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孫離默本就窩了火,再碰上這麽個油鹽不進又冷若冰霜的人,純屬對牛彈琴,不成他一定要知道小卿卿跟他到底什麽關系,走到哪一步了,不然他的親親老婆怎麽搶回來? 沒錯,他就是中意凌卿語,他愛她的狂,她的傲還有那小小的壞,不是報恩無關容貌,有些人生來就是一國的,就比如他跟她,面對那個滿腹心思的小辣椒他特別想知道在情之一路上他們兩個到底誰能略勝一籌。
等天璿的事了,母親大仇得報,今生便跟定她了,不管是坑蒙拐騙,還是威逼利誘,隻此一生他隻想把她擁進懷中,傾一世愛戀給予她一切。他看上的人決定的事,沒有人可以拒絕,更沒有人可以來搶,誰敢來,滅他全家!
可是慕容家似乎已經被滅族了,就只剩了慕容夜一個……嘖,當他沒說,即然帕子不能引起你注意,那他就隻好出狠招了。
“哎呀,不知公子夜查看過小卿卿腿上的傷沒有,那裡可曾留疤?當時可是費了我好大的力氣才將她小腿上的毒刺吸吮乾淨的……”話音未落,一枚袖箭破空而來,仲孫離默身形一閃,雙指一夾,看著那冒著幽幽綠光的箭頭,大呼好險,這箭上分明塗抹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原來這公子夜還擅毒啊。
“你敢對小七無禮!”果然,這話引得慕容夜陰沉著臉又打開了門出來。
“你不是一樣對她動手動腳的,方才背著她的時候沒摸個一把兩把的?”仲孫離默重重一哼,慕容夜竟是無言以對,他自小背著小七習慣了,何曾在意這種碰觸,但若真論上逾禮似乎也無話可說
“你究竟想說什麽?”慕容夜對仲孫離默無甚好感,覺得這人似乎不懷好意。
“本公子只是告訴你一聲,我是小卿卿定下的人,只是我這人不怎麽大方,小氣得很。”仲孫離默覺得這人雖然冷清了點,但是一派君子之風,直截了當的說也無甚關系。
“你是小七定下的人?癡人說夢!”慕容夜自小與凌卿語一起長大,今年方行了冠禮可以昭告宗廟娶妻了,若不是知道小七心中抱負早就娶了她,還會留給別人念想?
這個人長得尚能入眼,若他猜得不錯應該就是小七信中提及的仲孫離默,智計過人又如何?終究只是小小的宗室公子,不是太子更不是大王,小七的選擇就不可能是他!
“你不信?”仲孫離默看到慕容夜眼裡滿滿的不屑,那種毫不猶豫的嘲諷表情,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外人,看來他們必定是相識已久,彼此非常了解,小卿卿口呼夜哥哥,這哥哥妹妹的,難不成還是青梅竹馬?
“你就是小七說的公子離默吧,你救過小七,吾甚是感念。今次便不計較你的無禮之罪,請回!”慕容夜實在覺得沒有必要跟他多費唇舌,語畢便又退回了屋子。
這次仲孫離默沒有再出聲,而是憤憤的背轉了身子,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凌卿語既然能把他的事情全部告訴慕容夜說明他們兩個彼此信任頗深,依著小卿卿的性子若不是知根知底的人絕不可能如此。
就像他跟凌卿語,即便是盟友,即便再怎麽親近,看起來像是朋友,可小卿卿從未向他提過慕容夜半句,他對慕容夜居然一無所知。足以說明凌卿語還把他當外人,當真可惡至極。
不過,現下仔細回想起來7歲那年小卿卿似乎是拉著一個白衣翩翩的少年來給他換過藥,也稱夜哥哥,約莫就是這慕容夜了。
嘖嘖,這可有點棘手,
這十幾年的情誼可不好辦,仲孫離默歎口氣,背過身慢慢得往曲池的方向踱著步子,略略有些心塞。 忽而想起了什麽嘴角開始慢慢上揚,到最後竟是停下了腳步,別有深意的看向慕容夜的方向,若他沒記錯這家夥應該行冠禮了吧,小卿卿也及笄了。
如果真的郎有情妹有意的,按照凌夫人那個急性子還不早做安排,所以慕容夜這整整十年都吃不下小卿卿,估計後面也沒戲,想到此之前的陰霾不由一掃而光,不過日久生情這種事情講不來萬一,還是得多加防范才成。
等仲孫離默趕會宴席的時候,那流殤正好又停在凌卿語的面前,只見她以手扶額,甚是鬱卒,今兒不知撞了什麽邪,那流殤已經第三回轉到自己面前,前面的賦詩解字尚能勉強應對,現下不知又會抽到什麽,隻盼著千萬不要是跟樂器有關。這晚宴她是半個主人逃不得推不得,隻得耐著性子再抽出一片竹簡。
凌卿語眉頭微微一皺,眼神裡有些慌亂,不待她將手上的竹簡毀屍滅跡,身邊的唐婉寧,王芷悅早就好奇的上來一起張望,念上頭刻著的字:以琴會友,彈一曲佳音。
凌卿語暗暗叫糟,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娘親這是把她親閨女給坑了,她連宮商角徽羽都分不清楚, 彈什麽琴,若是可以選擇她寧願喝酒。
可今日自家人做東搞得風雅之局,做主人的上不得台面,沒得成為天璿王孫貴族的笑柄,她還怎麽在璿都呆下去
凌卿語帶著希冀抬頭看向母親大人,希望能出來解個局,只見她微微用袖子遮了臉面表示未瞧見自家女兒,擺明了讓她自己去想辦法。
凌卿語無奈表面依然維持著禮貌淡然的笑,實則在快速的動著腦子,此時青檀正提壺為她斟酒,凌卿語心中登時有了主意,看來冥冥中自有神靈護佑!隨後在諸人的期待中緩緩起身,突然不小心碰翻了酒杯。
那酒迅速渲染了衣裳,卿語忙慌亂道:“哎呀,這可如何是好,沒得要去換身衣裳,這一來一去有些時候,若累諸位客人久等當真過意不去,不如一會兒我便在那水榭閣撫琴,望諸位品評。”凌卿語一指那曲水池後最近的一處樓閣,從這裡望過去不算遠,但因為晚上看的不是很真切,作弊確是足夠了,微微福了福身子便理所當然的去換衣服。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只聽一道溫婉清幽的琴音響起,眾人抬頭,望向那水榭閣,只見一身素白衣服的佳人,雙手扣弦,彈、撥、挑、稔竟是極為熟練,那琴音若九天華章,仙音渺渺,登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仲孫離默聽得若墜雲端,想不到卿卿還有這般的高超琴藝,當他帶著讚賞癡迷的眼光凝神望去卻差點笑出聲來,小卿卿想不到你竟也有不會的,也會使出這種作弊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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