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貝，你幹什麽呢！”沈歡的表情有些緊張，這裡是牛家大門口，裡面的人為了牛大寶的婚事忙裡忙外，要是被人看到，他可就真是跳進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報仇啊！”牛小貝天真的笑道，臉蛋上的小酒窩，看上去甚是可愛。

　沈歡表情扭捏道:“哪、哪有你這麽報仇的。”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如果報仇方式不特別點，我怕你會忘了我。”笑容逐漸從牛小貝那張可愛的臉蛋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股莫名的沮喪。

　沈歡知道小丫頭應該又要多想了，連忙道:“我怎麽會忘了你呢！”

　牛小貝重新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歡子哥不會忘了我……歡子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真的只是把我當妹妹嗎?”

　沈歡深吸了口氣，“沒錯，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妹妹，很親很親的那種。”

　“可我不想當你的妹妹。”牛小貝一臉認真，一字一句道:“我想當你的妻子。”

　面對此情此景，沈歡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甚至不敢正視牛小貝的目光，良久以後才說道:“這世間有太多事，不是想就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牛小貝笑了笑，“如果不能做你的妻子，那我就做的情人。”

　就做你的情人，做你的情人，你的情人。

　牛小貝的話，不停地在沈歡腦海中回蕩著。

　蘇璃的表情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是一個癡情種。”

　沈歡吞了口唾沫，佯裝生氣道:“別亂說話，你知道情人是什麽麽！”

　“我知道。”

　“知道你還說這樣的話！”

　牛小貝慢慢的將頭低了下去，聲音不大不小道:“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沈歡想要開口說話，牛小貝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我忽然發現，有些時候顧慮太多，並不會得到好結果，我犯得第一個錯誤，就是沒有在第一時間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你還記得嗎?九歲那年，玩家家酒的時候，我告訴你將來我一定要嫁給你，你笑了笑說，好啊。”

　“那是小時候的事情，當時——”

　“十二歲那年，我跟在你屁股後面問你什麽時候娶我，你說長大以後就娶我，當時你說等我長大了就娶我。”

　“當初你說要跟著林姐姐去江明的時候，我很不開心，你離開那天，我在小溪邊坐了一整天……後來你邀請我去雲來山玩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覺得終於找到能夠表明心意，和你獨處了，但沒想到林姐姐會突然出現，她打亂了我一切的計劃。”

　“之後我發現，你的生活中漸漸沒了我的身影，更多是和林姐姐在一起，我很害怕，害怕她會把你搶走。”

　“不過我一直對自己說，再等等，自己馬上就要長大了，等過完年自己就是成年人了，到時候你一定會遵守小時候的諾言。”牛小貝笑了笑，不過笑容之中卻帶著一些苦澀，“知道你回來以後，我就準備表明自己的心事，我一直說自己在跟你開玩笑，其實是在騙你，我沒有開玩笑，但如果不加上開玩笑三個字眼，我怕自己永遠說不出那些話。”

　沈歡聲音顫抖道:“小貝，別說了……”

　“歡子哥……不，我以後都不會叫你歡子哥了，我不想打你的妹妹，隻想做你的妻子，或是情人。”牛小貝目光堅定的搖了搖頭，“你已經拒絕過我了，能不能靜靜地讓我把這些憋在心裡很久的話全都說出來，我怕再不說就真的沒機會了，帶著它們我真的很累，很累……”

　這一次沈歡沒有再打斷，選擇靜靜的聆聽，牛小貝的話勾起了他不少兒時的回應，她已經是大人了，不再是以前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不停喊歡子哥歡子哥的小丫頭了。

　開玩笑三個字，道盡了多少心酸，他甚至可以想象，那種想說但又怕被拒絕時，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在剛剛回來的路上，我發現了自己犯得第二個錯誤，感情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步一步累積起來的，我卻沒有把握好機會，看著你離開了我身邊。”牛小貝強顏歡笑道:“原本我想只要考進燕京的大學就可以了，但我現在不這麽想了，我要考進華大，和你待在同一個地方，呼吸著一樣的空氣。”

　她靜靜地述說，沈歡靜靜的聆聽。

　“歡子哥……對不起，我還是改不掉這個習慣。”牛小貝無奈的攤了攤手，“沈歡，如果你沒遇到林姐姐的話，會不會娶我?不要去思考，我隻想聽到你想到的第一個答案。”

　“會。”

　“我就知道。”牛小貝表現得有些興奮，“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做你的情人了。”

　“小貝，不值得，真的。”

　“我覺得值得就夠了……我沒有林姐姐那樣漂亮的臉蛋和身材，也沒有她那樣的身家和背景，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華大等我，我一定會去找你的。”牛小貝擦去臉上的淚水，“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在你面前我應該時刻保持著笑容，因為只要看到你我就會很開心。”

　“小貝……”

　“嗯?”

　沈歡欲言又止，“沒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牛小貝時，“對不起”三個字會變得如此沉重。

　“我得回去了， 不然老爸又要擔心我感冒了！”牛小貝說完，便轉身走回了院子。

　“有這樣一個好女孩喜歡著你，幹嘛還愁眉苦臉的?”

　沈歡搖了搖頭，“你不懂。”

　“那你就懂了嗎?”蘇璃沒好氣道:“有些話真是不吐不快，以一個外人的角度來看，你那小情人除了長相以外，姐姐還真沒發現，她有什麽地方是適合做情人的。”

　“論性格，李鳳仙和牛小貝都比她要好，不是姐姐自戀，若真的找妻子的話，我都比她強。”

　沈歡沒心思理會蘇璃，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突然間有些想喝酒了。

　“斬不斷，理還亂，感情本來就是一件麻煩事兒，要我說就全都收了開后宮！”蘇璃掩嘴笑道:“反正你這個尋龍公的虛名，已經有權力娶多名妻子。”

　對啊！自己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