉香劍派赴各地官府任職。即使是合格的弟子,只要我們同意,也可以離開沉香入朝供職。不過這對我們沉香劍派也算得上是一個好處,可以說互惠互利,淘汰資質低的弟子精簡沉香人馬有利於我們沉香的發展,對於門下弟子來說,只要入了沉香劍派的門兒,不管以後成不成得了修真高手,至少未來的生計是不用擔心的。而且想入朝做官,尤其是進軍中當高級別的將領,來我們沉香修習更是最為便捷的途徑。正因如此,我們沉香劍派十年一期的開山門才會有如此多的人前來拜師啊!若像過去那樣,滿天下的隨緣收徒,五十年又能收得了幾個徒弟。”
聽了吳昕的話,韓辰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沉香劍派這麽一個修真宗門會對少昊帝如此禮遇,而少昊帝也對沉香如此看重,這是各有所求啊。
有了這次交談,車廂內的氣氛終於不再沉悶,除了孫文龍依然自顧自的睡覺,其他人都興致頗高的聊起天來。這一行數日的旅程讓幾人的關系也變得親近了起來。不知不覺間臨海就已近在眼前了。
馬車車隊進入了繁華的臨海城,一直行至城東的一處宅院前才停了下來。韓辰等人下了馬車,四下裡打量著沉香劍派在臨海的這個駐地。
這處宅院佔地極為寬廣,僅面南的大門就有三個,正門上方掛著一個牌匾,上書“劍修府衙”四個大字。由敞開的黑漆大門向裡望去,院內樓閣高聳、排屋林立。
韓辰等人還在駐足觀瞧間,大門裡已有一個尖嘴猴腮滿臉市儈相的家夥在十幾個人的前呼後擁下搖搖擺擺的走了出來。那人目不斜視,徑直來到吳昕身邊未語先笑,露出一口黃牙拱手對吳昕說道:“吳師妹,你們終於到啦,我可是久候了啊。”
對這人猥瑣的容貌,吳昕卻沒有顯現出絲毫反感的神色,她拱手還了一禮笑著說道:“仇師兄,這次同行的弟子甚多,路上才多費了幾日,累得師兄掛念了。師兄,今日時辰尚早,我們來的路上又已耽誤了些時間,我看也別再等了,即刻就安排眾弟子啟程,分赴各自駐地吧。”
“師妹說的是。”那人微笑著說道,隨後他一轉頭,臉上的親切友好瞬間變成了倨傲冷淡, 只見他不耐煩的一招手,“眾弟子都到近前來。我來給你們安排下各自的去處。”
除了韓辰、孫文龍幾人皺著眉站在原地,其余弟子立刻呼呼啦啦的圍上前來。只聽那人接著說道:“我叫仇和,是我們沉香劍派東洲府的主官,以後你們便要在我的轄下做事。我先提醒你們,東洲不比山裡,事務繁多、責任重大,你們一個個的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謹慎的給我辦差,若是誰出了差錯惹了亂子,本官定會嚴懲不貸。好了,三兒,給他們念下各自的駐地。”
或許領導都喜歡與自己有相似之處的手下,一個容貌與這仇和頗有幾分神似的猥瑣之人應聲上前一步,抻開手中一卷白紙搖頭晃腦的便念了起來。
如吳昕路上所說,韓辰等碧竹峰的弟子跟孫文龍一起被留在了臨海,跟他們一起留下的還有霧雲峰的二十多名弟子,而其他人則被分配去了別的郡縣。眾弟子知道了各自去處,徑直回到車上,馬不停蹄的又向著各自的駐地出發了。
其余弟子離開後,韓辰他們這些留下的弟子仍然要站在原地,聽著那仇和訓話,“我看你們這一路趕來也都累得不成樣了,三兒,安排人帶他們各自回屋休息吧。記住了,中午整理好儀表,去大堂集合,我帶你們去咱們臨海第一樓——鴻運樓見見世面,也算是你們這些新人的入職宴了。好了,都快進去吧,手腳利索點兒,別拖拖拉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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