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峰山村位於柳城的西部,距離柳城市區大概有一百多公裡的距離。 在這一百多公裡的路程之中,大概隻有不到一半的路程能夠坐車,而剩下的一般路程,隻能靠兩條腿來一步步的走。
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面前進了一整天,縱然司言的熱愛運動,體能過硬。他也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
來西峰山的路途之中,司言回想了很多自己得罪過的人,可是想來想去,他都想不出來究竟是誰有這樣的能力將自己調到這麽一個偏僻的村子裡來。
面對著犯罪分子,司言可從來就不懂得什麽叫做手下留情。即使在罪犯已經投向之後,嫉惡如仇的司言大多時間都會將這些人揍到失去行動能力。
因為這樣,他是柳城裡面收到投訴最多的一名警察,算下來的話,從他入職開始,平均每天都會收到一宗投訴。所以,他的獎金基本上是沒有的,要不是余有意見他能力不錯,大力將他保了下來,估計他連警察都做不成了。
抵達了西峰山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將司言接到村裡的那個村民將司言引導到村部之後,就先行回家了。
西峰山這個所謂的村部,是由一座古老的廟宇改造而成的。推開那扇沉重巨大的門,邁過一道門檻,司言走進了村部裡面。
進門之後,是一個天井。周圍的幾間房子裡面都沒有亮燈,於是不熟悉地形的司言就站在天井裡面出聲喊道:“喂,有人嗎?我是過來駐村的警察!”
喊了兩聲,司言隻聽得從正對著大門的那個屋簷之下傳來吱呀的開門聲,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咳嗽了幾聲,說道:“噢,可是司言司警官?”
因為沒有燈光,司言並看不清說話的那人具體樣貌,隻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從那個房間裡面走出,對著那個人影的方向回答:“是的,我就是司言。請問您是?”
聽到司言的回答,那個人影慢悠悠的向著司言這邊走過來。直到走到司言的面前,借助著月亮投進天井裡面微弱的光芒,司言才算是模糊的看清了這個老人的面容。
這是一個身材非常瘦小的老頭,可能是因為缺乏營養的原因,他的臉頰上面一點肉都沒有,眼窩深深的凹陷進去。臉上的細節司言看不清,他也不可能湊到對方的臉上去仔細的盯著看。
在司言打量老頭的同時,那個老頭也在打量著他,過了好一會兒,看得司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個老頭才算是開口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氣氛。
“司警官你好,我是西峰山村的村長,我姓吳。”老頭出聲說道:“因為村子裡面窮,所以一直沒有通電。而我一個小老頭,入夜之後就睡了,也沒有準備蠟燭,還請你不要見怪。”
司言連連擺手,說道:“不會不會,我是過來工作的,又不是過來享受度假的,條件艱苦一點對我開展工作反而更有利。”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可是司言心中還是暗暗叫苦。來之前,他就聽說了西峰村條件艱苦,可是她沒有想到居然會艱苦成這樣,這裡連電都沒有通。
在司言的認知裡面,華夏應該早在十年以前就已經實現了電網全覆蓋,可是他從沒有想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有一座還沒有通電的村子。
躺在吳村長早已為他準備好了的床上,司言腦中胡思亂想著。雖然身體很累,可是房間裡面那種因為常年沒有住人而產生的那種發霉的味道直往他的鼻子裡面衝,
讓他絲毫沒有睡意。 一想到今後要在這個無電無網,甚至連出去都要走上一天的村子裡面生活工作,並且還沒有一個具體的期限。司言心中就叫苦不迭,同時在心中愈發的痛恨那個將自己調到這裡來的人。
“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司言雙手攥得緊緊的,心中發誓。
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司言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穿好衣服走出門,在村部的天井裡面,吳村長已經在劈材了。
看到司言起床,吳村長對他說道:“司警官,怎麽樣,睡著還習慣吧?”
司言苦笑一聲,心中暗道:不習慣我能怎麽著,總不能連夜離開這裡的吧,就算我想走也找不到路啊。
“還行吧,就是房間裡面有股子發霉的味道,聞著很不舒服。”司言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端著自己帶來的臉盆從那個石井裡面打上來一盆水。
吳村長將自己劈好的木材收拾一下,用一個繩子綁起來,然後整整齊齊的碼在牆邊。
“呵呵,那個房間已經好久都沒有人住了。原本被我當成一個雜物間,聽說你要來,我才臨時收拾出來的,有發霉的味道很正常。今天我去尋點乾艾草來,你在房間裡面點燃熏一熏就會好的。”
剛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水還暖乎乎的,司言洗了一把臉,感覺舒服了很多,就連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你去哪裡找艾草啊?”司言是屬於五谷不分的那種人,但是他也知道艾草在深冬季節已經沒有了。
把所有的柴禾都堆放整齊之後,吳村長將那把厚重的劈柴刀插在木製牆壁上的一個刀口裡面,然後對著司言說道:“村子裡面有很多人家都會儲存乾的艾草,我去找他們要一點就好了。”
一聽說吳村長是要去村民家中討要艾草,司言心中一動,覺得這正是一個了解村子的好機會,急忙開口說道:“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
吳村長看了一眼司言,點點頭:“嗯,也行,正好帶你了解一下村子裡面的情況,不過我們這裡的治安還是很好的,都是本地土生土長的村民,一般是不需要警察的。”
司言此刻很想說的是,既然不需要警察,為什麽還要派自己來這裡的啊。不過這話他是不可嫩說出來的,自己初來乍到,要是惹得村長不高興了,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吃過吳村長準備的早飯,司言便跟著吳村長走出了這個名義上的村部。
昨天晚上因為到達這裡的時間太晚了,司言並沒有機會仔細的觀察這座小廟。現在從外面看這座廟,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種震撼的感覺。
雖說這座廟宇的佔地面積不大,但是卻修建的非常的精美,屋簷上面雕刻的花紋浮雕栩栩如生,給人一種鮮活的感覺,好像那上面的鳥獸隨時會因為受到驚嚇而逃走一般。
在大門口,那個本應該懸掛著廟宇名字牌匾的地方空蕩蕩的,露出一塊巨大的青石磚牆,顯得非常刺眼難看。
看著司言這種吃驚的表現,吳村長顯然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出聲對著他說道:“這座寺廟傳說是一位雲遊的高僧所修建的,流傳至今已經有將近三百年的歷史了。當初在十年浩劫中沒有被毀,也算是一件幸事。”
司言木然的點頭,如果這樣一座精美的古建築被毀掉了,那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不過他也不懂這些東西,現在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盡快的熟悉村子裡面的情況。
跟著吳村長一路在村子裡面轉了一大圈,對於西峰村的大概面貌以及地裡位置司言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數。
西峰村坐落於半山腰之上,一共隻有不到三十戶人家。吳村長說當初西峰村也是有五六十戶人家的,可是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偏僻了, 有很多人都舉家搬了出去。
而剩下的一些人,基本上都是沒有能力搬走的老弱或是一些舍不得離開故土的村民。
“政府不是有扶住政策嗎?應該搬出去用不了多少錢啊。”在轉作刑警之前,司言還做過一段時間的戶籍警察,所以對於一些政策還是了解一點的。
吳村長苦笑兩聲,將自製的土煙袋放在嘴裡呼了兩口,然後吐出一陣嗆人的煙霧,說道:“政策是政策,我當村長這些年也聽說過不少的好政策,可是真正到最後能夠實現的真的沒有幾個。”
司言點點頭,不再說什麽,對於這些情況他當然都知道,可是以他的能力卻也無能為力。
在不知不覺間,司言已經來到西峰村快一個月的時間了,他逐漸的習慣了這裡平靜的生活。每天早上起來幫著吳村長劈劈柴,然後出去在村子裡面溜達一圈,和大爺大媽們聊聊天,聽他們講講故事,日子倒也過得蠻愜意的。
西峰村裡面的居民大都是老頭老太太,年輕人基本上都出去謀生了,除了還有兩戶人家的青壯年沒有出去,在村子裡面靠種田為生。
一戶是蔣姓的蔣大叔一家,還有就是楊天楊大叔一家。這兩家互為鄰居,卻又相互不合。在西峰村,司言要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調解兩家之間的矛盾,但是這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司言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鬧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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